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繆確實是在自己的秘密場所,但是卻不在警方的排查范圍內(nèi)。
作為瀾城的地頭蛇,單繆雖然生性多疑、脾氣反復(fù)無常,但是做這一行的,總要有許多的朋友。
趁著很多人還不知道單繆在被警方通緝,他先找到了附近一個曾經(jīng)受過他恩惠的人哪里。
這個人,當年曾經(jīng)犯下殺人罪,后來在單繆的操作下,偽造了證據(jù)才逃脫了死刑,服刑之后出獄,現(xiàn)在開了一家豬肉店。
單繆和三個手下就是坐著裝豬肉的冷庫車離開了這片街區(qū),到了郊外的肉廠轉(zhuǎn)車去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是的,單繆在瀾城的附近不止有一個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里面放著單繆的一些錢,也是他培養(yǎng)自己親信手下的地方。這些地方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
他相信,警方查到這里還需要一段時間,至少不會在兩三天之內(nèi)暴露。
而趁著這兩三天的時間,單繆需要逃出瀾城!
只要從瀾城逃出去,通過自己的走私渠道,就能夠把自己送到國外,到時候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到了秘密基地之后,單繆狼狽地進了門,正在守護基地的手下立刻趕來:“老板!這個時候你怎么來了?出事了?”
三個親信看著面前這個長相精瘦的男人,感覺這個人就像是一只危險的猛獸一樣蓄勢待發(fā),被看一眼都會心驚膽戰(zhàn)。
“嗯,出事了。”單繆說著,走進了基地里面,問道:“上次給你的藥劑感覺怎么樣?”
“感覺很不錯!俄國人果然有兩把刷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東西,讓我的實力更高了,提示了將近一倍還多!”
單繆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了看他,不由得皺眉,說道:“三刀,你太鋒芒畢露了,收斂一點?!?br/>
“是!”三刀立刻說道,眼中的精光開始消散,渾身的氣勢也慢慢低迷下來,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精瘦漢子。
單繆身后的三名親信也是震驚,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還有三刀這個人的存在,現(xiàn)在看來,三刀應(yīng)該十分受到單繆的信任。
他們穿過了基地的外圍偽裝層,到了里面的密室當中。
他們便發(fā)現(xiàn),基地里面大概有那么十幾個人,全都是絕對的戰(zhàn)斗高手,一看就是見過血的。
在震撼于單繆底蘊和實力的同時,他們也有些慶幸,幸虧選擇了和單繆共同進退,看來這一次,是天無絕路了。
單繆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里面,留下四個人在屋里,打開了辦公桌下面的保險柜,從里面掏出了不少的東西。
大量的現(xiàn)金,一些金條,還有很多資料、幾本護照,還有一把槍!
這把槍,估計是單繆很早之前弄到的了,顯得有些舊,還是一把五四,幾顆子彈用油紙包著,已經(jīng)不再光滑了。
檢查了一下手槍,將子彈裝進彈夾,單繆把手槍遞給了三刀:“交給你了,現(xiàn)在我們要離開瀾城!”
“那訓(xùn)練的人……”三刀問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警方既然派人來抓現(xiàn)行,那就已經(jīng)是掌握了部分的證據(jù),公司是肯定不能回了,立刻離開才能活下來!”
三刀倒是有些可惜,不過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接過了手槍,說道:“那我去準備一下,明天晚上離開?!?br/>
單繆點了點頭,坐在了老板椅上。
三刀離開了辦公室,翻譯看著房門關(guān)上,小心地問道:“老板,你就這么把唯一的一把槍給他了?難道不應(yīng)該是……”
“應(yīng)該是什么?”單繆嘆了一口氣,十分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掌握在自己的的手里?”
“是……是啊!”
“不用?!眴慰姅[擺手:“三刀完全可以信得過,而且這把槍在他的手里才能夠發(fā)揮最大的作用,現(xiàn)在還要斤斤計較有所保留,只能讓原本的信任出現(xiàn)裂痕。”
三個親信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怎么也不敢做同樣的事。
單繆說道:“你們也去好好休息一番把,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等到警方今天的行動結(jié)束,明天瀾城的封鎖穩(wěn)定下來之后,晚上我們離開?!?br/>
“為什么不是現(xiàn)在離開?”
“因為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知道我們要走了!”單繆皺眉說道:“他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封鎖瀾城外圍,真正現(xiàn)在出去,才是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反而,等到明天封鎖線固定下來,我們才能夠準確找到漏洞,保證不出現(xiàn)任何意外!”
其實還有一句話單繆沒說,他覺得最近他的運氣實在是不好。
若是以前的話,他當然是愿意現(xiàn)在就走??墒前凑账倪\氣來看,出現(xiàn)任何意外都有可能,最好還是求穩(wěn)了。
這就是大佬和小蝦米之間的區(qū)別了。
只有單繆這樣的人,才能有底氣等待警方布局之后還能想辦法,一般的人早就慌得一批根本不知道怎么辦了。
“行了,你們也出去吧!我歇一會兒!”
見到單繆不想說話,三名親信也是躬了躬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重新變得清靜,單繆在老板椅上躺了一會兒,這才重新睜開眼睛,松開了攥緊的手心。
命運金幣在手掌當中反射著暗淡的金光,但是卻比桌子上定金條更加讓人覺得刺眼。
單繆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他看著手心的這枚金幣,有心把它扔掉,但是心里面卻又十分的不舍得。
作為一個聰明人,他當然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判斷力,一大部分就是因為這枚金幣。
但是事實又證明,命運金幣的效果是絕對的。
越是這樣,命運金幣的誘惑力就越大,越是讓單繆無法割舍。
盯著金幣看了半天,單繆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重新將手掌合上,閉上眼睛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他將命運金幣放在了桌面上,輕輕用手一彈。
金幣開始在光滑的桌面上滴溜溜轉(zhuǎn)動起來。
正面就明天離開,反面就現(xiàn)在離開!單繆在心里面默念,死死地盯著閃光的金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怎么還不停?單繆甚至有心伸手去按住,但是他卻沒有這么做。
單繆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實在是不知道該抓什么好,手邊東西就成為了他唯一的救贖,他想要一個肯定而已。
良久,金幣停了下來。
正面……果然是正面!
單繆輕聲笑了兩下,重新靠在了椅背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襯衣已經(jīng)全都被汗水打濕了。
他不由得自嘲,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突然,單繆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蘇年!全都是蘇年這個家伙!如果不是蘇年的出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成功洗白了!哪里還用冒險和拓科夫斯基交易,去做老本行?
全都是蘇年!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想到這里,單繆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三刀,你過來一下!”
沒過多久,三刀重新回到了辦公室里面,說道:“老板,還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外面的那些人,已經(jīng)訓(xùn)練地怎么樣了?”
三刀倒是意外,不是說不帶他們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要問起來?但是既然老板問了,他也沒有遲疑。
“這些人,完全都是照著我在國外做傭兵的時候那種同等程度的訓(xùn)練來的,雖然水平上可能差一點,畢竟底子沒那么好,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完全可以應(yīng)付很多任務(wù)了?!?br/>
“如果讓他們殺人呢?”
“只需要老板吩咐!”三刀的眼神微微閃動,知道單繆是要對誰下手了。
單繆咬著牙,說道:“明天晚上,確定我們離開之后,凌晨對蘇年下手!把人派出去,不計任何后果!我要他死!”
最后的一句話,單繆幾乎是吼出來的。
三刀也是有些意外,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單繆這么生氣,但是既然是任務(wù),他也沒有推脫的理由,何況這些人反正也帶不走了。
所以,三刀點頭說道:“知道了老板,不過老板,要不要我……”
“不用!”單繆說道:“蘇年雖然能打,但是也不至于能打到這種地步。何況現(xiàn)在誰都以為我們在逃跑,根本想不到我們要對付他!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保護我離開,只要我們兩個人離開,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三刀點點頭,知道單繆的意思是什么,便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他出去,單繆這才松了一口氣,將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蘇年!我看你這次還能不能跑得掉!”
喘了兩口氣之后,單繆坐在了老板椅上,揉了揉有些疼的手,拿起了電話。
他現(xiàn)在要聯(lián)系自己在國外各個地方安排好的后手,一定要確保退路萬無一失,還有走私渠道那邊,一定要安全。
至于拓科夫斯基,去他媽的吧……
不過想到三刀,單繆不由得也是有些貪婪。
拓科夫斯基跟他交易,作為誠意給他了一支強化藥劑,估計也是想要打開在瀾城的市場才讓他嘗嘗甜頭。
三刀親自試驗過了,實力提升了一倍。
要知道三刀可是單繆手下最強的人了,這樣的水平都能提高一倍?看來,拓科夫斯基也并不是那么簡單。
等等,我不是被他牽連了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