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秋真正向喬媛求婚是在四月十六號,星期四,喬媛的生日。
因為是平常小生,喬媛并沒有特別在意。但謝景秋卻提出讓她請一天的假,說要帶她出去玩。
喬媛不在意生日,卻很在意和謝景秋的約會。正好最近單位不忙,請假很容易,因此她很爽快地同意了謝景秋的提議。
這天早上,喬媛在謝景秋細細的親吻中醒來。她睜開眼,看到謝景秋正雙眼含笑地望著她,低聲道:“媛媛,生日快樂?!?br/>
喬媛回以微笑,微微抬頭親了謝景秋一下:“謝謝~”
她翻身起床,謝景秋早已把一切都準備好了——要穿的衣服,洗漱用的熱水,以及豐盛的早餐。
這種待遇喬媛在小學以后就再也沒有享受過了,和謝景秋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做小公舉的日子。
和謝景秋約會是一件讓人覺得很愉快的事情,因為她會把一切都安排好,而不是等出去了再問有選擇困難癥的喬媛想去哪里玩。
喬媛本以為謝景秋會帶她去游樂園、水族館之類的地方,誰料謝景秋竟是要帶她去爬山。
“爬山?”喬媛瞪大了眼,對這個安排很是意外。
“去山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謝景秋做了個慢跑的動作,“順便鍛煉一下身體?!?br/>
“難怪你要給我準備運動裝?!眴替驴粗鴥扇松砩贤钍降倪\動服,對這個安排毫無意義。
喬媛不愛鍛煉,比起出門爬山,她更愿意待在家里玩手機。不過因為隨行的人是謝景秋,她對這次出行充滿了期待。
兩人走的是健身梯,由于此次爬山是游玩為主、鍛煉為輔,因此她們都走得不快。
因為是工作日,爬山的人并不多。謝景秋邊走邊給喬媛拍照,見喬媛累了便拉著她走。
正是萬物復(fù)蘇的季節(jié),山上的風景很不錯。喬媛一路上都興致勃勃,看到一朵野花都要拉著謝景秋研究好一會。
兩人有說有笑地上了山頂,時間已經(jīng)是正午了。喬媛把外套脫了圍在腰間,俯瞰山下的一景一物。
謝景秋站在喬媛旁邊,和她肩并著肩。
山腰上有零星的幾個人,山頂上卻只有謝景秋和喬媛兩個人。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謝景秋突然面向喬媛,鄭重地開口:“媛媛,我有樣東西要給你?!?br/>
喬媛莫名地緊張,手心有些出汗:“什……什么?”
謝景秋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方形的盒子,把開口的一方對著喬媛,單膝跪地:“媛媛,和我結(jié)婚好嗎?”
“你你你你……”喬媛嚇了一大跳,“你”了半天也沒有你出個所以然來。
謝景秋望著她,重復(fù)了一遍:“好嗎?”
“當……當然好?。 眴替掠行﹦e扭地扭過頭,“你搞得這么正式我好不習慣。”
“求婚這樣的事當然要正式一點,”謝景秋取出戒指給喬媛戴上,低頭吻了吻她的手指,“畢竟一生只有一次。”
“那我也要來,”喬媛一把搶過盒子,單膝跪地,舉著剩下地那枚戒指看著謝景秋,“謝景秋小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她故意用了“嫁”這個詞,幼稚地想占占口頭便宜。
謝景秋伸出左手,從善如流道:“我愿意?!?br/>
戴上戒指,喬媛拉著謝景秋的手看個不停。她想起什么,開口道:“不是說了我來買鉆戒嗎?怎么你先買了?”
謝景秋笑道:“沒事,我是用你的卡刷的,相當于是你買的?!?br/>
喬媛語塞了:“呃……我那點錢夠嗎?”
謝景秋說:“你們前不久才發(fā)了績效獎,剛好夠?!?br/>
喬媛:……
她開始考慮要不要做點什么副業(yè)了。
兩人的午飯是在山頂吃的,謝景秋帶了便當,滿滿的一大包,絲毫不比家里吃得差。
吃飯的時候喬媛接了幾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祝她生日快樂的。
讓喬媛覺得詫異的是,汪江竟然也打了個電話來。同學會過后,喬媛已經(jīng)完全把這個人拋之腦后,連手機里有他的號碼都忘了。
汪江的說法是他看到疼迅扣扣的生日提醒了,正好有時間,便打了個電話過來,希望沒有打擾到喬媛。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汪江是有心還是無意,喬媛都會客氣地和他說“謝謝,沒有打擾,你有心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汪江突然說道:“對了,你知道嗎?邱艷的老公破產(chǎn)了?!?br/>
喬媛想了一會才想起邱艷是誰,心不在焉地說道:“?。空娴膯??他怎么會突然破產(chǎn)了?”
“聽說是摻賣假貨,被工商所的人查了。其實真要說起來,這種事可大可小。他這次鬧得這么大,明顯是得罪人了。”
喬媛打量著手上的戒指,敷衍道:“哦,那他可真倒霉?!?br/>
“不過他賣假貨也是事實,出了這種事,只能說他活該?!?br/>
喬媛打了個哈欠:“對,活該?!?br/>
汪江估計也察覺到了喬媛的敷衍,識趣道:“你現(xiàn)在一定正忙著吧,我就先不打擾了。生日快樂哦!”
喬媛再一次道了謝,干脆利落地掛電話。
“誰的電話?”謝景秋隨口問道。
“汪江,高中同學,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br/>
“我記得,就是那個老是被你踩在下面的萬你老二嘛?!背龊鯁替碌囊饬?,謝景秋竟然還記得這個人,“他怎么想起給你打電話了?”
喬媛想到汪江在電話里說的那件事,笑道:“就邱艷,你還記得嗎,之前在同學會針對我和阮茹,結(jié)果被我們懟得無話可說的那個人。她老公被人舉報摻賣假貨,直接搞破產(chǎn)了,汪江以為這事是我背后的‘謝總’搞的鬼?!?br/>
喬媛完全是把這事當笑話講給謝景秋聽的,她知道謝景秋不可能無聊到因為邱艷針對了她就做出讓邱艷家破產(chǎn)的事來。
誰料謝景秋聽了這話,竟抿了抿嘴,可疑地沉默了。
喬媛的笑意被驚訝代替:“不是吧謝景秋,這事真是你做的?”
謝景秋點了點頭,解釋了一句:“不過不是因為邱艷針對你的事。”
喬媛好奇道:“那是因為什么?”
謝景秋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知道媽為什么會知道我們的事嗎?”
喬媛?lián)u了搖頭,這事一直是她心中的未解之謎。劉嵐爆發(fā)的時候她沒和謝景秋在一起,所以絕對不是兩人的言行舉止暴露了這事。
可要說是有人告密,喬媛又實在想不出誰會去告密。畢竟知道她和謝景秋關(guān)系的人就那幾個人,誰都沒可能告密。
“是吳洋給媽說的?!敝x景秋沒有故弄玄虛,直接說道。
“吳洋?”喬媛怎么都沒想到會是他,“他為什么知道我們關(guān)系?這和邱艷的老公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吳洋和邱艷的老公是舊識,那家公司是他們合伙開的。至于他會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邱艷在她面前說了什么?!?br/>
吳洋曾經(jīng)和謝景秋的公司有過合作,自然知道他們的“謝總”是一個女人而不是男人。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會以為周寧口中那個追喬媛的“癡情謝總”是謝維,然后把喬媛打成小三。
但吳洋和喬媛以及謝景秋有過一段糾葛,知道她們的不少事,所以想得就比一般人多了一點。
吳洋那天在菜市場看到劉嵐和喬舜也是碰巧,畢竟是差點成了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人,吳洋一見到兩人就習慣性地討好起來。
誰知劉嵐因為喬媛被劈腿的事正生著氣,眼看罪魁禍首就在跟前,便沒忍住冷嘲熱諷了幾句。
吳洋最初還對自己劈腿的事抱有一定的歉意,但在知道喬媛和謝景秋是舊識之后,這種歉意漸漸變了質(zhì)。
在他的認知里,“劈腿事件”就是喬媛和謝景秋合起伙來玩他的,至于理由,那不重要。
在得知喬媛和謝景秋可能是那種關(guān)系之后,他更是認定了這種想法,并對喬媛和謝景秋懷恨在心。
現(xiàn)在被劉嵐一刺激,他心里的那點怨恨又浮了上來。想他忙活了兩個月連個嘴都沒碰到,全給別人做了嫁衣,憑什么最后還要惹一身騷?
這一怨恨,吳洋也顧不上裝孫子了。他換了副面孔,咬牙切齒地對劉嵐說道:“說我是爛人,你以為你的乖女兒就是什么好人了嗎?整天和一個女人廝混在一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借著別人的身份橫行霸道、狐假虎威!”
劉嵐一聽這話,破口大罵:“吳洋你這個王八蛋,你還要不要臉?自己劈腿還給我們媛媛潑臟水,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告你污蔑!”
其實吳洋也不確定喬媛和謝景秋是不是真的有那種關(guān)系,他打著渾水摸魚地目的,模棱兩可道:“話我說到這兒,信不信由你。還是說,只要對方有錢,女婿是男是女你們都不在意?”
劉嵐之前就對喬媛和謝景秋的關(guān)系有所懷疑,雖然她一個勁地告訴自己吳洋的話不可信,但還是心神不寧地趕回了家,菜都沒顧得上買。
如果喬媛在劉嵐問她話的時候矢口否認,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偏偏喬媛當時腦子一抽,承認了,于是事情便鬧大了。
聽了謝景秋的解釋,喬媛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的“被出柜”居然有這么多的巧合。
難道真的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干脆出手推了她一把?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吳洋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否則她肯定還躲在柜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來。
“本來我不想做得這么絕的,可是那個女人的嘴真的是太臟了,”謝景秋從后面抱住喬媛,與她十指相扣,“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喬媛看著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光的兩顆鉆戒,天馬行空地想:她家的總裁終于有點總裁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