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br/>
阿嬈狠狠一把推開他。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真的,我是真的想你了,想你想得夜不能寐,我很怕,怕再也見不到你!“
隼的聲音低沉嚴肅,細細聽去,竟然帶著幾分沉重。
他很少這么嚴肅,這么認真地說話,阿嬈聽了,心里不由一凜。
“發(fā)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有什么很難完成的任務?”
說這種話,是不是都在生死難料的時候?他是個劍客,也是個賞金獵人,這次是不是碰到棘手的對手了?
“你擔心我了?”
他移動了一下身子,以便讓自己更舒服些。
“我不能擔心嗎?”阿嬈知道他想說什么,干脆先發(fā)制人堵住他的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兼保鏢,我能不擔心嗎?你死了我找誰保護我去?“
“你這女人,太涼薄了些?!蚌绹K嘖了兩聲,又轉(zhuǎn)過了頭去。
她發(fā)間的味道很好聞,好久沒有這么清晰的嗅覺,想起以前的事情,他不覺有些沉醉。
如果沒有中過蛇毒,他們之間,可以交流的東西也許會更多。
可惜……
“好了,沒事快走吧,小心隔墻有耳?!?br/>
圖雅暗示過,這里可能有聽力超群的人,阿嬈忽地想了起來,驚出一身冷汗。
“放心,那個人已經(jīng)被我解決了?!?br/>
隼按住了她的手。
已經(jīng)被解決了?
阿嬈恍然大悟!、。
所以,羅迪才敢跟她說一些秘密,所以,他才敢半夜摸進來。
她默默松了一口氣,抽回了自己的手,順便挪動了一下身子,想離他遠一些。
其實,她覺得自己的定力并沒有那么強,隼的美男計再用下去,她估計真的把持不住。
她不能給他什么,怪就怪,他們遇到的不是時候。她的心很小,小得只能裝下一個人。
隼卻不肯放過他,她一挪動,他便緊緊貼了過來,阿嬈頓時面紅耳赤,又不敢大聲說話,更不敢有大的動作,正尋思著怎么跟他講道理,卻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這些雜沓的腳步聲里,有個人的腳步格外沉穩(wěn)。
“城主!”門外的守衛(wèi)朗聲道。
阿斯蘭來了!
阿嬈頓時一驚,“快走!”
“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那怎么辦?”
阿嬈急了,一翻身,下了床,掀起床單,卻發(fā)現(xiàn)下面是實的,根本無法藏人。
“怕什么,你就說你睡下了?!宾赖穆曇艉芷届o,根本不在意。
話音未落,外面已經(jīng)響起了敲門聲。
“阿嬈?”
阿斯蘭在外面喚了一聲,“方才聽說有刺客,我來看看?!?br/>
“城主,方才是誤會,沒有刺客,阿嬈已經(jīng)睡下了,您請回吧!”
阿嬈對著外面喊道。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安,總是感覺有些事情要發(fā)生,今晚,我還是留在這里吧,免得發(fā)生意外。你不介意我進去吧?”
阿嬈還沒說什么,隼的目光已經(jīng)殺了過來。
留在這里?難道阿斯蘭以前也這么干過?
阿嬈來不及管他,對外面道:“城主,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阿嬈當然介意?!?br/>
隼點了點頭,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
“也好,你不讓我進去,我只能守在門口了?!卑⑺固m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太過于精明,還是太過于固執(zhí)。他說完,竟然真的在門口坐了下來,坐下的時候,還抬起手捂著嘴咳咳了兩聲。他一咳嗽,立即有守衛(wèi)過來擔憂地問道:“城主,您的身體還未痊愈,還是回去吧,莫要受了風寒?!?br/>
阿斯蘭當然嚴詞拒絕:
“姑娘的性命,比我重要,我阿斯蘭死了沒關系,她若是有個閃失,那便是人間的浩劫?!?br/>
守衛(wèi)不說話了,阿嬈的心里卻有些不舒服了。
阿斯蘭是為了救她才弄成這樣的,雖然說他有自己的私心,但到底現(xiàn)在兩人還是合作關系,不能任由他在外面守著。
“城主,您還是請回吧,我真的沒事兒?!?br/>
“我意已決,你不必勸了?!?br/>
阿嬈一聽,腦門上又迸出了一層汗,隼卻一點兒都不著急,竟然還有心思拿出手帕給她細細地擦拭。
“你快走??!”阿嬈捅了他一把,低聲道。
旁邊有個窗戶,以他的身手,溜出去應該沒有問題,他只要出去了,別人肯定拿不住他。
“我不!“隼卻好像長在了床上一樣,一動不動,還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阿嬈只覺腦袋翁冷一聲。
這兩個家伙,一個都不肯走,這是打算折騰死她嗎?
“城主,您的身體還未恢復,若是執(zhí)意在這守著,阿嬈恐怕心有不安,索性長夜漫漫,不如請城主進來下一盤棋如何?”
阿斯蘭不肯走,她只能以退為進,否則越是不讓他進來,越是說明她心里有鬼。
她推開隼,起身穿好衣服,點著了燈。
隼還是沒有走的意思,躺在床上笑瞇瞇地看她表演。
阿嬈找出了棋盤和棋簍。
平時,她一個人在這里,阿斯蘭怕她無聊,就找人買了圍棋過來,其實兩個人都不怎么會下,這棋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收起來的,現(xiàn)在拿出來,上面竟然有一層薄薄的塵土。
“也好?!卑⑺固m在外面應了一聲。
于是,阿嬈不情不愿地開了門,將他讓了進來。
阿斯蘭顯然也是一直沒睡,一進來,身上便帶著股邊城的風沙味兒。
他走過來,自己在桌子邊坐下,用手指拈起了一顆棋子。
“阿嬈,今晚可有異動?“方才過來的時候,聽巡邏隊的小隊長說是好像看到了刺客。阿嬈說是誤會,他卻不全信。他的府邸守衛(wèi)森嚴,外人很難進來,那人若是進來了,又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多半是阿嬈藏了起來。
“沒有,我這不睡得好好的嗎?“
見阿斯蘭落子,阿嬈也而隨便拈了一顆。兩人下棋向來跟小孩一樣,不怎么講究路數(shù),往往是想到哪兒下到哪兒,最后實在下不下去,阿斯蘭就會允許她隨便走幾步,然后自己乖乖認輸。
燈光昏黃,白玉墨玉做的棋子泛著光,阿嬈看看看著,有些走神。
忽然,她用手指輕輕地推了幾枚棋子,再遠遠一看,那幾顆棋子竟然成七星之勢,北辰之星在七星一側(cè),妥妥地被什么東西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