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梓露.是在一家飯店.
那天.趙惟艷坐在靠窗的隔間內一邊喝著服務員提供的茶水一邊等著某人.這時.趙惟艷感覺有人站在了隔間外.她抬頭看去.竟然是梓露.
“趙小姐.好久不見.”
還未等趙惟艷開口.梓露便不請自坐坐在了趙惟艷對面的位置上.
“梓露小姐也來這邊用餐.不擔心被狗仔發(fā)現(xiàn)嗎.”
趙惟艷雖然不想跟梓露多談.但是也沒有直接拒絕梓露.
“擔心啊.做這一行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一點了.不過既然是跟趙小姐待在一起.我倒是希望多被狗仔拍點照片呢.”
梓露話里的意思.趙惟艷也算聽明白了.
梓露現(xiàn)在在景晟工作.要是被媒體公開她常跟梓露在一起.這說不定會被人認為她跟梓露的關系很好呢.再往深處想.別人還以為梓露跟景晟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緊密關系.這對梓露的發(fā)展可是有極大的利益的.
想到這里.趙惟艷笑著舉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倒是沒有反駁.
“兩位小姐.請問需要點餐了嗎.”
之前趙惟艷說了她在等人.等人到了再一起點餐.現(xiàn)在恐怕是被誤會梓露就是趙惟艷在等的人了.
“不好意思.我等的人還沒到呢.”
趙惟艷沖著服務員抱歉地一笑.
服務員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對面的梓露.但畢竟是有經驗的.在為趙惟艷到了一杯茶水之后便退下了.
“趙小姐在等的人我可認識.”
趙惟艷猜.梓露是以為她在等夜景.所以一直賴在這里不肯離開吧.那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不過趙惟艷也不跟梓露解釋.只是繼續(xù)喝著茶.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這明顯的無視的態(tài)度讓梓露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下一秒.梓露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請.又恢復了一臉的微笑.
“夜夫人.這一個多月我一直在忙進軍美國演藝圈的工作呢.倒是忘了慰問您······哦.不.是您的孩子······還好嗎.”
趙惟艷倒是真沒想到.梓露竟然會知道她懷孕的事情.甚至還知道她已經流產了.就連時間都了解的那么清楚.
按理來說.當初從她知道自己懷孕到流產.根本沒有多長時間.所以她懷孕的事情只有最好的那幾個朋友知道才對.而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告訴梓露的.
突然間.趙惟艷想起了她暈倒的那天.不正是她跟梓露見完面的那天.
“那天.你看見了.”
“哦.看見了什么.看見夜夫人暈倒在街上.真是巧呢.我還真看見了.只是可惜.那時我還要忙著會景晟開會.所以沒有機會扶起夜夫人.”
雖然趙惟艷心里清楚即使梓露救她她的孩子也是保不住了.但是親耳聽到有人說故意對自己見死不救.心里還真是難過呢.即使她是你的敵人.
“艷艷.抱歉.我來晚了.”
正在這緊繃的氣氛中.一個熟悉的男聲出現(xiàn)打破了現(xiàn)在緊張的場面.
李溯言看見坐在趙惟艷對面的梓露.自然認出了她就在現(xiàn)在被景晟宣傳的正紅的藝人.而且.還是當初照片里的女主角呢.
現(xiàn)在這兩個人能坐在一起.李溯言可不認為她們是在言歸于好.
“溯言哥.你來了.可惜.我沒能幫你占好位置呢.”
趙惟艷說著.眼神直接對視對面的梓露.那分明就是在說某人不請自來.還沒有眼力的占了主人的座位.
梓露自然是聽出了趙惟艷的話里有話.笑著站了起來讓出了座位.
“呵呵.原來趙小姐在等的人是另有其人啊.倒真是我誤會了.那歐文就不打擾兩位了.”
說著.梓露故意曖昧地看了一眼兩人.才離開了趙惟艷的視線.
外人終于離開了.在李溯言面前.趙惟艷從來不用掩飾自己的情緒.
“服務員.點餐.”
還未等開始上菜.趙惟艷就先點了一瓶紅酒.直接倒?jié)M一杯.拿起酒杯就灌下.那真叫豪氣.
“爽.溯言哥.我們那么就沒見了.來.干一杯.”
李溯言平靜地看著趙惟艷舉著酒杯對著她.并不回應她的邀請.趙惟艷也不介意.見李溯言沒有理她.就又重新倒了一杯喝下.
三杯下肚后.李溯言終于有了動作.他一把搶過趙惟艷手里的酒瓶.對著趙惟艷已經有些迷茫的眼神說道.
“剩下的都是我的.”
“哪有這樣的.這是我點的吶.”
說著.趙惟艷就想重新奪回自己的酒瓶.然而她哪里搶得過李溯言.最終只能用眼神像李溯言抗議.
“才不過一年多不見.艷艷倒是變了不少.我記得以前的艷艷可不會想洗澡這樣借酒消愁.”
李溯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著杯子對著趙惟艷手里的空酒杯一碰.然后也學著趙惟艷那樣一口灌下.
“人總是會變的.不管我們是否愿意.”
趙惟艷一手撐著額頭.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情緒太激動.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艷艷.你說錯了.只要我們不忘記自己的本心.就不會因為世俗改變自己.”
“本心.溯言哥.你知道自己的本心是什么嗎.”
什么是本心.什么叫世俗.人在這世間游走.多的只有無奈.
“當然.就像我離開時說的.我在尋找我自己的想要的.并且.我已經找到了.”
“嗯.那是什么.”
“找個機會.我會讓你知道的.”
見李溯言對她賣關子.趙惟艷郁悶的揉揉腦袋.似乎是喝多了.酒勁上來了.趙惟艷感覺開始頭暈了.
“你看你.明明不會喝酒.還空肚灌自己酒.”
李溯言抽了一張餐巾紙遞給趙惟艷.讓她擦擦自己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淚.又盛了一碗湯擺在趙惟艷面前.
“先喝點湯.再多少吃點東西.待會兒我送你回去休息.”
“溯言哥.你說我忘記本心.那我的本心到底是什么.”
“那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想.你會記起來的.”
吃完了這頓飯.趙惟艷有些暈乎的走出了飯店.在門口.停著一輛眼熟的車.大概真的是有些醉了.趙惟艷無意識地就走向了那輛車.
叩叩叩.
趙惟艷敲著那輛車的車窗.
只見那車窗緩緩降下.趙惟艷驚訝地看見夜景的臉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夜景.你怎么在這里.”
夜景沒有回答趙惟艷的問題.只是看向趙惟艷身后站著的男人.然后打開車門走下來車.
“李總什么時候回來了.”
“剛回來不久.只是趕得巧.一回來就聽說了一件景晟的大新聞呢.”
兩個男人在街邊面對面站著.暗流涌動間.誰能說誰是贏家呢.
“艷艷.既然夜總來了.那溯言哥就先走了.”
“好.溯言哥再見.”
趙惟艷沖著李溯言離去的背影不斷地招著手.最后還是被夜景拉上了車.
“景.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吃飯啊.”
“······”
這件事情.當然是梓露告訴夜景的.至于梓露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夜景可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想知道.至于梓露告訴他這個消息的原因.那他更是連猜都懶得猜.
“景.溯言哥剛才告訴我.如果我不想改變自己.就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心.可是我連自己的本心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景.你的本心是什么.你還記得嗎.”
趙惟艷扭頭看著開車的夜景.腦子里想的卻是當初夜景還是藝人的時候.說過的他的夢想就是實現(xiàn)姐姐的愿望.后來他終于愿意放過自己.出國留學去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一直到現(xiàn)在.夜景的夢想是否實現(xiàn)了呢.
本心嗎.他當然一直都記得.只是現(xiàn)實似乎并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在正軌上發(fā)展呢.
“艷艷.如果你還覺得幸福.那我的本心就沒有變.”
“嗯.”
“你.就是我的本心.讓你幸福.就是我一生不變的目標.”
“······”
原來是這樣嗎.夜景一生的努力.都是為了她的幸福嗎.
趙惟艷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連忙轉頭看向了車窗外.是感動嗎.還是愧疚呢.夜景將她作為他的本心.而自己似乎忘記她一生的努力是為了什么呢.
安靜的車廂內.一人哭泣.一人默默的關心.明明都是相愛的兩人.卻偏偏不能只有滿滿的幸福.
景晟.
梓露坐在辦公室里.等待著夜景回來.
就在剛才.她故意在跟夜景談論工作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的提到了趙惟艷跟李溯言約會的事情呢.
后來看到夜景離開公司.梓露就知道夜景肯定是去“捉奸”了.
“夜總.您回來了.”
看夜景難看的臉色.看來是“捉奸”成功了呢.
夜景一進辦公室.居然發(fā)現(xiàn)他的辦公室里還有人在.皺著眉看向沙發(fā)那邊的梓露.
“你怎么還在這兒.”
“額.還有些關于去美國的事情想跟夜總討論一下.”
夜景走在到辦公桌前坐下.然后看著站在一旁的梓露.
“是嗎.可是據我所知.你去美國發(fā)展的事情.剩下的只要陸氏來解決就可以了.”
“這······我只是覺得.這個機會畢竟是夜總幫我爭取的.所以我想······”
“梓露小姐.我想我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什么.”
夜景突然嚴肅的語氣讓梓露有種說不清的不好的預感.只見夜景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合約遞給梓露.在看清上面的內容之后.梓露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夜總.這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