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窗簾,遮掩了溫和的光線,使得這一房間有些昏暗。
兩人就面對面坐著,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是互相靜靜地打量著對方。
約莫十分鐘。黒沢龍一露出了一抹微笑,輕聲說道:“您來了!”
“是的,我來了?!?br/>
“您的樣子倒是與我們也差不多?!?br/>
“那是自然,畢竟我也算是你們的爸爸?!弊裟就仄擦它\沢龍一眼,輕笑一聲,“小乖,叫爸爸?!?br/>
這句話叫出來后,令佐木拓沒有想到的是,黒沢龍一很是認真地抬起頭來,“爸爸!”
一頓操作猛如虎,直接給佐木拓干懵了,我叫你叫你丫的還真叫啊,沒聽出來我這是調(diào)侃啊,雖然你真的是我造的,但是我還很年輕,而且沒有女朋友,你這個老大叔叫我爸爸真的合適嗎?
佐木拓滿頭黑線的盯著黒沢龍一,冷哼一聲,“我可沒你這么大的兒子,更何況,你還背叛了我。”
黒沢龍一沒有否認,輕點了頭,“爸爸,都怪您把我造的太天才了。在心里這一方面上,我僅十八歲便將所有的心理學全部學完了,面對你如此浩瀚的夢境,基本沒有什么患者是我治不好的。
于是,失去了前方道路的我,對著鏡子開始沉思起來,我能不能將鏡中的我弄瘋之后再將他治好。
最后,我成功了也失敗了。畢竟,我只是爸爸您的意識造物而已。”
聽到這句話,佐木拓都驚呆了。真的是藝高人膽大,活生生逼瘋自己,再把自己治好。但他有一點不太明白,自己的潛意識中為什么會告訴黒沢龍一真相。
“黒沢龍一,把你逼瘋自己與治療的過程和我說下,也詳細越好?!?br/>
黒沢龍一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向周圍,繞了一圈。
如此明顯的動作暗示,如果他還不能懂的話,就妄作神了。
“管家,進來!”
話音剛落,管家那曼妙的倩影便已經(jīng)推門進來,躬身走到佐木拓的背后,十分恭敬地說道:“云君大人,請問您有什么吩咐嗎?”
“給這個房間布置一個防止他人竊聽的結(jié)界?!?br/>
“是!”
管家踩著小碎步在兩人的周圍走了一圈,一道幽藍色的柔光便將他們包圍進去,形成了一個大光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保證無人竊聽。
做完這些之后,管家也很自覺地走出了房間,輕輕關(guān)上了門,守在一旁,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闖入。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爸爸,我想真實的活著。”黒沢龍一并沒有回答佐木拓的問題。
靜默…
兩人互相對視幾秒后,最終還是佐木拓長嘆一聲,“行行行,我答應你?!?br/>
話音一落,一道記憶光團便融入了黒沢龍一的身體之中,“行了,我已經(jīng)將你備份了,等我出去后就給你來一套復制粘貼。”
現(xiàn)在的黒沢龍一腦袋里,可以說有著兩個腦子,一個是待機狀態(tài)一個是活躍狀態(tài),但是記憶卻是共享的。
而新來的記憶光團便是記錄黒沢龍一的一切,等找到創(chuàng)造那個小子后,就給他造個身體,再把光團塞進去,這樣黒沢龍一就可以真實地來到這個世界了。
“謝謝父親!”黒沢龍一也是知道了自己的狀態(tài),言語之中也是不由得用上了敬語。
佐木拓擺了擺手,連忙催促道:“現(xiàn)在趕緊和我說說你逼瘋自己與治療的過程,要詳細?!?br/>
“沒有,記不清了!”
砰!
大光球結(jié)界之中的木桌直接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龜裂開來的紋路還在不斷攀爬,不過三息便散架了。
佐木拓冷冷悶哼一聲,強壓著怒氣道:“黒沢龍一,你是在玩我嗎?”
“父親,我的確是不記得當時的事,對于哪一件事我只知道有個人要我給您一件東西,它還說,您看到我就能找到了。”
經(jīng)過一番解釋,佐木拓的怒氣這才消失了大半,只不過他越想越氣,自己的潛意識就不能好好地把東西給他嗎?非得折騰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但就算在不愿意,他還是只能乖乖的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尋找那一件在黒沢龍一身上的東西了。
最了解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佐木拓開始打量起了黒沢龍,最終定格在了他的身體上“你什么時候開始胖的?”
“我一點兒也不胖啊!”
佐木拓再一次認真地打量了一下他,膀大腰粗,手臂跟自己大腿一樣粗,想來也是一個胖道中人,這還不胖的話,我就把熱翔…咳咳,原來如此。
“你身高體重是多少?”
“身高大概一米七八,體重應該有一百二十斤吧!”
果然,東西就在那里。
想當初,他還是一個胖紙的時候,每次早上睡醒,一些小東西就跑到了他的脂肪里面。
佐木拓離開自己的座位,走到了黒沢龍一的面前,用破裂開來的木屑將自己的手劃了劃,貼在了他的一層層肥肉上。
但過了幾分鐘后,這個大光球里面依然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他也沒有得到任何信息的反饋,這不禁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將手移開那一層層肥肉后,他翻了翻掌心一看,原來本應該流血的那一道小傷口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自己給愈合了,一點血也沒有流出來。
看來有時候體質(zhì)太好也是一個問題啊!
佐木拓換了一個大塊鋒利的木屑,開始往自己的手心迅速扎去。
然而結(jié)果令他特別的失望,除了產(chǎn)生一點點痛覺,破了個皮之外,啥都沒有。
木屑在他強悍的恢復力面前就是一個戰(zhàn)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父親,我…我有…刀!”黒沢龍一默默地提了一個醒。
“……”
他突然覺得心好累,你丫有刀不早拿出來,還看我拿木屑扎自己扎半天?。烤瓦@樣子還說自己是心理學家,一點兒眼力見兒也沒有。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
很顯然,佐木拓忘記了一件事:黒沢龍一的知識其實都是他灌輸?shù)?,換而言之就是他自己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