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所學的專業(yè)是室內設計,所以徐臨對插花也曾有涉及。
這個花籃,無論用色,搭配或者整體的形狀,都會給人一種熱情洋溢的感覺,徐臨并不覺得它會出自一般的花店。
設計獨特,不同的花香重疊在一起又形成一種新的雅而不俗的香氣,徐臨捏住最外圍的那支莖直孤高的深紫色蝴蝶蘭,想這人大概對插花有一定的研究。
“老板,副總叫人送上來的文件?!?br/>
徐臨接到手中,見秘書室年紀最小的米那盯著那個花籃發(fā)呆,他說:“你喜歡的話可以拿走?!?br/>
“可是……”
“我有輕微花粉過敏?!?br/>
“啊,哦,好,謝謝總裁!”
徐臨點頭,示意她出去。
依舊是需要他簽字的文件,徐臨仔細閱讀那些文件,等到他看見一份署名魚躍的樓盤開發(fā)計劃書時,他按下手中的內線電話,說:“讓副總來我這里?!?br/>
兩人的辦公室并不在同一層樓,謝俊楠推開門,臉上是他上班時的嚴肅表情,說:“出了什么事?”
“這個項目是誰在負責?”
謝俊楠看一眼,說:“大伯?!?br/>
謝家的東和是家族控股,也是所有生意中最重要的一塊。
除了房地產,謝家還涉及餐飲和化妝品。
家主能力高者得,但為了公平,幾個產業(yè)的負責人都不同。
就比如謝遠橋管理東和房產,他的大哥謝遠庭就主攻餐飲,三人中最小的謝遠寧是典型的女強人,化妝品和時尚雜志這塊是經由她的手單獨成立并發(fā)展壯大的。
大概是因為自己排行老大又沒有得到重用,再加上老爺子已經過世,謝遠橋斷了所有聯(lián)系與妻子周游世界,因此謝遠庭才會想著與丁書言合作,以里應外合的方式逼走謝偉祺。
三年后,魚躍的樓盤發(fā)生問題被媒體曝光,東和的名聲一落千丈,雖然魚躍的樓盤是謝遠庭在負責,但簽字的卻是謝偉祺。
經過謝遠庭有意無意的暗示,東和的股東將事故的責任歸咎到謝偉祺的身上,謝偉祺原本就已經很為這些事煩心,丁書言卻在這個時候同他提出分手。
謝偉祺百思不得其解,縱使他能力出眾,但他也只是個人。
消沉頹廢,剛好給謝遠庭找到將他趕出公司的借口。
謝遠庭做生意的頭腦和能力遠不及謝偉祺,當初他之所以會無所顧慮的與丁書言合作,是因為丁書言是實力和財力與東和不相上下的齊化珠寶的未來繼承人。
可惜丁書言想要的是令東和破產,以謝遠庭的智商,他很快被利用,進而使東和陷入困境中。
若不是謝遠橋在國外看見相關東和即將破產的消息,謝偉祺身邊還有謝俊楠的支持,那東和說不定就會在那次危機中消失。
的時候不覺得,但真正身處其中,徐臨突然覺得謝偉祺和丁書言在歷經這么多的背叛和傷害后竟然還能來個愉快的he,這本身才是最奇葩的設定。
“謝俊楠,悄悄派人跟進魚躍的進程,尤其是原材料的購入這一塊?!?br/>
“哥……”謝俊楠看著徐臨欲言又止,說:“大伯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br/>
人的私心和*從前是無限的,就比如謝遠庭,即便要將東和弄得千瘡百孔,也還是要坐上那個總裁的位置。
“哥,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
見徐臨一直不說話,謝俊楠又問了一句。
徐臨點頭,說:“防著點比較好?!?br/>
大家族成員內部間的權力傾軋并不少見,雖然謝俊楠覺得這樣的事并不會發(fā)生在他身上,但聽到徐臨這么說了以后,他還是點頭說:“好?!?br/>
“這事可能比你想象中的嚴重,我如今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希望你不要敷衍了事?!?br/>
謝俊楠很好哄,聽到他這么說了,立刻換一臉堅定的表情點頭。
“對了,哥,過幾天就是工業(yè)園的奠基儀式,這次的發(fā)言換你來好不好?”
想著秘書會準備發(fā)言稿,徐臨說:“好,沒問題。”
“哥,工業(yè)園開始動工以后,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
“你呢?你有沒有問題?”
“硬著頭皮上的話應該可以。不過你大概也休息不了幾天?!?br/>
“好。”見謝俊楠準備轉身,徐臨又說:“爸呢?還是聯(lián)系不上?”
“嗯。”想到謝遠橋,謝俊楠一臉鄙視,說:“那個死老頭,他才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徐臨笑,想謝遠橋和謝偉祺兩人其實將謝俊楠保護的很好。
謝偉祺高三畢業(yè)的時候,丁曼亭病重,便將丁書言是兩人的兒子這件事告訴了謝遠橋。
謝遠橋拿著丁書言的照片在書房發(fā)怔的時候,謝偉祺又發(fā)現(xiàn)了他手中的照片,再三逼問下,謝遠橋說出實情。
那時候謝偉祺已經意識到自己對丁書言的感情,謝遠橋在說出這些話后,他曾經記恨過他爸爸很長一段時間。
但他不知道他爸爸曾經找過丁書言,雖然作為謝偉祺的好朋友,丁書言會對謝遠橋溫和有禮,但事情的真相一旦被揭開,他對謝遠橋的厭惡和憎恨就全部暴露了出來。
縱使謝遠橋早過了那種悲春傷秋的年紀,但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指著鼻子罵人渣這種事還是令他倍受打擊。
丁書言無意與他相認,以后丁曼亭去世,他和謝偉祺各自出國留學,也就此斷了聯(lián)系。
不過這件事帶來的傷害大概都留在三人的心中,謝偉祺和丁書言是對彼此思而不得,謝遠庭卻是愧疚。
以后謝偉祺學成歸國,謝遠橋索性辭了東和總裁的職務帶著他洞悉一切事物,卻什么都不說的老婆溫姚出國旅游,并斷了和國內所有親人和好友的聯(lián)系。
若不是在國外媒體上看見東和陷入危機的新聞,徐臨肯定他回國的時間會更晚。
東和的公司信條是效率至上,上班的時候忙得腳不沾地,中午休息兩個小時,但下午下班絕少延長時間。
因為自己也做過老板,所以徐臨通常會選在秘書室的幾個秘書前離開。
出門的時候,徐臨并沒有看見那個花籃,剛問了一句,頭發(fā)染成亞麻黃,五官永遠帶著點稚氣的米那一臉天真的抬頭,說:“老板你不是花粉過敏嗎?我讓人把它拿出去丟了?!?br/>
原本我是以為你喜歡才會說那樣的話……
徐臨點頭,轉身沒走幾步,他就聽見米那滿是遺憾的說了一句:“真可惜,那個花籃這么漂亮?!?br/>
徐臨……
下班見徐臨一臉面無表情,謝俊楠不由得問了一句:“哥,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徐臨搖頭,將車停在公寓前,見謝俊楠準備跟著自己下車,徐臨忙將他止住,說:“你今天自己回家?!?br/>
“為什么?!”
“你很吵?!?br/>
“可是我很想吃哥做的飯!”
徐臨皺了皺眉,說:“就今天?!?br/>
“好好好!”謝俊楠一邊下車,一邊說:“哥你也太小氣了一點。”
被徐臨瞪過一眼后,他縮著肩不再說話。
晚上好說歹說送走一臉不樂意的謝俊楠,徐臨終于有時間做自己的事。
這幾天他在外面的超市買了必要的紙和筆,想著腦袋里的那些構圖,他埋在書中前將它們一一畫下并且成形。
工業(yè)園的事暫別一個段落后,他需要準備著手成立自己的設計室。
雖然過程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艱難,也更費時間,但室內設計這塊是他無論如何都舍棄不了的東西。
聽見手機鈴聲,徐臨迷迷糊糊的起身,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他才知道已經快到凌晨。
最近的一段時間,他就快被肖蓉蓉打來的電話逼瘋,想著自己已經設置拒接來電,徐臨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是個陌生號碼。
他沒有接陌生來電的習慣,將手機放在一邊又跑去洗了個澡,那人卻像與他置氣般與他打個不停。
“你好?!?br/>
“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語氣透著極度的不耐煩,徐臨皺了皺眉,說:“你是?”
那人的聲音就此弱下去,沉默了一會兒,他才說:“黎昕?!?br/>
“嗯。”
“嗯什么嗯?!多說兩個字你要死啊?!”
徐臨也不問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關掉書房的燈進入臥室后,他才說:“我要睡覺,沒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br/>
“哎哎哎,等一下。”
“嗯?!?br/>
黎昕大概還想發(fā)火,但因為剛剛兩人的對話,他又忍住,說:“昨晚的事,抱歉?!?br/>
“沒事?!?br/>
“怎么會沒事?!你不是不喜歡男人?!那樣的話你不會感覺很惡心?!”
躺在床上,徐臨頓時困得厲害,說了句還好后,他掛斷電話,以后又將手機設置成靜音。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謝俊楠欲言又止,說:“哥,魚躍的項目是偷偷的派人跟進嗎?”
“怎么了?”
“不知道,就有些奇怪,參與這個項目的人很多都不是東和的員工?!鳖D了頓,謝俊楠又說:“大伯是要做什么?”
“等一段時間應該就知道了。”
謝俊楠點頭,以后也沒有再說話。
那些人應該是丁書言穿插進來的,再加上謝遠庭只手遮天,因此就算曾經有人報告過魚躍樓盤購入的原材料存在質量上的問題,這份報告書最終也沒有送到謝偉祺的手中。
反倒是那個極具正義感的質檢員,報告書上交沒多久,他就被謝遠庭找借口辭退,最終還因為抑郁不得志與自己的妻子離婚。
“謝俊楠,如果有人因為這件事受到謝遠庭的責難,你記得在事后好好安撫他,也不要讓謝遠庭知道?!?br/>
“哥,他再怎么說都是我們的大伯,你怎么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
見謝俊楠生氣,徐臨回過神,說:“抱歉,我忘了這事?!?br/>
車廂里涌動著一種略顯怪異的氣氛,雖然謝俊楠以后都沒有再說話,但他大概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這天謝俊楠將徐臨送到公寓樓下就回去了,徐臨剛準備乘坐電梯上樓,他就聽見有人叫了他一聲。
不遠處不管他怎么偽裝都能讓人一眼看出的黎昕,徐臨回頭,說:“有事?”
“昨晚,你說還好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昨晚因為太困,忘了自己曾經同你說過的話?!?br/>
聽到這句,黎昕突然瞪大眼睛,一臉怒火的叫了聲:“謝偉祺!”
“你其實……”徐臨將快要闔上的電梯門攔住,說:“昨晚那次是你的初吻吧?”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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