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菜后,在等上菜的時間里,秦素不知是害怕冷場,還是怕會被在座的人無視,不停的說著她在國外的趣事,還有她那些大大小小的獲獎經歷。
白芨靜靜喝著茶,不發(fā)一語,對于秦素那些明顯帶著炫耀的言語,沒有露出一絲不耐或者反感,她表現(xiàn)出一個傾聽者相當有的耐心。
不過……
眼睛瞇起,白芨微微側過頭,斜睨著秦素,只見她手托著腮,淺笑盈盈的凝視著云璽恩,絲毫不掩飾眼里的戀慕。
這樣的舉動,顯然就是沒把她這個正牌女友放在眼里嘛。
唇角勾起,白芨放下茶杯,起身。
她的這個舉動,打斷了正在回憶青春歲月的秦素的話,引來了大家的注意,都紛紛朝她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見狀,她淡定的笑著說:“我去下洗手間?!本o接著,她拉開椅子,朝門口走去。
“璽恩,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在英國的事嗎?”
身后秦素的聲音再度響起,伸手準備拉開門的白芨,動作一頓,眼珠子轉了轉,她回頭,臉上堆著抱歉的笑容,說:“我對這里不熟悉,璽恩可以陪我去嗎?”
她邊說邊注意著秦素的表情,一聽她要云璽恩陪,秦素的眉心蹙,神情里有著一絲不悅。
云璽恩沒有一絲猶豫,聽了她的話,就立馬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走吧,我?guī)闳ァ!?br/>
白芨對安姨和云叔笑了笑,然后無視秦素,和云璽恩相偕走出了包廂。
連去個洗手間都要璽恩帶她去,是小孩子嗎?秦素忿忿的咬著唇,這個白芨分明就是故意的,肯定是看到她和璽恩聊得挺開心的,所以嫉妒了,就想出這個方法把璽恩拉走,簡直就是太可笑了。
不止秦素看出了白芨的用意,安染染和云墨非也看出來了。
怕秦素聽到自己的話會多心,安染染刻意壓低聲音對云墨非說:“素素今天有點過分了,白芨在場也不懂收斂自己的心思,還好白芨沒當場發(fā)難,這要是換作是我,還指不定怎么鬧騰呢?”
云墨非勾了勾唇角,沒有說什么。
……
走出洗手間,白芨一眼就看到倚著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她抿了抿唇,然后走過去。
聽到慢慢靠近的腳步聲,云璽恩抬起頭,看到是她,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起。
“好了?”他問
白芨笑,“恩,好了?!?br/>
“那我們回去吧?!痹骗t恩站直身子,很自然的把她的手牽在手里。
兩人相視一笑,然后緩步的走向包廂所在的方向。
“璽恩?!卑总篙p輕喚了聲。
“嗯?”
“你……”白芨頓住腳,臉上有著猶豫。
云璽恩轉身,與她面對面站著,看出了她的糾結,他輕輕一哂,試探的問道:“你不喜歡秦素?”
白芨愣了下,隨即急急的搖頭否認:“我沒有不喜歡她?!?br/>
秦素可是安姨很疼愛很喜愛的學生,而且……她瞄了他一眼,撇了撇唇,還是大他幾歲的姐姐呢。
就沖之前他能和秦素一起吃飯,還有剛剛在包廂里,他和秦素聊得挺開心的,她就知道秦素對他來說,應該就和蘇柔一樣,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
就是朋友,關系還不錯的那種朋友。
可她心里還是很不舒服,一想到秦素笑得春心蕩漾的模樣,她就膈應得慌。
云璽恩溫柔的凝視著她,她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想什么都在她臉上表現(xiàn)出來了,于是他俯身,直直看進她干凈的瞳眸里,唇角揚起,“你是介意我和她說說笑笑的嗎?”
白芨咬著唇,睜大眼睛看著他,眼里水光朦朧,看上去有些無辜無措。
“傻瓜?!痹骗t恩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黑眸溢出淺淺的流光,那是喜悅也是情愫,他說:“白芨,我很高興,高興你介意這個,這樣證明你是喜歡我,在乎我的?!?br/>
走廊里很安靜,他溫柔磁性的嗓音回蕩在她的耳畔,就像一股暖流緩緩流淌在她的心底,慢慢的盈滿了她的心間。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四目相對,彼此的眼中只有對方。
他低頭,吻上她微張的紅唇。
包廂里的秦素心不在焉的和安染染聊著一些瑣事,時不時轉頭看向緊閉的門,心里很是煩躁。
安染染默默看在眼里,最后看她真的是沒有心情和自己聊,便話鋒一轉,故作驚訝的說:“璽恩他們去個洗手間怎么這么久,這菜都快上了,還不回來?!?br/>
她的這番話無疑是給了秦素機會,她霍的站起來,匆匆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也不等安染染和云墨非反應過來,她就出去了。
安染染皺眉,“素素這孩子也不用這么著急吧?”
“她早就恨不得出去找璽恩了,可是礙于我們是長輩,你就一直說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斷你?,F(xiàn)在你說了這個話,不就是給她機會了?!?br/>
云墨非喝了口茶,似笑非笑的看著安染染,“而且,這不是你故意提的嗎?”
“呀,被你發(fā)現(xiàn)了?!卑踩救菊A苏Q?,隨后嘆了口氣,“我看她根本心思都不在這,還不如讓她出去看看,或許能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這樣她或許就能死了這條心。”
“哦?”云墨非揚眉,“萬一弄巧成拙呢?”
“隨緣吧?!卑踩救鹃L長嘆息了聲。
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她真的希望素素能想明白。
……
一出包廂,秦素就腳步匆匆的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可走著走著,她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她停了下來。
她直直的望著不遠處正在擁吻的男女。
是璽恩和白芨。
他們緊緊相擁,旁若無人的親吻著,這樣的畫面深深的刺痛了她的雙眼,刺痛了她的心。
她神情陰郁的盯著他們,身側的手狠狠的攥緊,指節(jié)都泛白了。
緊閉著眼的白芨,出于女人天生的敏銳,她總覺得有人正盯著他們看,為了驗證是自己太敏感還是真的有人,她緩緩張開眼,視線里瞥到了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倏然瞪大眼。
是秦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