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那就好了?!?br/>
“前輩既然來這里,肯定也是為了十年一次的廣陵大會吧?我只求前輩能夠再進入廣陵仙境的時候,能夠帶上我。”
廣陵大會?
她從沒有聽說過。
“你想去自己不能去?”她也不故弄玄虛,“這廣陵大會,我是聞所未聞,你倒是跟我說一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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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站在核舟的舟頭,在別人的眼里,他是迎著風思索,實際上,他是在與真衍魔君進行神識的溝通。
“這核舟一日千里,想必再過半天就能到達天虞山下了?!蓖跣轮镜靡鉂M,不過他又有些不解,“有些事情,我卻不太明白?!?br/>
靈臺之上,真衍魔君是一個俊秀的少年,只是雙目赤紅,顯露了他真魔的本質(zhì)。
他聽著王新的話,嘴角露出不屑,“什么不明白?”
“我這次說要來無涯海邊探險,那虛無老道居然就那么輕易地同意了。如果按照您所說的,這里有那么大的機緣,他作為明光界里修為最高的三個人之一,怎么會不知道呢?怎么居然能夠坐視著這樣的機會白白溜走,而什么都不做?還是說,他有后招……”
聽著王新的分析,真衍魔君“嗤”地冷笑了起來,“你還真高看他,一個元嬰中期而已,也敢自稱高手?上次我也跟你們所謂的明光界第一高手交手了,實力也不怎么樣。倒是那個女修很有幾分門道,她手中的法寶,很有幾分厲害!”
“您是說……唐謐?”想到了唐謐,王新的心中便略一沉吟。
那小姑娘是越長越生得水靈了,當初還是他的未婚妻呢?,F(xiàn)在倒是白白便宜了周嘉云那小子!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所謂的什么高手,其實并非是最厲害的人,明光界的傳承早就斷了,聽你說史書上記載最厲害的就是個元嬰大圓滿期的溫云道君我就明白了。嘿,你們這些小娃娃,是不會懂的,這里曾經(jīng)有多么輝煌的過去!現(xiàn)在呀,那些人都死絕了,也就剩下我了……”老魔頭砸吧砸吧著嘴巴,也不知道他是表示遺憾,還是表示滿足。
興許也是沾沾自喜吧。作為修道者,能夠活得比別人長久,本身就是一種了不得的本事。
遙想當年,這里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多少精彩絕艷的人??上Ф佳蜎]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
“你這小子倒是運氣好,居然碰見了我。也許以后還真有修仙的大機緣呢?!?br/>
“我告訴你,什么叫做廣陵大會!這個地方,以前是明光界全盛時期真正的第一大派所在地,直接飛升成仙的修士都有十余個,但是后來界面崩塌,就被埋到了大海深處,只有在每隔十年火山噴發(fā)的時候,偶爾有機會,一窺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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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謐聽了肖和的介紹,對廣陵大會有了初步的了解。
每隔十年,那廣陵仙境就會因為仙氣泄漏,發(fā)生火山的噴發(fā),幸好遠離株于洲,也并不會對普通凡人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
但是對修士而言,那卻是難得的機遇,是唯一有可能進入仙境。
“那這里應該會有許多高手出現(xiàn)了?”比如鴻宇老道……虛無道人……越奇散人……修士修仙,都是為了追求長生,這樣的一個機遇,這些人肯定也會出現(xiàn)。其他人也就罷了,可是那鴻宇老道,要是遇上了,肯定會有一番惡斗。
想到這里,唐謐探寶的心思就大大的消了。
肖和卻搖搖頭,“我父母在世的時候,曾經(jīng)告訴過我,明光界的傳承早就已經(jīng)斷完了。現(xiàn)在的五大宗門,都是后來者創(chuàng)立的,沒有能力,也沒有傳承能夠讓他們知曉這些秘密。這些秘密都掌握在了真正古老的家族和門派手里,可是那些家族和門派,有的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有的只有一兩個不成器的傳人,能夠走上仙路已經(jīng)萬分艱難,因此能夠來探寶的人,寥寥無幾?!?br/>
“那你為什么告訴我?”唐謐有些駭笑道。
“前輩是天命所歸之人。曾祖父是神算宗的傳人,天賦極好,可惜條件所限,家族沒有足夠的資源供給,終其一生,止步于筑基。他不愿意讓我也重復他的老路。他也算出了今年,是最有可能有人進入仙境的年份,而這個希望,就寄托在前輩身上,所以只希望前輩能夠帶著我搏一搏。”
唐謐道,“以你的說法來看,這很有可能是一條不歸路。”
肖和沉靜的臉上顯出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就算不去拼,我這一輩子,能夠突破筑基的可能性也很低。這是祖先們的期待,我為什么不搏一搏?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有一事我也不解。
“其實二十年前,我的曾祖父占卜出兩卦,一卦上說來的是一位女子,也許能夠得到這份機緣;另一卦卻占出的是一個男子。當時祖父拿著這兩只卦嘆息良久,閉關(guān)十日,才準備了雙份的寶物。說如果是女修出現(xiàn)了,就給這一份,如果到時候先出現(xiàn)的是男修,就給那一份。“
唐謐手中得道的是《極樂宮宮規(guī)一百一十六條》。那個修為只有筑基期的先人,憑借著天賦居然能演算到這種地步,連唐謐都不得不嘆為觀止。
術(shù)業(yè)有專攻,真正是了不起。
如果資源能夠跟上,這樣的天才,又焉知不能創(chuàng)立一個門派,把已經(jīng)失去的傳承給重新續(xù)上呢?
“那另一份寶物是什么?”
肖和也不做作,直接將另一只寶盒遞給了她。
唐謐才一掂量,就感覺沁骨的涼意。
好重的魔氣!
打開一瞧,只覺得有一種不適之感——這血紅的滴溜溜轉(zhuǎn)動的珠子,居然有一縷縷紅霧籠罩其上。
肖和明顯也很不適應,皺著眉頭道,“我也很高興是前輩先出現(xiàn)了,要是那一位男修出現(xiàn),我恐怕是難以與他相處的。”
使用這樣的邪物的人,必然是邪門的人。這樣的人,心性必然不正,與他交易,豈不是與虎謀皮嗎?
唐謐不知道這一位前人為什么會算出兩卦,但是既然他能算出自己的出現(xiàn),想必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后人跟魔修打交道的。
肖和這孩子給她的印象就很好,光風霽月,看得出來心性很正。
“這東西,不如我替你保管吧?!?br/>
肖和聞言,有些猶豫。
唐謐道,“我是擔心你曾祖父的寶物,應該的對方最需要之物,放在你手里,很有可能招致一些不必要的災禍?!?br/>
肖和展眉而笑,“那就聽前輩的。”
每隔十年,一到這個時候,天南地北,明光界那些從不出現(xiàn),別人都以為他們死絕了或從未出現(xiàn)過的家族和宗門就紛紛匯聚到株于洲上。
普通的凡人,只覺得這個時候外鄉(xiāng)人變多了,卻不知道,他們的身邊,經(jīng)歷著驚天的秘密。
肖和家的無名客棧,是這個小鎮(zhèn)上唯一的客棧,因此,外來人每每也選擇到這里落腳。
唐謐也佩服這肖家的祖先,在艱難的歲月里,也能掙下這一份家業(yè),比起那些滅絕了的門派和家族而言,這個肖家,也算是過得不太差了。
她單單坐在角落里,感受著那些人來來往往,這個小鎮(zhèn)上發(fā)生的一切,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果然如肖和所說,這些人的修為都不是很高。只有兩個筑基修士,還有一個練氣大圓滿期的修士,已經(jīng)是這里最厲害的了。
只是,她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波動……
這種熟悉的靈氣,她這輩子都忘記不了。
王新!
她連忙收斂起自己的氣息,對肖和傳音道,“別提起我出現(xiàn)過?!?br/>
肖和忙忙答應,他早就跟唐謐,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了。
過了一刻鐘,王新也進了這家客棧。
他的聲音,顯得十分平和,“掌柜的,住店,來一間上房。”
掌柜的“哎”了一聲,連忙去忙活去了。
唐謐特意背對著他一行幾個人躲在了角落里,等他上了樓,才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