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的培育,就是不斷戰(zhàn)斗,然后吃掉自己的手下敗將,融合更多的毒性,同時升級自己的耐毒性。
九九八十一種毒物,九九八十一天,能夠活到最后的那一只,便是本命蠱了。
而本命蠱之后如何變強(qiáng)大呢?
答案,還是吃。
就好比游戲中開局一條鯤,吃遍天下無敵手,最后走上鯤生巔峰,成為游戲霸主一樣。
本命蠱若是能夠吞噬掉更多別人的本命蠱,不僅能夠重創(chuàng)敵人,而且,還能使本命蠱的毒性、攻擊力、甚至是靈性,都大大地提升。
但這樣的手段實在陰毒,南疆也明律禁止,比斗吞噬對手的本命蠱。
可是,南嶸狄卻是個瘋子。
他才不管這些!
“蜈蚣王!給我咬死它們!咬死了,它們就都是你的了!”
南嶸狄一邊大聲下著命令,一邊繼續(xù)各種毒蟲毒粉攻擊,而南小莫姐弟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一邊抵御著攻擊,一邊還要維持與本命蠱的溝通和命令,到底是年輕了些,比不得南嶸狄功力深厚,漸漸地,也就有了些吃力起來。
“哼!不自量力!”
雙掌同時轟開了南小莫和南空焱之后,南嶸狄趁著他們飛出去,轉(zhuǎn)而走向了三只本命蠱。
此時,小蝎子和小青蛇正將蜈蚣王給制衡的死死地,可是,蜈蚣王倒也沒受很多傷。
“這么好的東西,在你們手里真是白瞎了?!?br/>
南嶸狄陰鷙的笑著,口中不知念叨了什么,蜈蚣王的力氣便陡然大起來,輕松抖掉了身上的小蝎子和小青蛇。
而南小莫看的分明,那蜈蚣王身上的淡金色,正在隱隱變得濃郁起來。
“不好,我們快撤!”
南小莫吃了一驚,沒想到,他的本命蠱竟然已經(jīng)達(dá)到了這種程度。
通過某種特定咒語,與本命蠱進(jìn)行溝通,以及下達(dá)命令,這是極其高深的手段!
萬萬沒想到,南嶸狄竟然已經(jīng)到達(dá)了此種境界,憑他們現(xiàn)如今的實力,已經(jīng)完全抵抗不了了。
于是,姐弟倆飛快的喚回本命蠱,掉頭就開始跑。
但他們又絕不能往閑王府跑,思來想去之后,兩人對視一眼,朝著某個方向跑了過去。
而此時,林風(fēng)帶著玲瓏,狼狽的逃竄到了瀠王府一處極為破舊的院子里。
玲瓏驚恐的蜷縮在角落里,身上罩著一個破筐,在里面瑟瑟發(fā)著抖。
耳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以及,極力抑制著的咬牙聲,她便不禁又打了個寒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通過破筐的窟窿,朝外看著。
如今,林風(fēng)整個人就像是剛從紅色的染缸里撈出來的一樣,皮膚呈現(xiàn)一種灼燒似的紅色,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裂開來,最后融化掉。
他上身的衣服已經(jīng)不見了,胸膛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可體內(nèi)的藥性才正發(fā)揮到最佳狀態(tài),使得他感覺,自己身體里有一頭到處亂撞的猛獸,讓他很想拋卻理智,任由欲望行動。
“林風(fēng)大哥……”
玲瓏抓緊了破筐子,弱弱地喊著他。
看他如此痛苦又猙獰的神情,玲瓏生怕下一刻就會發(fā)生些什么,她根本就無法抵抗的事情。
可是,她同時也害怕,林風(fēng)會死掉。
一直以來,他和杜若姐都很照顧自己,于她而言,林峰雖然不善言語,但卻沉穩(wěn)可靠,就好像兄長一般讓她覺得安心。
但此刻……
“玲瓏!”
林風(fēng)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便一口咬破舌尖,用劇烈的疼痛來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林風(fēng)大哥,我……”
玲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她想扔掉筐子站起來,然后,去他的身邊。
她不可能看著林風(fēng)大哥就這么痛苦的被折磨。
跟在桂嬤嬤身邊這段時間,她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她也很清楚,顛鸞倒鳳丹到底是什么,如果長時間得不到解放的話,后果會如何。
林風(fēng)大哥需要她的幫助!
“快出去!”
就在她幾乎已經(jīng)下定決心的時候,林風(fēng)的話,卻將她神智喚了回來。
她不可置信的張大了眼睛,一下子站了起來,“林風(fēng)大哥,你會死掉的!”
“聽不懂我的話嗎!”
林風(fēng)像個發(fā)怒的豹子一般,沖她怒吼著,雙眼之中,似乎有熊熊火焰在燃燒著。
“我……”
“滾!”
林風(fēng)最后急不可耐,竟從一旁抄過一根板凳腿,沖著她就扔了過去。
‘咻’!
板凳腿擦著她的耳邊飛過,‘哐啷’一聲砸在她身后的墻面上,讓她不由得驚懼的后退了兩步,后背也貼上了墻。
此刻,她心中害怕極了。
“滾??!”
林風(fēng)又抄起一根板凳腿砸了過來。
玲瓏尖叫了一聲,急急忙忙就往門口跑。
“關(guān)好門!”
身后又傳來林風(fēng)的聲音,玲瓏的眼淚又再一次的奪眶而出,她回頭看了一眼極度痛苦的林風(fēng),張了張嘴,卻沒能發(fā)出來任何聲音來。
“走!”
“林風(fēng)大哥你等著,我找王妃來救你!”
玲瓏哭著跑走,將門關(guān)的嚴(yán)嚴(yán)實實,而那一瞬間,林風(fēng)終于支撐不住,狠狠一拳擂在了自己臉上。
一口血當(dāng)即就吐了出來。
但是這火辣辣的痛感,卻仍舊不足以讓他消退心中的燥熱感,他開始不由自主的扯衣服。
需要,他迫切需要釋放體內(nèi)的痛苦!
可此時,他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了這間屋子里頭,混亂的意識已經(jīng)再也不受他自己的掌控。
但他卻覺得無比的輕松,因為,玲瓏已經(jīng)離開了,他不用犯下此生最嚴(yán)重的錯誤。
這也已經(jīng)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
瀠王跟著葉清璃,一路跑回了閑王府。
直到大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瀠王才緩回神來,發(fā)覺自己依然還活著。
將他帶回來之后,葉清璃便沒再管他,而是趕緊去看蕭庭逸的情況。
她試了很多辦法,蕭庭逸都沒有醒過來,所以,她懷疑蕭庭逸并不是醉的太厲害,而是被下了藥。
而藥的來源也非常好確定,肯定是南嶸狄給瀠王的。
只是,南嶸狄此人太過于陰險毒辣,葉清璃不確定蕭庭逸服下的藥里面,是否還隱藏著其他的什么。
因此,她才會費盡力氣將瀠王帶回來,仔仔細(xì)細(xì)的詢問后,再根據(jù)情況制作解藥。
‘吱嘎’——
剛要推開門,里面便伸出一只手來,掌風(fēng)狠勁。
葉清璃身子一偏,躲開那只手,又急忙說道,“蘇公子,是我!”
蘇煜立馬開了門,有些歉意的看著她,“抱歉,王妃,我還以為是南嶸狄?!?br/>
“被我甩在后面了,南疆公主他們姐弟在牽制他?!?br/>
葉清璃快步踏進(jìn)門,而這時候,蘇煜便看見,瀠王爺跟在后面,低著頭,不知道是跑的太累沒力氣抬頭,還是根本不敢抬頭直視蘇煜。
蘇老將軍的死,與南嶸狄也脫不了干系,他并不是不知道。
而蘇煜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是那種毫無任何情緒的看,仿佛,他是空氣一般。
蕭庭逸依然還沒有醒,看起來睡的非常香甜,葉清璃看著他安逸的睡顏,禁不住就想再給他兩巴掌。
不是一向聰明又小心嗎!
這次怎么心大的跟牛頭一樣!
“南嶸狄給我的東西,叫做千日醉?!?br/>
瀠王在她身后,輕輕地說道。
葉清璃轉(zhuǎn)回身來看著他,伸出手來,“解藥呢?”
瀠王一怔,隨即,很是慌亂的搖搖頭,“他沒給我解藥,這個東西很厲害嗎?南嶸狄說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啪’!
一個巴掌炸響后,瀠王愣了,蘇煜也愣了。
葉清璃竟然毫不留情的打了瀠王!
“南嶸狄說?”
葉清璃惱怒的看著他,恨不得將他再擂上幾拳,又吼道,“你既然這么聽他的,要是南嶸狄說屎真香,你也去嘗一嘗嗎!”
此刻,她不是閑王妃,她只是蕭庭逸的妻子。
“我……”
瀠王的半邊臉通紅,而且火辣辣的跳著,卻似乎腦子清醒了些,他結(jié)結(jié)巴巴半天沒回答上來個一二三,最后,又苦笑著低下了頭。
“是啊,我怎么就會信他呢?”
“因為你蠢!”
葉清璃才不在乎,他是瀠王,亦或是什么王。
他動了她的人,就已經(jīng)不可饒恕!
“是啊,我真蠢?!?br/>
瀠王開始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懊惱起來,“我怎么會聽他的鬼話!對阿逸下藥!”
南嶸狄那種瘋子的話,怎么可能信!
可是,他當(dāng)時也沒有辦法了?。榱司绒箖?,他別無選擇!
“他到底給你什么好處,讓你連兄弟之情都不顧了?”
葉清璃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利益驅(qū)使,才讓他做出這么喪盡天狼的事情。
而瀠王便頹然的告訴她,“薰兒,我的妻子,被南嶸狄抓走了,他用薰兒威脅我這么做,幫他得到萬毒經(jīng),不然的話,他就會殺掉薰兒,也不會放過阿逸?!?br/>
“我想著,左右不過是一件東西,終究沒有人命重要,所以我……”
他的雙手抓進(jìn)頭發(fā),痛苦萬分,喃喃自語道,“可如今,薰兒估計也活不成了吧?!?br/>
葉清璃頓時神色一凜,她萬萬沒想到,這其中竟還有如此緣由。
“你為何不向我們說明?我們難道還會不幫你救人嗎!”
氣、急、憤、怨!
此時此刻,葉清璃幾乎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情面對瀠王了。
“他不讓我說啊?!?br/>
瀠王忽然就老淚縱橫,神情也變得僵滯,只是一直流著淚,說道,“他說一旦我告訴別人,薰兒還是要死啊……”
他沒辦法……
真的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