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光把韓徹從黑夜和睡夢中喚醒的時候,韓徹內(nèi)心充滿著解放的喜悅。他很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很想歡呼,很想喜極而泣,甚至很想撒鮮花。但是,韓徹只能想想,因為他已經(jīng)身無余力,只能睜著眼睛看著上方。一只蜘蛛在做著蹦極的游戲,而蜘蛛的上面。
韓徹實在看不下去了,有種胃里翻滾的感覺。前世的時候哪受過這種苦啊。韓徹此時才感覺到:在上大學時住的整日臭烘烘的宿舍也是極品享受了。
從外面?zhèn)鱽硪魂囮囙须s的聲音,飄進屋里一股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韓徹感覺大腦被刺激了,他扭扭身子,想爬起來。身下的床一邊搖晃,一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韓徹睡的是大鋪。既不是架子床,也不是火炕。就是幾塊石頭鋪墊,上面放了一塊木板的大鋪。
估計讀者們很想知道韓徹到底有沒有和性感的耗子精約會,說實話,韓徹不方便說。不過,韓徹是感覺褲襠那兒有些濕了……
此時此刻,韓徹真的是感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攢起全身力氣,猛的從床上跳起來,快步跑到門口,用力拉開木門。韓徹的眼睛被陽光刺痛,緊接著聽到“哎呀”的喊聲,然后就是“啪”的一聲脆響。韓徹趕緊用手擋住陽光,看清面前是猴子。
猴子穿著一件半舊的長衫,帶著丁小帽,感覺既像酸文人也像黑奸商。猴子一邊嘴里嘟囔著:“你看看,飯碗都被你撞沒了”,一邊彎下腰在地面上拾掇。韓徹看到腳下是幾片碎碗躺在一灘稀粥里。猴子拾起碎碗片,沖著韓徹說:“你看著,碗也碎了,粥也沒了”
韓徹感到有些慚愧,畢竟猴子大清早的給韓徹送飯吃,被韓徹搞砸了。
猴子看到韓徹面有愧色,又說到:“你老老實實躺床上多好,不老實就惹禍。這么好的粥,這么好的大碗,青花啊,你賠的起!”
韓徹感覺猴子有些得寸進尺,心里有些惱怒。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況且韓徹還不是有意的。韓徹突然想起那塊找不到的白玉。韓徹心想:“我的玉可能就是被你們偷走的,你們想用一碗粥拿捏我,沒門!”
韓徹臉色一變,嚴肅起來,重重的“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大步朝屋內(nèi)走去,丟下猴子楞在門口。許久,猴子訕訕地走進屋內(nèi),把碎碗片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凳子上,想把碎碗片拼好。韓徹看著猴子在認真的擺弄著,感覺有些好笑,不就是一個民窯燒的青花碗么,看著還有點兒粗糙。終于猴子放棄了這個工作,幽怨的看了韓徹一眼。
韓徹不耐煩的對猴子說:“一個破碗,扔了就扔了。”
猴子跳起來,漲紅著臉說:“這不是破碗,這是好碗”。
韓徹指著碎碗片對猴子說:“都碎成這樣了,還不是破碗”。
猴子看了看碎瓷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變得肌肉有些抽搐。韓徹感覺他的話把他給噎住了。
韓徹又乘勝追擊,說:“既然你覺得這個碗是寶貝,怎么不用檀木做個盒子把它藏好了。我可受用不起如此好碗??!”
猴子被激怒了,跳了起來,指著韓徹說:“要不是翠兒,我才不會把碗拿給你用,你賠我賠我”。
韓徹有些嚇呆了,但韓徹不能示弱。因為韓徹從一開始就感覺猴子不是好人。韓徹用盡力氣大吼道:“想拿一個破碗訛詐我,沒門,我的白玉在哪里?!是不是你偷了?!”
猴子突然沉默了,韓徹感覺他的眼神有些閃爍,韓徹更加有些懷疑是他了。但猴子說:“什么白玉,我根本沒拿!”
韓徹絲毫不給猴子機會,說:“那我原來的衣服的,你偷了么?!”
猴子說:“你根本就沒穿衣服,你身上的衣服還是我拿來的”
韓徹說:“你胡說,我怎么可能不穿衣服!”
猴子說:“你根本就沒穿衣服!”
韓徹說:“是你偷了我的玉,偷了我的衣服。你還給我”
猴子急紅了眼,說:“你冤枉我!”
一個饑腸轆轆卻斗志昂揚的小伙,一個長袍禮帽卻尖嘴猴腮的大叔,你一言韓徹一語的交鋒起來。
突然,“砰”的一聲,他倆都被嚇了一跳,看到門口處站著一個彪形大漢正緊繃著臉看著韓徹們。老六回來了。
猴子像找到救星似得,跑到老六旁邊,聲淚俱下的控訴起來。老六聽后,朝韓徹走來。韓徹有些害怕,一是害怕老六的武力值,二是害怕韓徹的確沒有證據(jù)。老六走到韓徹面前,緊繃的臉突然變成了一個笑臉,對韓徹說:“你餓壞了吧”,然后一把抱住韓徹,使勁拍著韓徹的背,好像闊別多年的親人似的,也好像有基情的**。韓徹感到一陣惡寒。
終于老六放下韓徹,對韓徹說:“那個,你的確沒穿衣服,我們是在河邊發(fā)現(xiàn)你的,當時你就光著身子光著腚”。
韓徹的心里抽搐起來,韓徹居然沒穿衣服,韓徹感覺渾身開始起雞皮疙瘩。
老六接著說:“當時也沒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玉。其實,你當時光著身子,啥也沒有。這身衣服是猴子借來的,我也沒有多余的衣服”。
韓徹感到有些慚愧了,韓徹對老六還是有些信任的,就像三國里的張飛,似乎天生能引起人們的好感。但是,韓徹不敢完全相信他們兩人,因為他們是一伙的。尤其是猴子,那閃爍的眼神讓韓徹懷疑那塊前世的白玉就在他手里。
韓徹想了想,艱難的站起來,學著作揖的樣子對老六深深的感謝,對猴子淺淺的感謝。猴子有些得意了。
韓徹有些站不住,身子晃了晃。老六扶住韓徹,看著桌子上的碎碗片沖著猴子吼道:“一個破碗,吵什么吵,還不趕快去再端一碗來”。
猴子不忿地說道:“這小子有什么好,我們救他,還要伺候他?,F(xiàn)在又冤枉我,我不干了。他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找飯吃!”
韓徹的腦門一剎那血氣上涌,韓徹撥開老六的手,挺直腰桿,大踏步走到門口,對猴子說:“不食嗟來之食,小爺我有飯吃!”
韓徹正要跨出房門,老六跑過來擋住韓徹說:“你不能走”
韓徹以為老六有歹意,就急了,說:“我為什么不能走,你們要做什么,還有沒有王法了”。就要去推開老六,闖門出去。
老六也急了,緊緊擋住韓徹說:“你沒戶口,也沒路引。出了門是要被抓到牢里的”。
韓徹一下子呆住了,嘴里念到:“戶口、路引?!表n徹是光著腚來到這的,自然沒有這些。韓徹是大清朝的“黑戶”。
韓徹問老六:“能給辦個暫住證么?”
老六和猴子睜大眼睛,眼睛里寫著大大的“?”。
韓徹是大清朝的黑戶,身上只有一件衣服,往后的日子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