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揚屁顛屁顛地跑到容景歡的面前,手舞足蹈地夸贊了一番容景歡的帥氣動作,然后倒吸一口氣,驚嘆不已,“小歡歡,你可真漂亮。”
爾后,狄揚停頓了一番,迅速地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眸色已經溫涼了的閻璟睿,接著露出一個夸贊的感嘆不已的樣子,“我三哥兒,可真有福氣。唉……小歡歡你絕對猜不出三哥兒要做什么大事,他要……”
最后的半句“向你求愛”很無奈地吞回了肚子里。千萬不要以為是狄揚突然間幡然醒悟,性子大變,這樣的可能發(fā)生在狄四少的身上,那還太遙遠了一些。
真實發(fā)生的情況和這個大相徑庭。狄揚是因為嘴巴里面突然間被射進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才變得如此,噎住了。
容景歡看著狄揚鼓囊著的嘴巴和呆滯的表情,瞬間就輕笑出聲,對著閻璟睿細聲私語,“三哥兒,你剛才射了什么進了老四的嘴巴?總該不會是我們一會兒會用到彈丸吧?!?br/>
閻璟睿搖頭,對著狄揚嗤了一聲,才向容景歡解釋道,“不是。那是可以吃的東西。老四太聒噪了。”
容景歡見閻璟睿已經說明了并不是什么危險的物品,而是可以食用的東西以后,也就不去理會狄揚了。畢竟狄揚那咋咋唬唬的樣子真的很有可能會被他在無意間嚇著了。
因此,狄揚便就痛苦萬狀地含著一顆和彈丸一般大小的小球兒,兩只含淚含恨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相擁而去的容景歡和閻璟睿。
“嗷……”狄揚本是想要開口喚住前邊的萬惡的小情侶兒,但是一不小心狄揚就咬上了嘴里的東西。于是一股子的甜而不膩的味道從嘴里散開,狄揚面露驚喜,用力地嚼了兩下,“竟然是巧克力球……三哥兒這是要放大招了。”
狄揚的心情如同六月的天,說變就變。方才還是氣憤交加的臉轉瞬就換成了一張歡天喜地的表情?!皢?,三哥兒真是太愛我了。竟然讓我第一個就吃到神秘大禮包的大秘密。嗚,好吃?!?br/>
同閻璟睿并肩走在前面的容景歡聽到狄揚發(fā)出的這一聲喟嘆,輕笑出聲,轉頭問閻璟睿道,“三哥兒,你攢了什么泥丸子呢?老四都吃得津津有味了。”
閻璟睿聽著容景歡這戲謔不已的話,隨即忍不住捏了一下容景歡這如圖羊脂玉一般的細皮嫩肉的臉蛋兒。閻璟睿說,“嗯,老四屬豬?!?br/>
容景歡展演一笑,彎腰順勢撥開了閻璟睿的手,走到前面帶上了護目鏡和耳機,轉頭朝著閻璟睿相視一笑,“砰、砰、砰”的三下發(fā)射。
于是,計分器上的燈瞬間亮起。一個兩環(huán)、一個一環(huán)、一個五環(huán)。
從后面一路回味著巧克力球的狄揚在見到計分器上的數字后,硬生生地剎住了雙腳。于是,一路小跑著的兜兜就撞在了狄揚的身后。
兜兜推著狄揚,奶聲奶氣地裝作是一個大人指責著狄揚,“老四,你干什么呢?”
狄揚沒有理會兜兜這故作老成的發(fā)問,轉向對著容華道,“二……二哥,小歡歡的槍法……這么爛?”
“你再看看?!闭f完,容華闊步走向前面,拍了拍閻璟睿的肩膀。容華打趣地道,“老三,嗯?”
容華指的明顯是容景歡打出來的分數。這時候,容景歡摘掉了身上的保護設備,一蹦一跳地走到了閻璟睿的面前,“三哥兒,我厲不厲害?”
如果僅僅是表面上的分數,那在這個打靶場里是真的不厲害。不過無妨,在閻璟睿的心目中,他的景景永遠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人。
更何況閻璟睿對于這“二”、“一”、“五”這三個數字的寓意心領神會。他的景景啊,總是會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于是閻璟睿抬手將容景歡額間的一縷頭發(fā)別在耳后,輕聲地說道,“嗯,很棒。謝謝我的景景。”
能夠一次成功地打出他的生日數字的景景,又怎么會不棒呢?簡直就是太棒了。
容景歡嘿嘿地笑道,“三哥明白就好。我還是特意問了我哥呢?”說著,容景歡特意捅了捅容華的胳膊,沖著容華露出一記得意的笑。
容華寵溺地望著容景歡,將容景歡從閻璟睿的手中拉過來,揉了揉容景歡的發(fā)頂。容華對著閻璟睿說,“那老三也要有一些表示。”
閻璟??粗菥皻g專注地說,“那是自然要好好獎勵景景一番。”
話音剛落,狄揚回過神來,飛也似的奔了過來。嘴上大叫著,“什么?獎勵?我上一回打了十環(huán)都沒有獎勵?為什么小歡歡這加起來都不到十環(huán)的人可以得到獎勵?”這囔囔著,狄揚就在胸前抱起了胳膊,露出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
只可惜并沒有人理睬狄揚。哦,有一個人。那就是兜兜。但是兜兜卻是從狄揚的身后慢慢地鉆出來,在看了一眼計分器上的數字以后,像是看一個智障少年那樣的眼神,面露悲憫。
于是狄揚就被兜兜這一記超然物外、老成持重的悲憫的眼神看得心里憋悶不已。接著,狄揚便就對著前面聚在一起的幾個人直跺腳。
為什么啊……想不通……這三環(huán)加在一起都不到十環(huán)的有什么可以獎勵呢?狄揚撅著嘴巴嫌棄地看了一眼計分器上的數字,然后就揚著腦袋倔強地上前。
罷了、罷了。誰叫他是這么心地善良的人呢。今天畢竟是三哥兒的人生大事之一,怎么說,他這個做四弟的都是要來捧個場。那就……勉為其難地去吧。
閻璟睿表示:他還真的不需要這一個捧場。有他、有他的景景那就足夠美滿了。
閻璟睿打槍前周邊的人都聚了過來。除了容華幾人,其余的都是聽聞了閻三爺便紛紛趕來圍觀的。而且今天除了閻三爺還有容二少呢,要是被他們哪一個人看上了眼,那自己的事業(yè)就可以更上一層樓。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還有的人是因為剛才容景歡的“二一五”環(huán)聞聲趕來的。在這個靶場內射擊的人,除了一兩次偶爾的失手以外,是絕對不會連一個高分都獲不了的。
于是好事之人就想來看看這個連打三槍都是低分飄過的大神是誰。
沒想到竟然是容二少身邊的人,而且看著似乎和閻三爺的關系還很不錯。
閻璟睿并不理會這圍觀過來的人,按照他的求愛計劃,那是人越多越好,可以有一個見證。于是,閻璟睿朝著容景歡帥氣地看了一眼,便抬手握槍射擊。
周邊的人呢。先是急急忙忙地跟著閻璟睿的視線看那一個伴在容二少身邊的女人。只可惜,因為容華高大的身子的遮擋,他們也只能夠隱隱綽綽地看見一個女人姣好的身材。
至于臉蛋兒嘛,容華可是特意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眾人皆覺遺憾。但是這一份遺憾也不過就是短暫的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因為緊接著他們就聽見了閻三爺射擊的聲音。
一共有五次“砰”的聲音,最后的三次還帶著其他的雜音。
聽到聲音后的眾人心都被提了起來。閻三爺一定是可以槍槍都命中十環(huán)……但是當眾人懷著激動喜悅的心情朝著計分器看過去的時候,心里的震驚和疑問比先前看見容景歡的“二一五”環(huán)還要劇烈。
閻三爺……怎么就會連著打了五個五環(huán)呢?雖然吧,看著這靶上的彈痕,這五個五環(huán)的位置都不盡相同。哦,對了,這地下的三環(huán)這么還就連成一個弧形了?
奇怪、奇怪……
閻璟睿丟下槍,走到容景歡和容華的面前。先是頗有禮貌地對容華打了一個招呼,然后當著眾目睽睽的面牽起容景歡的小手。
自然,護妻的閻三爺也是將容景歡的臉給藏了一個嚴嚴實實。閻三爺干起這檔子事的時候遠遠要比容華來得謹慎。閻三爺這是將容景歡的大半個身子都藏在了自己的懷里。
所以,這眾目睽睽的眾人就只能夠驚呆了下巴,眼睜睜地看著閻三爺將伴在容二少身邊的女人擁在了自己的懷中。
原來……閻三爺是有覬覦兄弟的寶貝的癖好啊。難怪,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在薊市的大小圈子里都聽不到閻三爺的戀情。事實是這樣啊。
于是眾人的耳朵紛都豎立起來。
閻璟睿抱住容景歡的腦袋,一下一下地將手指穿過容景歡的發(fā)絲兒,抵著容景歡的額頭,低啞性感的聲音從鼓動的喉結里震動著傳遞出來。
“景景,看見了嗎?”
容景歡的雙手抵在了閻璟睿的胸前,調皮地撓了撓,嬉皮笑臉著說,“看見了,一個笑臉?!?br/>
聽見了正確答案的閻璟睿得意極了,便又忍不住夸一夸他的寶貝景景。閻璟睿道,“我的景景可真聰明?!?br/>
容景歡大概地琢磨出了閻璟睿的心思,也不藏著掖著,接著又說,“而且呀,這’五個五環(huán)’是有我專屬的寓意的,對不對?!?br/>
閻璟睿抵著容景歡的腦袋止不住擦了擦,零距離地感受著他的景景光潔的皮膚,在心底間喟嘆了一聲,“謝謝我的景景這么懂我。”
然后,閻璟睿與容景歡的腦袋分開,改為雙手捧著容景歡的腦袋,鼻尖抵著鼻尖,低沉著說,“景景,我愛你。這個笑臉是我欠你的求愛儀式的開場典禮,也用來祝福我的景景一直有一個發(fā)自內心的笑臉,永遠如魚得水,永遠心想事成,永遠笑口常開?!?br/>
容景歡感受著閻璟睿說話間噴灑出來的溫熱的氣息,頓時覺得自己的整一個胸腔都充滿了專屬于閻璟睿的暖氣。
接著容景歡揪著閻璟睿的衣服,說,“三哥兒今天說話怎么這么甜呀?!?br/>
哪里知道,閻璟睿一本正經地說,“景景,我嘴笨,只會說這些。這一個笑臉也是我用自己力所能及可以辦到的本領獻給你的禮物。但是其他的東西如果景景喜歡,我會去學習?!?br/>
容景歡在心中感慨了一番。
還好,還好。三哥兒也只是會說這么一些詞。雖然吧,也不是什么情話,但偏偏從閻璟睿的嘴巴里蹦跶出來就帶著所有情話都不具備的能量。
如魚得水,心想事成,笑口常開。一個人的一生中,哪怕是只有一個短暫的幾個月的光景里,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遇到的任何人,面對的任何狀況可以同時滿足這三個美好的詞匯,那就是一件終生難忘的美事。
這分明就她的三哥兒給予她最好最甜蜜的愛。
于是容景歡說,“謝謝三哥兒。只要是三哥兒做的,景景都喜歡。別的我都不稀罕?!?br/>
而且呀,能夠將她的生日想到在靶上打出一個笑臉來的人,這世上估計也就只有她的三哥一個人了。閻璟睿聽到容景歡這軟聲軟氣的回答,一顆心都要酥了,溶化了。激動之間,閻璟睿就忘記了身后虎視眈眈的眾人,一把將容景歡抱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兒。
隨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復的閻璟睿在容景歡的擠眉弄眼中回過神來,重新將容景歡護在了自己的懷里。
等到閻璟睿停下來,看著身后的一圈人的時候,努力地將自己的溢于言表的笑意收在了臉皮底下。畢竟,閻三爺在薊市里的這一聲稱號可不是虛有其表的。
閻璟??粗娙耍谅暤?,“大家今天都這么有空嗎?”既然他的景景順利地回應了他的求愛,有沒有人在場證明也都無所謂了……
本來,不確定的閻三爺心里惶惶的,總是認為這其中會出什么預料不到的岔子。這才在一開始的時候,默認了這些人的圍觀。
如果他的景景猶豫了,那他就只好卑鄙一下下,用威逼利誘的方式了。
不過好在他的景景同他是心意相通的。他的擔心多慮了。
眾人見閻璟睿和平時如出一轍的臉色,每一個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打著大鼓。為首的一人被后面的人推了出去。
這人心里不住地暗罵后面的人的不仗義,面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場。他是真的慌——他從來沒有同閻三爺這么近距離對話過啊。當然他也從來都沒有奢望過。
后面的人迫不及待地表示:他們也一樣。
只見這人哆嗦著雙腿兒,說,“真巧、真巧。三爺好、二少好?!比缓螵q豫了一下,“夫人好……”
這一聲“夫人”是叫到了閻璟睿的心坎上去了。只是閻璟睿看著這人的眼睛瞅著的方向不對,于是閻璟睿進一步沉聲道,“你。和我夫人打招呼,為何眼睛要看向容二呢?”
聽了這話的人,兩只雙腿似乎都在震顫。他咽了咽口水,道,“三爺,我……”
解圍的人跳著奔了過來。狄揚像是好哥們似的搭在這個人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欸,你四少好心奉勸你一句,面對三爺啊,要以三爺夫人為重。知道嗎?叫著三爺夫人,這眼睛卻看向了別的男人,這終歸是不太好的吧……”
這人心里委屈。不是他想要看向容二少,明明就是他剛才看見這個女人,哦,不,應該是三爺夫人。他看見三爺夫人伴在容二少的身邊呀。
不過現在這個人的心中又產生了一個諾大的疑問。他繼續(xù)顫抖著聲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發(fā)問,道,“四少您好……您難道就是狄四少嗎……”
狄揚陡然丟開這人的肩膀,痛心疾首。他幾乎是要哭喊著說,“你也不認識我?!?br/>
這進來的時候,看門的大叔也不認識他。為此他還被容華嘲笑了一番。現在倒好,這人也不認識他。他堂堂的狄四少的存在感怎么就這么低?
于是狄揚逼問,“哦,那你認為我是誰?”
這人被狄揚突然間迸發(fā)出的強大氣場嚇住,情不自禁地后退幾步,弱弱地說,“不是、不是。是小人眼拙才不認識狄四少?!?br/>
說著,這人擦著額間沁出來的冷汗。心里連連抱怨——不是都是說,狄四少向來是混跡在酒吧類似的地方。狄四少只是吃喝玩樂,其他的本事樣樣都是殘廢嗎?
怎么會在射擊場遇見狄四少呢?好吧,也有可能是跟隨著閻三爺來的。
但是他上一個禮拜還聽見某某少爺說著狄四少和閻三爺的關系幾近冰裂……
這五少的圈子看不懂猜不透啊。
狄揚見這人沒有幾句話的功夫就被嚇到,也是心生無趣,很快地就放開了這人。
轉而對上藏在閻璟睿身后的容景歡,悄悄地說,“小歡歡,你的槍法怎么這么差啊。真是難為了我三哥兒這個神槍手了,要知道三哥兒向來都是一發(fā)一個準。任何情況?!?br/>
容景歡見狄揚至今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不禁失笑。但是同時也對于閻璟睿這任何情況都能一發(fā)一個準的本事好奇起來。
在未來的某一天里,容景歡哭喪著一張臉從衛(wèi)生間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出來的時候,便就捕捉到了閻三爺另一項“一發(fā)一個準”的本事。
真當是本事極了。
所以當容景歡捶打著閻璟睿的胸膛的時候,還不忘記在閻璟睿的心上狠狠地戳了一下——當初還要說什么如魚得水、心想事成、笑口常開。這得了這三個詞的美好祝福的人,分明就是這個當初畫了一個笑臉的壞蛋。
早知道也就不打出閻三爺的生日了。
容景歡喜滋滋地想,“如果我當時也打出一個花樣來,現在遭罪的就不會是我了……”
接著閻三爺握住容景歡的小手,認真地說,“不,景景,遭罪的是我?!?br/>
------題外話------
寫完的時候子水認真想了兩個問題:
我是誰?我在干什么?
卡文卡思路真是一個新手遇到的勁敵。
還有子水似乎不會和美妞們互動……怎叫一個慘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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