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于情于理,他都應(yīng)該選擇那本噬心決。方外五毒,巴蜀唐門,燕山劍宗,中州道宗,東土禪寺。這是大周最為強盛的五大勢力,這噬心決是方外五毒傳宗的心法。而且方外五毒以毒聞名,莫看這本心法只有四品,但他鍛體淬毒的作用,就是比起另外四宗二品三品的傳宗心法,也是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更何況,方外五毒現(xiàn)在所傳功法并非完整的版本,據(jù)悉是千年前,遺失了開門老祖所寫的完整版本。
毫無疑問,方外五毒訪遍名山河川所找尋的這本噬心決,就擺在李立言身前。
李立言知道,選擇了這本噬心決,平步青云,不在話下。
可李立言卻選擇旁邊那本卷軸。拿起他,笑著看向劍魂。
劍魂一直沒有吭聲,他一直攥緊著拳頭,焦急的如火上螞蟻??吹嚼盍⒀阅闷鹆说诙揪磔S,他的眼中重新有了神采,欣慰地笑了笑。
“為什么不選噬心決?你不知道這是方外五毒的傳宗心法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你是李明宇前輩的佩劍,千百年后,又在我手上。一切都是注定,那這份責(zé)任,想必也是注定的!”
李立言和劍魂相視而笑。
“走吧,小家伙,從今天開始,我將傾盡全力,助你走上巔峰!”
從血軒轅自成的空間中脫離而出,李立言將兩本卷軸放在手邊,便又歸入了本體。
李立言睜開眼,拿起那本卷軸,看到上面還寫著劍皇的幾句話。
“吾習(xí)武百年,通天地玄法,終成武道巔峰,萬物歸一,武本歸心,有此感,留此心法,名為歸心訣。可保劍宗千年不倒?!?br/>
李立言心下變得火熱“既然前輩留下了這個遺憾,那便讓我完成這份夙愿吧!”
翻開卷軸,卷軸上只記載了三式心決,李立言開始試著運轉(zhuǎn)第一式。
可當(dāng)李立言試著沿著記載經(jīng)脈運轉(zhuǎn)心法時,他發(fā)現(xiàn)了問題。
這歸心訣第一式所沿經(jīng)脈,竟是貫穿全身!
一般來講,心法的運行都是通過激發(fā)經(jīng)脈、穴位,促成氣元融合增長,以此修煉。
但看著這條經(jīng)脈的路線,上至于頭,下至于足,貫穿全身。丹田正位于中心位置。過百會,膻中,氣海,志室,太淵,涌泉六穴。
李立言那一年的書籍典籍可并不是白看的!這六穴從頭至腳,更重要的是,這六穴,皆在三十六要害穴之中!
李立言瞬間陷入了震驚之中!這是一本不需要任何丹藥和藥材輔助,以最純粹的天地之氣淬煉身體的心法!此類心法多為雞肋,修煉不易,且大成后打通的經(jīng)脈穴位有限,與其他附加了自然屬性的心法,相形見絀。
可李立言震驚就在于這:如果這是一本完整的心法,是不是式式漸進,最終,打通十二正經(jīng),奇經(jīng)八脈,和三十六要害穴?
若是如此,將其練至大成,身通天地自然,定是能達到最后的歸心境!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所想,李立言趕快吞下一枚平境丹,匯聚全身氣元,通過歸心訣的運氣之法,沿經(jīng)脈直下。行至百會穴。在百會穴之處,出現(xiàn)了一層阻隔氣元貫通的薄膜。
李立言爆喝一聲,全身氣元直沖而上,在體內(nèi)不斷沖擊著百會穴,體內(nèi)轟轟作響。
可無論體內(nèi)氣元如何轟擊著百會穴,那薄膜還是紋絲未動。
不知道嘗試了多久,李立言氣元消耗殆盡,這薄膜卻只是松動了一絲。饒是以他的堅韌,也還是累的脫力,倒在床上。
李立言的心里滿是興奮!劍皇突破所感果然強勢,不提后面未完成的部分,就是這前三式,若是練成,鍛經(jīng)通脈,他的身體必會如劍般鋒利剛硬!
至于氣元散于全身,不歸丹田之事。劍皇的解決辦法霸氣十足!歸于丹田?何必!既然散于全身各處,那便將身體每一處都鍛成氣元容納之所,天地之氣,皆為我所用!
李立言倒在草榻之上,略有些疲憊地睜開眼,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劍魂。劍魂顯然并不熟悉這本心法,看到李立言眼中跳動的興奮神色,他試探地問了一句:
“這心法,你可有所感悟?”
李立言顯然已累到有些脫力了,但他還是堅定地告訴劍魂:
“相信我,這段榮光,日后自有輝煌!”
拼命了一天的李立言本就已是疲憊不已,是心中那份執(zhí)念支撐著他撐著運行心法,氣元耗盡的他,說完這句話,最終還是達到了自己的極限,沉沉地睡去。
劍魂怔怔的看著李立言,眼神越來越柔和,折身回了血軒轅的劍體,不知翻出來一株株什么藥材,用自己的靈魂之火包裹住,凝練出幾滴通體翠綠的液體,拿出玉瓶,將其收集起來。
煅燒過這幾株藥材之后,劍魂的虛影都淡了幾分,看得出這對于他而言,是不小的消耗。
這幾株藥材是當(dāng)年劍皇游歷江湖所得,補藥,毒藥,劍皇都收集了不少,分門別類地放在血軒轅的空間之中。
他不知道,這幾株藥草若是放在道宗,莫說是能給予道宗全部,便是其中一株,都能讓道宗奉為座上賓!菩提草,冰眼蓮......若是道宗聽聞江湖之上竟有人拿這等天地饋賜靈物,只為給一個入法境的小子穩(wěn)定氣元,怕是會吐出一口老血!
可就算他知道,他也會這么做。對這個孩子,他只有數(shù)不清的欣賞。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說,竭盡全力也定要助他!從這一刻起,他真正的,認可了這個身載天罡劍體的主人!
就如釋迦摩尼所說說: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你生命中該出現(xiàn)的人,絕非偶然。
誰能想到日后江湖上的劍修羅李立言,竟是從這時,便注定了日后的結(jié)局。
至此之后的十四天,李立言愈發(fā)地瘋狂,愈發(fā)拼命。每日便是在劍魂的指導(dǎo)下修習(xí)身法,劍法。晚上便浸在劍魂加入了翠綠液體的木桶中運轉(zhuǎn)心法。
效果是顯著的,李立言的身法劍法每一天都在給劍魂驚喜,他的天賦甚至勝于當(dāng)年的李明宇!而在歸心訣的修煉上,就在昨日,李立言終于沖破了百會穴,再加上每日不停借著翠綠液體的靈氣和吸收,氣元也突破到了入法三重!
半個月的入法三重,放眼整個洛陽城,怕也是少有人能做到。更何況,李立言的入法三重,遠不同于常人!全身氣元俱存,氣元的渾厚程度,怕是能媲美普通武者的五重!
半月之約已到,這一日李立言沒有早早起來練武,而是睡到了天大亮。此時的李立言,精氣神到了一個巔峰!
“走吧,看看這第一戰(zhàn),你薛常能給我造成多大麻煩!”提起血軒轅,李立言大踏步朝著演武場走去。
劍魂突然叫停了李立言:“等一下。”看著停步的李立言,劍魂繼續(xù)說道:“今日一戰(zhàn),單憑實力,那小子顯然不是你的對手,可你別忘了,他一個富家子弟,定會有著什么另外的手段,況且,你根本發(fā)揮不了我的實力!我要告訴你,若是出了意外不敵,莫要逞強,暫避鋒芒,給你足夠的時間,要勝他就如碾螻蟻般簡單!”
李立言點了點頭。這幾日劍魂告訴他,在這大周千百年的習(xí)武傳承中,各家各派都有著自己所擅長的兵刃。而根據(jù)兵器的品質(zhì),分為凡器,玄器,寶器,靈器,各分三品。血軒轅是上品靈器,而想要發(fā)揮出他全部的威能,便需要突破到足夠的高度。就憑李立言現(xiàn)在的實力,血軒轅與下品的凡器無異,說白了,就和一柄最普通的鐵劍一樣。
李立言不再多想,朝著演武場一路走去。
一路上有很多弟子朝著演武場趕去。這幾日薛常一行與剛?cè)敫睦盍⒀宰鲑€一千武府令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十五歲才入府的李立言,就是是個笑話,還是天才。
演武場和外府住所本就不遠,待得到了演武場,李立言才看到,演武場內(nèi)早已是擠滿了人。他不禁勾起了嘴角,看來,今天有不少人見證我這第一戰(zhàn)??!
那正好,讓你們看看我李立言的實力!
遠處看臺上,那日前來的外府府主魏府主竟也到場了,旁邊跟著一眾外府的教頭。包括那日負責(zé)接引李立言的考官。
“所以魏府主,你還是認為,那個叫李立言的小子,不簡單是么?”那日負責(zé)接引的考官問道。
“此子是天上龍鳳還是地上草雞,今日便可見分曉了?!闭f罷,魏府主閉上了眼睛,靜待著這場賭斗的開始。
在演武場的另一邊,張樂山悄悄拿出了一個藥瓶,塞給了薛常,小聲嘀咕道:“這是我父親在商會為我置備的焚血丹,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便吞下他,屆時你的氣元將會直接突破到入法七重!就算這小子再怎么修煉,也絕對沒有勝算!”
薛常雖是接下了丹藥,但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以我入法四重的實力,想要贏一個練氣半個月的初學(xué)者,還不是受到擒來么?”
李立言沒看到這一幕,他正在閉目養(yǎng)神,他要將自己最好的狀態(tài),保持住。
半晌,負責(zé)演武場賭斗的教頭敲了三下演武場的大鑼,全場寂靜,李立言也睜開了眼睛。
薛李二人同時登上演武的擂臺。負責(zé)賭斗的教頭開口道:“你二人賭約已遞呈演武府,賭斗后必立刻施行,演武點到即止,不可重傷,不可下死手,你二人可明白?”
二人對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那么,演武開始!”說罷,教頭轉(zhuǎn)身下臺。
薛常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對著李立言說道:“小子,你今天會后悔半個月前的行為的。”
李立言一臉淡然,甚至連聲都沒吭。抽出腰間血軒轅,負于身后。
“李立言,請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