“各位觀眾,各位,各位瞪大你們的雙眼,洪荒技術學院,有史以來能在一級小黑屋關上三天的人,即將出場,這位屢次打破學院上課睡覺記錄的睡神究竟是死是活呢?各位拭目以待吧!”
此時睡夢中的任翔不知道,小黑屋的外邊已經擠滿了圍觀的學生。
姬貋商,站在中間正賣力地吶喊著。
“姬家銀號,絕對誠信,壓死壓活,買定離手嘍!”
人群中,元元和黃黃雙拳緊握,冷冷地看著身前的秦世歐和阮兮水。
“秦世歐,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嗎?”阮兮水冰冷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厭惡,側著身子向秦世歐質問道。
秦世歐轉過頭深情款款地凝視著比自己低半頭的阮兮水,臉上的表情是那么的誠懇“兮水,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我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即便是一個小學生也不行,至于別人怎么看我,我秦世歐不在乎!”
說著,秦世歐伸手抓住了阮兮水的芊芊玉手。
“秦世歐,我說過了,我是絕不會嫁給你的,你要是有這份心,何不趁早找個別的女人,偌大的學院,比我出色的人又不是沒有!”
阮兮水掙脫了秦世歐的雙手,微微蹙眉,與秦世歐的距離拉的更長了些。
薛明花重金請來了醫(yī)師,司徒亮則揣著一瓶三品靈丹——混元丹,此丹價值百晶,可瞬間恢復玉境三重天以下武者的筋骨。
人群中還有一人也為任翔擔心著,她一身男裝打扮,短發(fā),精致的臉上少了一份脂粉氣,多了一份英氣,看上去別具一格,但也是極美的。
她叫曹小芳,是一個沒落世家子弟,資質上佳,刻苦勤奮,現(xiàn)在是三重天巔峰,是任翔的玩伴之一。
任翔不惜讓父親花費重金送自己來求學,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她。
不過此時此刻,任翔已經不是半年前的宿主了,對于這個女子,他似乎有些淡忘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阻擋不了曹小芳對任翔的關心。
此刻曹小芳的雙手攥的緊緊的,表情明顯有些緊張,眼神一刻不停地盯著任翔的小黑屋。
“各位、各位……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賭睡神活一賠十,半死不活一賠二,死十賠一,當然還有瞎一只眼、瘸一條腿……總之應有盡有!”眼看著時間就快到了,姬貋商發(fā)出了最后的咆哮。
“少爺,時間快到了,咱們該收盤了!”
一個護衛(wèi)打扮的人湊到姬貋商的耳邊說道。
“現(xiàn)在盤子上有多少錢?”
“回少爺,現(xiàn)在大局已定,只要任翔死了,我們最少能賺一百萬白晶幣?!弊o衛(wèi)興奮地回到。
“拿些錢去給投毒的護衛(wèi),讓他們再等等……”
曹小芳會讀唇語,此刻就站在姬貋商的不遠處,而姬貋商和護衛(wèi)的交談,曹麗芳全都知道了。
下一刻,曹小芳靈動的大眼睛中劃下了兩行熱淚。
仿佛又失去了一個親人一般,只感覺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刀,就連呼吸都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你太傻了,你真的太傻了……我有我的責任,好好的做一個閑散王子不好嗎,都是因為我,都因為我你才來到這里,因為我你才被人毒害,你父皇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災星……”
曹小芳帶著一抹決然離開了,但她并沒有抹去臉上的淚痕,只是在嘴里默默地念著幾個名字“姬貋商、秦世歐、西門劍……”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夕陽也已經沒入了天山之后,人群開始嘈雜了起來。
司徒亮和薛明對視了一眼,不由地沖上了前去。
“呔!給本大俠滾開,時間已到還不趕緊放人!”
“咳咳!姬貋商,你信不信我斷絕你們姬家在遒國的生意,識相的話趕緊給老子滾開!”
司徒亮一腳踹開了姬貋商的護衛(wèi),猛地竄到了小黑屋的門前。
“呵呵!我道是誰,原來遒國的太子明,失敬失敬,我立刻滾,立刻滾!”姬貋商胖嘟嘟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奸笑,像一條狗見到了主人一般,搖尾乞憐著離開了原地。
“元元,我們也過去吧!唉……姑父這回肯定又要傷心死了!”
“為什么要說又呢?”元元不解的問道。
“上一次姑媽離去,姑父就傷心了好一陣,這次恐怕表哥也要一命嗚呼了,等我有了錢一定發(fā)布懸賞令,弄死那個狗屁秦世歐,還有什么西門劍,”
“黃黃,我發(fā)現(xiàn)你對表哥怎么一點感情都沒有,你就不能盼點好嗎?再怎么說小時候,表哥也替你揍了很多人,你這樣叫忘恩負義知道嗎?”
“睡神!睡神!”
“睡神!”
“死”
“死”
“活”
周圍人群吶喊的聲音越來越大,可當小黑屋的門打開的一瞬間,震耳欲聾的吶喊聲不知怎地就消失了。
當燈光照進小黑屋的時候,所有人能看見小黑屋內的人都被震驚了。
不僅是薛亮二人愣住了,凡是看到小黑屋內情景的人全部沉默了。
漸漸地人們都失去了思考,絕大多數的人是第一次看到學院排行第一的小黑屋,里面的景象匪夷所思,讓人嘆為觀止。
血跡,地上全是血跡。
臘月的空氣雖然冷,可當人們看到那數以千百個閃著冷鋒的針芒時,大家不由地抽了一口冷氣。
似乎眼前的空氣都被抽空了,眾人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
嘭嘭!嘭嘭!
“任翔!任翔!”司徒亮祭起護體罡罩,不管不顧地穿過了針芒,將任翔抱了出來,此刻他的雙眼卻已經濕潤了。
“丹藥!丹藥,任翔你醒醒,對!這是混元丹,你一定沒事的?!彼就搅链掖业靥统隽嘶煸ぃ⒖倘M了任翔的嘴里。
一顆不見效,他又塞進去了一顆……
此刻的任翔哪能想到,自己一直當成免費打手的司徒亮,竟然把價值百晶的混元丹不要錢似的往自己嘴里塞。
而一向和自己爭鋒相對的薛明,竟然請來了三四個醫(yī)師。
醫(yī)師從司徒亮手里搶過了任翔的一只手,薛明不由地催促道“華神醫(yī)怎么樣?”
這時從另一面也走過來了一個醫(yī)師,不過卻是姬貋商的醫(yī)師。
“這位兄弟只是失血過多而已,看樣子由于精神損耗過度大概是睡著了?!比A醫(yī)師摸了一會兒任翔的手腕后,沖著姬貋商的醫(yī)師說道。
“睡著,大概?華神醫(yī),我這兄弟到底怎么了?”薛明繼續(xù)追問道。
華神醫(yī)看著對面姬貋商的醫(yī)師,略微思考了一下,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師兄,還是你來說吧?”
而另一邊的姬貋商不知什么時候也冒了出來,沖著自己的醫(yī)師著急的問道“李神醫(yī)死了沒有?”
李神醫(yī)斜了姬貋商一眼,一邊搖著頭一邊道“脈象平穩(wěn),氣息悠長,并無性命之憂!”
“什么?居然沒死?李神醫(yī)你沒看錯吧?”姬貋商不敢相信的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司徒亮和薛明都樂哭了。
“呔!居然是睡著了,害的本大俠偷了家里三顆混元丹,哈哈……”
“咳咳!各位,本太子鄭重宣布,我們貴族一班的睡神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他只是在學院恐怖程度排在第一的禁閉室一不小心睡著了而已?!毖γ髟诖_定了任翔沒事后,高興地向周圍吶喊道。
“唉!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呀!”
“黃黃你說什么呢?表哥沒死,你是在咒表哥嗎?”
“李神醫(yī),您再看看……”姬貋商不死心地拉著李神醫(yī)再次為任翔診斷了起來,而一旁的華神醫(yī)卻一直沒有松開任翔的手,不過眉頭倒是皺了起來。
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任翔。
華神醫(yī):“奇怪,奇怪,世間竟有如此妙法神功,居然能在睡夢中修煉?!?br/>
李神醫(yī):“這位小兄弟的氣??礃幼酉袷莿倓偝尚?,不過他身上的傷勢倒是自行修復了起來,真是一部絕妙的功法呢?!?br/>
薛明一聽氣海,心說不對呀,任翔不是不能修煉嗎?他們在一起快三年了,任翔什么情況,他是最清楚的,怎么去了一趟小黑屋就開辟了氣海呢?
難道這小黑屋還有如此功效?
“兩位神醫(yī),您們說任翔現(xiàn)在是一個修武者了,這是真的嗎?可他三天前還是一個被學院既定的廢體呀?”薛明不解的問道。
“哦!那就對了,一定是小黑屋的金針刺穴法,激發(fā)了他身體的潛能,讓他一舉成為了修武者,至于他身體里自行流轉的功法,或許只有等他醒來才能知道了?!崩钌襻t(yī)捋著山羊胡,自以為是的推測到。
華神醫(yī)默默地點了點頭“應是如此!”
“呔!白瞎了我的混元丹吶!等這廝醒了,本大俠一定要跟他切磋,打回來!”
這時不遠處的秦世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里默默地念叨“自行修復的功法?難道是傳說中的天階功法?有點意思!”
正著時,一聲酣暢淋漓的呼嚕聲,頓然而起。
呼……
噗……
噓……
呼……
這呼嚕聲不是任翔更是何人,眾人正在討論的時候,這廝竟然打起了酣暢淋漓的呼嚕,節(jié)操碎一地,眼珠子滿地滾,正兒八經的瞠目結舌。
“換錢——”
“換錢……”
賭民們此起彼伏的吶喊聲,由任翔轉到了姬貋商,可是姬貋商在得知任翔沒死的時候就跑了。
混亂中,司徒亮抱著任翔,元元和黃黃開路,薛明保駕護航,就這樣一行人伴隨著任翔的呼嚕聲悄悄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