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油鹽不進,每天只是郁郁寡歡的公孫月蘭,龍福山算是徹底沒轍了。之前好在公孫月蘭有著一身從小練起的玄門正宗武藝,盡管不是很高但非常精純,所以即使她心情抑郁,也不會因此傷身。而此刻她武功盡失,內(nèi)傷嚴重,若還是這般心結(jié)不開,只怕過不了多久便會如林黛玉般一命嗚呼。
看到公孫月蘭如此糾結(jié),本來就滿腦子在想該如何完成任務的龍福山頓時也覺得自己糾結(jié)了起來,無奈之下安慰了公孫月蘭幾句,又鉆到車廂外面,一言不發(fā)的駕著馬車,重又開始琢磨怎么完成任務的事情。
這時候龍福山突然聽到耳中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陣音樂聲?!昂怅柍峭狻⒁魳烦?!”龍福山突然意識到了點什么:“是劉正風和曲洋?。〉矣浀盟麄兪峭砩喜潘赖陌?,難道這兩位老人家對音樂發(fā)燒到如此程度,從下午一直玩兒到晚上才碰到費彬?”不過迅即龍福山便意識到,這大約是由于林菲芳的加入,改變了一些走向。
再仔細一分辨,那音樂聲是從東北方向的一塊空地傳來的。而這塊空地上樹木稀疏,龍福山正好可以將馬車駕進去。果然,走進去不遠,便是一個樹木較少,相對開闊之處,兩個老頭盤膝坐地,一人彈琴一人吹簫,一個十六七歲的娉婷少女和一個十多歲出頭的小蘿莉站在一旁,正緊張的看著駕車駛過來的龍福山。這四人正是劉正風、曲洋和劉菁、曲非煙了。
對于這兩個將音樂視為生命,進而結(jié)為至交,肝膽相照之人,龍福山一向是十分敬佩的。雖然站在自己為人處事的立場來看,龍福山覺得這兩人多少有些固執(zhí),卻也并不妨礙對他們的欣賞。
龍福山一停住馬車,曲非煙便拔出自己的短劍站到曲洋和劉正風身前。劉正風放下手中樂器道:“非非你站到一旁去。你不是這位朋友的對手。”琴簫合奏之聲戛然而止。
龍福山在馬上一欠身,對劉正風和曲洋道:“在下雖然不通音律,但在樹林外聽到二位琴簫合奏之聲后,頓覺為天籟,不知不覺間便駕車走了過來。想不到打斷了二位的合奏,真是對不住?!?br/>
其實龍福山對這幾個人的熟悉程度是非常高的,或者說現(xiàn)實世界中任何一個武俠迷,都對音樂發(fā)燒友非常熟悉。這一番說辭完全是編造出來的,不過見一下曲洋和劉正風本人倒是龍福山一直以來的愿望。
曲洋顯然傷勢不輕,咳了兩聲,不多說話。但是龍福山明顯聽得出他咳嗽聲不是很正常,是被傷了臟腑。而劉正風倒是安然無事,龍福山明白這肯定是林菲芳干預的結(jié)果。龍福山心中雖然很想知道當時的情形,但卻并不著急去問。對于林菲芳和歐陽掃月兩人的處事能力,龍福山是非常放心的。
曲洋不斷咳嗽,曲非煙忙在爺爺背上輕輕拍著,希望他能好受點。劉正風對龍福山一拱手道:“山林之中偶遇知音,也是人生之一大樂事,只是現(xiàn)在我等四人有大禍在身,看公子的模樣應是帶著家眷,還請公子先行離去,免受牽連。”
龍福山心道:我就是要來橫插一杠子的,怎么可能就這樣走掉?卻裝出一副熱心腸說:“不知四位有何大不了的禍事,在下雖不是什么高手,卻也粗通點拳腳。不若各位隨我一起離開這個地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曲非煙看了下曲洋,又輕輕拉了拉劉正風的袖口,滿眼希望的樣子。這個冰雪聰明的丫頭知道自己爺爺危在旦夕,而且嵩山派高手弟子們肯定會四出搜捕,此處實在是危險之極。
劉正風微微搖頭,對龍福山道:“閣下都不問我們是正是邪,何許人也,得罪的又是誰嗎?”
龍福山正色道:“我不懂音律,但佛家有云相由心生。想來音樂也是這一般道理。剛才我聽到兩位琴聲平穩(wěn)清和、簫聲儒雅婉轉(zhuǎn),合奏之時全無塵俗之氣。能奏出如此音樂的人,絕不會是什么奸惡之徒。至于追殺三位之人,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好人。”
劉正風嘿嘿一笑,道:“若真的是好人呢?”
龍福山知道劉正風已然動心了,只是還信不過自己。雖說劉正風此時還是十成的戰(zhàn)力,但看樣子曲洋離死也不太遠了。同時還帶著曲非煙、劉菁兩個拖油瓶,本就難以逃脫。若是真遇到個有歹心之人只怕后悔莫及。不過留在這里的話,恐怕也是在等死。嵩山派既然打定主意要斬草除根,那么肯定正四出人手大肆搜捕,遲早會搜到這里來。
劉正風還在猶豫,曲非煙對龍福山道:“你的車廂看起來不是很大,能坐得下我們這許多人嗎?”話雖是如此說,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看著龍福山身后的車廂直轉(zhuǎn)。
若是在以前龍福山肯定不知道這小丫頭是啥意思,不過在跟秦璐瑤這傲嬌女打了這許久的交道后龍福山對這些小丫頭的思維也有些了解了,立時猜到曲非煙是擔心車廂里有什么埋伏之類的。便道:“車廂雖小,里面只有我的師妹,坐多點人我想沒什么問題。像你沒有受傷,又不是老人家,就坐在車外,陪我一起趕車好了。”
曲非煙被龍福山調(diào)笑了一下,卻也不惱,說道:“我最喜歡和大姐姐打交道了,不如我先過來和你師妹打個招呼吧。”便向車廂走過來。曲洋卻在背后喊住她道:“非非,不得無禮?!庇謱埜I降溃骸拔业仁遣幌橹?,不敢勞煩公子,若公子還想聽我二人合奏或是打算離開,都請自便。”竟是下了逐客令。龍福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對音樂太過喜愛,所以視生命如飄絮;還是對自己不信任。正打算再勸說的時候,突然聽到附近有三個高手正向這邊圍了過來。
“不管兩位是什么打算,反正現(xiàn)在是想走也難得走了?!饼埜I降恼f著,將馬車向著曲洋他們那邊趕過去,免得等下要真動起手來需分心照顧車中的公孫月蘭。
見龍福山徑直過來了,劉菁和曲非煙都是一陣緊張,曲非煙又想拔劍,卻被劉正風和曲洋制止。這時候三條人影從三個方向閃現(xiàn)出來,將曲洋四人和龍福山圍在其中。這三人龍福山不認識,不過劉正風卻是死也忘不了,正是嵩山派奉命前來對他劉家進行滅門的托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三人。
“你們確實哪里都去不了?!辟M彬在劉府被劉正風當著群豪的面兩三招內(nèi)就被制住,深以為恥,對劉正風可謂恨之入骨。連帶著對與劉正風有點關(guān)系的人都恨上了,又對著龍福山森然道:“這人與邪魔外道結(jié)交,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并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