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海走后,陳格物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呆著一直都沒有出來,對于他們的聊天內(nèi)容除了曾海最后臨走前所提到那件事,其他的林致知一概不知。
雖然她十分的好奇究竟曾海是說到了什么才能令陳格物如此的反態(tài),但是她知每個人都會有一些不愿為人知的秘密,所以她保持沉默,不去問。
那天晚上林致知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一個十分冗長的夢境。
夢境里有很多人的臉在林致知面前閃過,有陳格物,方一茶,還有白褂醫(yī)生和一位看不清臉的小男孩。
救護車急促的笛聲,醫(yī)護人員緊急奔跑的腳步聲,警察登記案件時筆尖劃過本子沙沙聲,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有很多人在說話,林致知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么。但她覺得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令人遺憾的事情,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漸漸浮起在心頭。
林致知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頭頂上吊扇還在“呼呼”的吹著,她撐著手肘爬起來,只覺得腦袋昏昏沉,這里是她已經(jīng)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自己的房間,但是不知為何一股陌生感不斷的向她襲來,仿佛她并不屬于這個她原本一直呆的空間,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林致知就去上課了,快要到教室的時候遇著了黃惜文。黃惜文也看到了林致知,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問:“你……沒事吧?”
林致知吃驚于黃惜文突然的關(guān)心,不過她對這姑娘的印象一直都蠻不錯的,畢竟黃惜文的顏值十分符合她外控的標(biāo)準(zhǔn):“沒事拉,就幾瓶酒而已不能把我怎么樣,謝咯。”
“那就好。”黃惜文用一種十分復(fù)雜的眼神看了她一會又說道:“你和陳格物交情不錯?”
咦,林致知沒想到黃惜文突然給她來了一個直拳,她撓了撓頭裝傻充愣的說道:“還……好吧……就是普通的同學(xué)關(guān)系呀。”
黃惜文聽她說完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雖然她的臉在笑著卻透出絲絲寒意:“那就好,你最好和陳格物就維持在這樣普通的同學(xué)關(guān)系吧,不要越界?!?br/>
黃惜文的話使得林致知十分摸不著頭腦,她和陳格物的關(guān)系如何與黃惜文有何關(guān)系,她直接的就問出來:“我和陳格物怎么樣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么?就算他和你相識已久,你也不用管那么寬吧,而且你不是在何宏光曖昧不清么?!?br/>
黃惜文沒想到林致知那么直接就問出來了,她愣了幾秒說道:“我和何宏光不過是各取所需吧了,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沒必要解釋給你聽?!闭f完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至于陳格物,你有了解過真正的他么?”
接著黃惜文走到林致知的身旁,靠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只有我才能陪在陳格物的身邊。”說完這句話,黃惜文像是不屑的冷笑了幾聲,直直地從林致知身旁走過。
看著黃惜文遠去的身影林致知腦海中只有四個字:“蛇蝎美人。”真可惜了長了那一副純潔無害的臉了,要是男生們知道自己一直愛慕的女神是這幅模樣,不知道又要有多少芳心破碎了。被這樣一位占有欲如此強的女生盯上了,林致知在心里默默的同情了一把陳格物。
不過話說回來,黃惜文說她并不了解真正的陳格物是怎樣的人,難道她天天和陳格物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不夠了解么,黃惜文又能比她了解陳格物到哪里去。林致知心里雖然這樣子想著但是她的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浮現(xiàn)昨天與曾海交談過后陳格物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雙手合十握拳的畫面。
“哎,不想了,不想了,未來能了解他的機會多著去了,再說了我為啥要那么在意黃惜文的話呀。”林致知使勁地用手搖了搖自己的試圖將那一副畫面甩到腦后去。
到了教室后,林致知看了看她身旁的座位,陳格物還沒有來,今天一大早陳格物一大早就先她一步出了門,她還以為他先到學(xué)校了,這時候還沒來他是去那了呢。
“嘿?!?br/>
就在林致知沉思的時候,方一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轉(zhuǎn)過頭去:“咋咯?”
“昨天回去感覺還好么?”方一茶笑嘻嘻的說道。
林致知搖了搖頭:“身體是好了,但是心理可能會面臨巨大創(chuàng)傷,在包廂我睡過去后發(fā)生了啥?我怎么完全記不起來,方一茶,我昨天晚上怎么回到家的?”
昨天晚上也不知為啥,她破天荒的喝醉了,什么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闖出什么簍子來,她很久沒醉過了,對自己的酒品很沒有信心。
“昨天你和楚天喝酒,然后一杯下去你好像喝醉了一直昏睡不醒,格物背著你回去的?!狈揭徊璐稹?br/>
林致知瞪大眼睛,不由得提高聲音道:“陳格物背我回家?”
“嗯呀。”
她居然一杯就倒了,身敗名裂呀!不過原本以為陳格物因為球衣被弄她弄臟,心里估計對她一萬個不滿意,那天晚上還主動背她回家。這讓林致知覺得意外極了。同時心中又生氣一股,覺得陳格物這人果真是別扭的小可愛,嘴上說的厲害,其實心地還是善良的。
就在他倆談話的時候,陳格物走了進來,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干啥去了,看起來神色十分的疲憊。
當(dāng)他坐下來后,林致知想了想還是先開口對他說:“那個,昨天晚上謝謝你背著我回家了。”
沒想到她問完后,陳格物以一種十分詫異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問她是不是傻。“沒什么,不過林致知你該減肥了,你太重了。”陳格物冷淡地說完這句話后林致知心里滿滿的感動瞬間化為烏有。
“哼,我這是正常體重好么。”說完,林致知氣鼓鼓的扭過頭去不再去搭理陳格物。
陳格物真的是一天不對她毒舌就會死,難得她那么心懷感謝的向他道謝,他居然反過來吐槽她的體重,難道陳格物不知道聊天談到妹子的體重是最大的忌諱么!哎。他之所以會一路背著她回家門,估計是因為怕她暫居在他家的這個秘密曝光吧。
就在林致知在心里默默吐槽陳格物的時候,走廊上突然有聲的喊了一句:“教學(xué)樓三樓男廁所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啦!”瞬間整個教室都沸騰了起來。
林致知還在迷茫著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時候,身旁的陳格物立即如同火箭一般沖了出去。
“你還愣著干啥一起去看看唄?!?br/>
方一茶拉起林致知一起朝三樓男廁所走去。
當(dāng)他們來到三樓男廁所時,這里早就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
“好可怕,怎么會突然會在男廁所里出現(xiàn)尸體呀?!?br/>
“聽說就是在廁所里被殺的,廁所的墻上都是血跡呢。”
“你說會不會兇手就在我們的身邊呀,想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
學(xué)生們驚慌的議論聲不斷的響起,林致知和方一茶艱難的在人群中擠進去:“麻煩讓一讓,麻煩讓一讓?!?br/>
等到他們走到最前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廁所的門口早已拉起了警戒線,幾位警察正在封鎖案發(fā)現(xiàn)場。
王碧海和陳潮生早就來到案發(fā)現(xiàn)場了,他們看見林致知和方一茶正在朝著擠來,她們朝他們揮手示意位置:“致知,方一茶,這邊這邊。”
等他們好不容易擠過去的時候,陳潮生看著他們那被人群來的狼狽樣道:“你們這來的也太遲了,警察都快清理好現(xiàn)場了?!?br/>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致知問到。
“就今天早上有一位男生來到這里上廁所時隨便打開一間坑位突然發(fā)現(xiàn)在這個坑位里躺著一具尸體,當(dāng)場就嚇得那名男生尖叫起來,驚嚇到昏迷了過去,等到別人聞聲趕來的時候事情就鬧開了?!蓖醣毯4鸬馈?br/>
“那個尸體的身份查出來了么?”方一茶問到。
“沒有人認識,雖然那具尸體穿著礦中的校服,但是后來趕過來的人卻五沒有一位認得出他是誰。”王碧海補充道。
聽完她們的解答,林致知看向案發(fā)現(xiàn)場,她一眼就看見站在警戒線里面正與一名警察交談的陳格物,而與他交談的那名警察正是之前前來拜訪的曾海。
林致知:“那個,陳格物怎么在里面?”
陳潮生:“不清楚,我們一來陳格物就在那了,不知道為啥所以的學(xué)生都被驅(qū)離案發(fā)現(xiàn)場了就只有陳格物被允許留在里面,他好像和那些警察停熟悉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別圍觀了,快點回去上課吧。”匆匆趕過來的教務(wù)處主任大聲的喊道,試圖驅(qū)散學(xué)生組織現(xiàn)場紀(jì)律。
“主任,里面死的那個人是不是咱們學(xué)校的?”
“都在教學(xué)樓里死人了,讓我們怎么能安心回去上課呀?!?br/>
教務(wù)主任一出現(xiàn),學(xué)生們的議論聲更大了,提問一個接著一個而來,大家現(xiàn)在都人人自危,風(fēng)聲鶴雀,生怕下一個受害的人就是自己。
看著現(xiàn)在場面快要控制不住了,教務(wù)處主任整個人臉都青了。
“好了,好了,各位同學(xué)快點回去了,咱們在這里堵著反而不利于警察辦案,大家不必驚慌,很快學(xué)校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并且學(xué)校也正在加強安全巡邏,大家不必害怕,快點都散了吧,再不散恐怕大家的學(xué)分可能就會減少了?!?br/>
這個安撫外加一些些威脅的話語,讓大家冷靜了下來,一直擠不到前面的外圍學(xué)生漸漸感到無趣逐漸散開了,慢慢的圍觀的人越來少,畢竟看熱鬧并沒有學(xué)分重要。
“林致知同學(xué),你們也快點離開著吧?!?br/>
有人輕拍了一下林致知的肩膀,她轉(zhuǎn)頭一看那人原來是老頭,原來剛才說話驅(qū)散人群的人正是老頭。
就在這時警戒線被了,警察們從里面抬出一具用白布包裹著的尸體往外走,雖然用白布包裹著但是還是有歇業(yè)滲出染紅了白布,看來這個就是今天發(fā)現(xiàn)的不明尸體了。
林致知顧不上搭理老頭,她看著陳格物也跟隨著警察一起走,絲毫沒有回到教室的打算。
林致知的耳邊突然想起黃惜文說那一句話:“你有了解過真正的陳格物么?!?br/>
林致知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對了,她猛地沖向前抓住了陳格物的手:“你要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