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站在那里做什么,過來吃飯?!俺幸惶痤^,便見宋流染出現(xiàn)在門口,抬頭看向他。
宋流染覺得讓他給自己做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坐在餐桌旁。
“來,常常這杯牛奶,我新調(diào)的,不知道你秀不喜歡?!背尻栕郎蟽杀D痰钠渲幸槐频剿瘟魅久媲?。
宋流染疑惑的看了看乳白色的牛奶,新調(diào)的?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牛奶滑膩可口,隱隱有股花香的清甜,味道很好喝,宋流染眼睛不覺微微發(fā)亮,又嘗了一口,驚訝道,“這里面,是不是放了桂花?”
“不是,你猜猜?!?br/>
宋流染沒想到向來一本正經(jīng)的楚之行也會讓她猜,目光對上楚之行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俊臉,面色微紅,輕輕抿了抿唇,“猜不出來……”
“是蜂蜜,”楚之行見他猜不出來也不再逗她,“桂花味的蜂蜜?!?br/>
“原來是蜂蜜,”宋流染了然,又喝了一大口,“味道真好,我喜歡?!?br/>
“嗡嗡?!?br/>
這時候,宋流染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一怔,即將夾到嘴里的煎蛋不覺頓住,拿起電話,點開,里面只有一跳簡單的消息。
然而,只是掃了一眼,宋流染愉悅的表情立刻變了,潔白的貝齒緊緊咬住了下唇,眼中劉露出一絲無奈又痛苦的神色。
楚之行一直在關(guān)注著她,見她如此,黑眸不覺一動,“怎么了?”
宋流染抬起頭,神色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用有些狼狽的口吻說,“學(xué)校突然有事,我需要盡快回去?!?br/>
說完之后,也不等楚之行的反應(yīng),直接回到客房,不多時便穿戴整齊的出來,輕聲說,“我先走了?!?br/>
楚之行沉默片刻,問,“這么急?不吃飯早飯再走嗎?”
“不了,”宋流染搖搖頭,瑩潤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苦澀,“我走了?!?br/>
話音落,立刻轉(zhuǎn)身,直接開門消失在門口。
關(guān)門聲傳來,楚之行定定看著門口的方向,黑眸中閃動著幽深凝沉的光亮,他不清楚宋流染剛才收到了什么消息,可是,卻看清了她臉上的委屈和難過。
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在桌上上,噠噠的有節(jié)奏的聲音明明并不大,但聽起來莫名有種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
宋流染幾乎是狼狽的從楚之行的別墅離開,快速除了茗香園,在馬路上打了一輛出租車。
李欣欣剛才給她的信息很簡單,告訴她宋流蘭已經(jīng)昭告天下,說楚家同意了她和楚沐陽的婚事,準(zhǔn)備召集家族成員,并商議他們兩個的婚期。
心里涌上無盡的酸楚難受,宋流染的眼睛酸澀難受,一直忍耐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雖然她覺得楚之行似乎對她很好,但這一次,她不得不提醒自己,這可能是一個錯覺,否則,楚五少不可能在她被楚沐陽打破頭的情況下,允許楚家這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
唇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宋流染在心里暗暗鄙視自己,宋流染,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他們終究都姓楚啊,楚五少怎么會向著你這個外人呢?
出租車在馬路上飛馳,終于來到了景大門外,她剛下車,突然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宋流染拿出電話,眉頭輕皺的看著屏幕上那個往日會帶給她激動興奮的號碼。
電話一直在響,可是,她卻遲遲沒有接,大約響了半分鐘之后,宋流染咬了咬唇,接通了電話,“喂?!?br/>
“到學(xué)校了嗎?”楚之行淡然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
“……到了?!?br/>
楚之行微微停頓了一會兒,語氣淡然的說,“今晚楚家有個小聚會,我想帶你一起去,你有沒有時間??!?br/>
宋流染心口猛地一酸,楚家今天商量楚沐陽和宋流蘭的婚事,找她做什么?楚五少,雖然她不強求他為她出頭,可是,他這么做,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不去?!睕]有任何猶豫,宋流染果斷的拒絕了他。
“你,”聽筒另一邊的楚之行一愣,片刻之后遲疑著問道,“怎么了?”
“沒怎么,只,只是不想去?!泵髅魇撬钕矚g的清冷磁性的聲音,但宋流染現(xiàn)在卻并不想聽。
“好,我知道了。”楚之行并沒有多說,淡淡回了一句。
“嘟嘟”的忙音從聽筒中傳來,宋流染緊緊捏著手機,突然被從中來,蹲在地上嗚嗚的痛哭起來。
學(xué)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很多,陡然看到一個學(xué)生在蹲在門口哭,立刻好奇起來,有幾個站在她身邊詢問的,但宋流染卻埋頭一直哭,而且越哭越難過。
她心里在和楚之行賭氣,所以說話便有些聲音。
這是宋流染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楚之行說話,可是,楚之行卻也并沒有堅持邀請,她心里既后悔自己的賭氣,又難過楚之行的不堅持,越想越委屈,所以只能靠大哭來發(fā)泄。
“同學(xué),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憋在心里,”一個男生站在宋流染面前,彎下腰,輕聲說道,“只有說出來才能解決問題,哭是沒有用的?!?br/>
哭是沒有用的?宋流染雖然在哭,但卻也能聽到別人的話,這個男生的話忽然讓她心中一動,是啊,她現(xiàn)在被欺負了,光哭有什么用???楚沐陽和宋流蘭那兩個賤人不還是歡天喜地的得償所愿嗎?而且,楚沐陽還打破了她的頭?這個虧,她怎么樣就這么算了?
哭聲停止,宋流染一下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看著男生,對方?jīng)]料她竟然突然抬頭,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兩步。
宋流染卻站起來,對他輕笑了一下,擦了擦眼淚說,“謝謝你,我知道了?!?br/>
說完之后,也不管震驚的男生,越過他站在馬路邊,此刻一輛出租車正好開過來,宋流染揮手叫停出租車,開門上車一氣呵成。。
被動挨打,被動受氣不是她的性格,她要反擊,宋流染坐在出租車里抽了抽鼻子,即便沒有人能為她討回公道,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