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姚酥如約,一大早就準備出發(fā)去橫店。
感覺好久沒有好好打扮自己了,看在是張泉心生日的份上她特意挑了件裙子,然后又化了淡妝。
這樣看起來,精神多了。
不過,來到停車場姚酥有些為難,上次從橫店回來開的是沈城的車,這次過去究竟是開自己的還是他的呢?如果開他的車,是不是會讓他誤以為自己為了見他故意開的?哎呀,姚酥可不想這樣。
反正他也不缺車,姚酥想,還是開自己的吧。
雖然是早上,可大多數(shù)人都要早起上班,所以停車場內(nèi)的車一輛接著一輛開了出去。姚酥前后觀看了一下,這才將車慢慢啟動,試圖從狹小的停車位里開出去??墒?,她旁邊的那輛車似乎比較急,起步稍快,早一步擋住了姚酥的路。
姚酥心里暗自罵了一聲,然后倒退,想讓他先走。
可是,姚酥剛一倒退,就感覺撞到了什么東西,與此同時車后響起了一個女人的叫什聲。
剛才姚酥忙著看搶先的那輛車,疏忽了后面,而且她也沒想到就這么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里后面又多出了一個人,嚇了一跳,她趕緊下車查看情況。
是一個女人,穿著件老式的花衣服,皮膚松弛,滿臉皺紋,大概六十多歲的樣子。不過,她的頭發(fā)倒是很烏黑,也不知道是不是染的。
那個女人跌坐在姚酥的車后,袋子里的蔬菜灑了一地。姚酥跑過去,趕緊查看她的傷勢:“奶奶,沒事吧?”
“沒事?!蹦莻€女人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下自己的腿:“沒什么大事,就是腿有點疼,休息休息就好了?!?br/>
“要不然我送您去醫(yī)院?”姚酥有些不放心:“檢查一下就知道?!?br/>
“不用不用?!蹦桥藚s笑了:“其實也怪我自己不小心,走得急,沒看到你在倒車?!?br/>
其實在下車的那一刻,姚酥有那么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碰瓷的了??煽吹矫媲暗倪@位老人家通情達理的樣子之后,她就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腿有些腫了?!币λ植榭戳艘幌拢骸拔疫€是送您去醫(yī)院吧,這樣你我都可以放心?!?br/>
“不用不用。”奶奶還是拒絕:“皮外傷,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你要過意不去,送我回家,保證用家里的藥一擦,馬上就好?!?br/>
這位奶奶說話很溫和,可聲音卻聽好聽,沒有六十多歲老人家應有的蒼老,就是低沉了些,有氣無力的樣子。
“那行。”姚酥問:“您住哪兒?”
老奶奶:“A棟?!?br/>
A棟,姚酥是B棟,兩人住得還挺近。
收拾好灑在地上的菜,姚酥扶著來奶奶往A棟走去,路上,姚酥又說:“待會我給您留給電話吧,要有什么問題您隨時找我。對了,您貴姓?”
“我叫李笑?!蹦棠陶f:“你叫我李奶奶就好?!?br/>
這個小區(qū)雖然有很多住戶,可姚酥在這兒住了幾年,附件的鄰居雖說不認識,可也算是面熟??衫钅棠叹妥≡贏棟,離姚酥這么近,她卻感覺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不過,也有可能是姚酥疏忽了,或者是剛搬來的。
李奶奶家格局和姚酥那兒差不多,而且干凈整潔,所有東西擺得頭頭是道??墒羌依锖孟駴]什么人氣,有點冷清。
“前面的抽屜有跌打損傷藥水?!崩钅棠陶f:“不過醫(yī)用棉花在我臥室的衣柜里,你去那兒找找。”
“好。”姚酥放下東西,按照李奶奶的吩咐去找醫(yī)藥用品。
李奶奶臥室的裝修色調屬暖色,讓人感覺挺溫馨,而衣柜也是淡淡的粉色,精美漂亮。姚酥拉開柜門,在底下找了找。
找到醫(yī)用棉花之后,姚酥關上柜門,可就在柜門合攏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奇怪,于是又將其拉開。
里面掛著的衣服,明星的分成了兩部分。右邊時尚大方,年輕俏麗,而左邊卻是上了年紀才穿的深色系衣服。這兩種不同風格的衣服掛在一個架子里,稍顯奇怪。
再次關上柜門,姚酥走出臥室,對坐在大廳沙發(fā)上的李奶奶說:“奶奶,您家人呢?您這腳……要不要通知他們?”
“不用不用。”李奶奶又笑了,她一笑,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就我一個人住,親戚們都離得遠,不用打擾了。”
姚酥還是很奇怪:“可是,你柜子里……”
柜子里有年輕女孩子穿的衣服,應該不是獨居才對。
“噢!”李奶奶想了一會兒終于反應過來:“那是我女兒的衣服,她這幾年在紐約工作,就剩這么幾件衣服在這兒了。”
原來如此。
姚酥很耐心的幫李奶奶擦了藥,然后又把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給她,還叮囑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找自己。李奶奶點點頭,讓姚酥放心。
這樣一來,姚酥耽擱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離開李奶奶家之后,立馬奔往橫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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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橫店,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張泉心還埋怨姚酥來得晚,姚酥只好把李奶奶的事告訴她,聽完以后,張泉心覺得很僥幸:“你撞大運了,還好不是碰瓷的??!”
“別說這個了。”姚酥問:“先去附近的餐廳定位置吧,你叫了多少人?”
張泉心仔細想了想:“沈城和于念還要拍戲,吃飯的時候他倆應該趕不上了。一共就十幾個人吧,吃飯的少訂一點,KTV要大包廂?!?br/>
沈城還在拍戲?。∫λ挚酥谱∷季w,不去想他:“那行,我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好地方?!?br/>
“你這就去?”張泉心有些意外:“不去片場看看沈城了?”
“沒空看他?!币λ盅b作無所謂的樣子:“又不是沒見過……”
“好吧?!睆埲挠终f:“你趕緊去訂吧,我得把最后這點劇本完成?!?br/>
姚酥來過橫店多次,對其周邊也有所了解。所以,她很快找到了可以用餐的酒店。和里面的工作人員談好價格和菜單以后,她頂著深秋的涼風出了酒店大門。
大門前有盆黃色菊花,開得十分燦爛。姚酥看著它,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沈城已經(jīng)認識了兩個季節(jié)。
從曼谷時的初夏,到如今橫店的深秋。
天氣變了又變,太陽轉了又轉。自己和沈城,也已經(jīng)超乎了姚酥的意料。
姚酥掏出手機,給菊花照了張照片,然后又添加了定位,在微博上發(fā)了出去。
沈城看到定位的話,就會知道自己在橫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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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劇組人員陸續(xù)到達酒店。張泉心性格活潑,所以在劇組人緣不錯,若不是片場還要拍戲,估計整個劇組都要來了。
大家說說笑笑地都坐下來以后,姚酥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沈城看到她的微博了沒有。張泉心跟別人說了一會兒話,轉過頭來看到姚酥正盯著碗筷發(fā)呆,于是用手肘捅了捅她,小聲說道:“沈城現(xiàn)在還來不了,不過待會去KTV的時候就會來了。”
“你怎么知道?”姚酥說:“萬一戲沒拍完呢?”
張泉心賊笑賊笑的:“我寫的戲我還不知道么?而且我跟他說了,你也在這兒,他一定回來的。”
“誰稀罕他!”姚酥指著空蕩蕩的桌子:“人快齊了,上菜吧!”
林孜亞雖然沒來,可卻是提前給張泉心給了禮物的。所以,張泉心心里很舒坦,吃飯的時候都在笑。姚酥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敢把自己煩心的一面展露出來,只好先把沈城放一邊。
劇組忙,好久沒這么聚過了,大伙兒都很開心,一個勁兒的夸張泉心。張泉心笑得花枝亂顫,還忍不住拍拍姚酥的肩。姚酥的心情也逐漸好了起來,反正,KTV的時候沈城回來的嘛!
說說笑笑,一頓飯就這么過去了。大家哼著歌兒前往KTV,在路上,張泉心挽著姚酥的手臂:“誒!給沈城打個電話唄,看他們拍完了沒有。”
姚酥還在僵著:“你打,你是壽星,比較有誠意。”
“跟沈城還聊什么誠意?”張泉心嘟起嘴:“我打就我打?!?br/>
電話撥過去,卻是楊又丹接的。楊又丹對張泉心還是很友好的,她說大概還有半小時就拍完了,讓張泉心再等等。
“再等等?!睆埲陌言掁D告給姚酥:“我們先玩兒!”
姚酥點點頭,可心里總壓著一股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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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看到姚酥的微博了,定位就在橫店,這讓他有些欣喜,可同時又很擔憂。姚酥來了都不親自跟他說,肯定還是在生氣。
本想給她打個電話,可又想著不如見面的時候再道歉,這樣似乎更好些。
緊趕慢趕,幾個小時后終于把戲拍完了,沈城心急,卸妝的時候一反常態(tài)的嫌化妝師動作慢,一直催促她們動作快點。化妝師手忙腳亂的一整鼓搗之后,妝終于卸完了。
沈城走出化妝間,急匆匆的往停車場方向走去??勺咧咧?,他的前面忽然出現(xiàn)一個人。
身材曼妙,略顯妖嬈,一身黑色衣服,帶著捉摸不透的味道。
于念就這樣停在了沈城面前。
“有事?”沈城看著她的眼睛:“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還有事?!?br/>
沈城和于念雖然沒有任何過節(jié),偶爾也會像朋友那樣說說話,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他倆最清楚。
“我們聊聊?”于念一笑,紅唇更加妖嬈了。
“對不起,我還有事?!鄙虺钦f著就想越過于念,往前面走過??捎谀钏坪踉缫讯床焖男乃?,立馬將手機遞到了他面前:“你看看這張照片。”
于念手機里的照片,是岳銘坐在電腦前,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電腦里的游戲直播。
沈城認了出來,那個游戲直播間,是姚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