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這就是生命樹。對于精靈寶貝一樣守護的生命樹，埃盧小精靈表示非常不解，這個歪脖子樹跟一般的樹有啥區(qū)別嗎？

    一泓碧潭邊生長的生命樹，根莖粗壯地扎進土里，一窩水獺在他的樹根交錯間筑了窩。埃盧站在地上，目測這棵樹大概有十米多高，碧綠的枝葉間結(jié)著一叢叢淡金色的花朵，每朵幾乎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花瓣肥厚，沉甸甸地綴在紙頭。

    精靈侍衛(wèi)長和阿萊克向生命之樹行了一個禮，埃盧學(xué)著他們的樣子也躬下腰，只有龍族少年神色不變地站在一邊。

    行完禮之后，精靈侍衛(wèi)長就退回到樹林間，就好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

    阿萊克看到龍族少年上前走了幾步，連忙制止：“客人，請不要向前了?！蹦贻p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熱情，“生命之樹由愛比斯巴納守護，你的前行，會驚擾她的沉睡?！?br/>
    “愛比斯巴納，雙頭蛇？”龍族少年顯然比埃盧知道的多，拖長的調(diào)子帶了一些說不出的意味，“也只有精靈才會想到用那種東西守護生命樹。”

    雙頭蛇是一種被爭議的生物，大部分人的觀點認為她是一種邪惡的生物，埃盧努力回憶兇獸圖鑒上對雙頭蛇的描寫，然后不得不承認，他看書實在太不認真了，明明看過的東西，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

    “雖然如此，不過愛比斯巴納成為生命樹的守護者之后，覬覦生命樹的人大大的減少了。”阿萊克沒有在意龍族少年怪異的口氣，指著繁茂的樹葉被風(fēng)吹動露出的紅色果子，“生命之果多隨著精靈誕生而出現(xiàn)，這一批果子還是埃盧出生時結(jié)的，一共三個，一個被大長老帶走，一個進了愛比斯巴納口腹，這是最后一個，無人摘取，便一直留在樹上?！?br/>
    我勒個去，我出生，這棵樹還是結(jié)果子？埃盧眨著眼睛，死命地盯著樹上若隱若現(xiàn)的果子，和蘋果差不多大，圓圓的，有什么用呢？

    “據(jù)說生命之果是最純粹的元素力量，生命之樹在大地深處扎根，他曾經(jīng)被雷劈斷了最粗壯的主根，燃燒了一個晚上，當(dāng)他再次復(fù)蘇，他的樹根滲透土壤吸收地底深處水份，他的枝葉從風(fēng)中帶走豐富的光元素……”龍族人高傲的眼中也有著少許欽佩，然后他轉(zhuǎn)向聽得目瞪口呆的小精靈，“在人類的描寫里，精靈都是從生命之樹上誕生的?！?br/>
    所有呢？埃盧歪著腦袋，半天才聯(lián)系到昨天自己胡亂瞎掰的從人類書上看上龍都是住在山洞里，哎呦媽呀，這條小龍的也太愛記仇了吧，這么一件事情還記得現(xiàn)在。

    “愛比斯巴納只允許精靈王族和長老的接近。”阿萊克看到小精靈盯著生命之果渴望的小眼神，雖然不忍心打擊他，但依舊一板一眼地說出了事實。

    “好了，我看過了，我們走吧。龍族少年把眼光從小精靈臉上挪回生命之樹上，看了片刻，慢慢吞吞地開口，“我是有事情去找你們精靈長老?！?br/>
    與來時一樣，精靈侍衛(wèi)長又不知道從哪棵樹上現(xiàn)出身，他負責(zé)將人帶進來，同時也負責(zé)將人完好無損地帶出去。

    埃盧拒絕了阿萊克的抱，被精靈少年牽著手，一邊走一邊往回看，生命樹碧綠的樹葉在陽光下微微招搖，似乎出了金色的光芒，水獺懶洋洋地從樹根間的窩里爬出來，笨拙地跳進碧潭里，不久銜著一條肥魚冒出水面。

    “還想看？”阿萊克用昆雅語和埃盧交談。

    埃盧癟了一下嘴巴，悶悶道：“以后看不到了?！?br/>
    “你認真學(xué)習(xí)，表現(xiàn)得好，讓長老帶你來不就行了？”阿萊克笑了起來，摸了摸小精靈的金，就聽到小精靈用軟軟的聲音。

    “那我這輩子豈不是都沒有希望了。”

    等他們回到精靈的居住地時已經(jīng)是正午了，埃盧摸了摸小肚皮，早上啃了一堆水果，他現(xiàn)在早就餓得一塌糊涂了。

    龍族少年看著小精靈胖乎乎的蹦蹦跳跳的背景，略微有些不解地問：“你們精靈族的小孩都是這樣的嗎？”

    阿萊克收回目光，看向龍族：“同龍族一樣，精靈族小精靈的出生率也越來越少了?！?br/>
    龍族少年沒有再說話，龍族，精靈族，甚至被龍族看不起的泰坦族最近，都陷入了這樣一種困頓中，新生兒出生率的低下，或者說多蘭大6上除了人類，幾乎每個種族都出現(xiàn)了這個問題。

    好像只有人類越來越多。

    龍族少年皺了一下眉頭，他父母這次前來為精靈王賀壽，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要知道金龍族已經(jīng)三百年沒有新生的幼

    龍出生了，雖然他們生命漫長，生長周緩慢，但這樣低下的出生率也引起了族內(nèi)高層的重視，至于另一個原因，則是商討他的成年。不像精靈，阿萊克雖然沒成年，但他的力量儼然如同一個成年精靈了，龍族打得未成年限制了龍族大部分的力量。隨著時間的不斷推長，他感到越難受，但無論如何，他找不到成年的躁動。

    他父母想借助生命之樹蘊含的龐大力量，他今天去看了生命之樹，并不覺得那個精靈族的寶貝樹有什么多大的用處。

    埃盧吃了他討厭吃的蔬菜午飯以后，堂而皇之放棄了那些射箭練習(xí)課程，他抽出兇獸圖鑒，坐在小溪邊翻看。

    雙頭蛇，雙生樹下誕生的蛇類，雜食類動物。

    埃盧把小靴子脫掉，兩只腳丫子塞進涼快的溪水里，窄窄地山澗小溪上偶爾飄過落花，銀色的小魚滑溜的身體偶爾會蹭過小腿。

    下游來往的人很少，非常幽靜，幾只小鹿涉水而過，有一只還在埃盧身邊轉(zhuǎn)了兩圈，拿鼻子拱了拱小精靈的后背。

    精靈族的生活實在是非常的安逸平和，日月星輝，時間卻無法在這里留下痕跡。如果有天堂，這里就應(yīng)該是天堂吧。埃盧把書放在一邊，摸了摸趴下半身的小鹿，這是今年春天出生的鹿崽。

    順便還要感嘆一句：沒有大長老在耳邊咆哮的日子，實在是太美好了。感謝龍族的小混蛋纏住了噴火龍大長老。

    不過，要是這樣過一千年不膩嗎？

    埃盧撓著小鹿的耳朵，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精靈族千年的生活會不會比不上人類短短百年歲月的精彩。他想到那些乘坐烏梭去埃曼的精靈們，或許那些精靈們更多的是膩煩了這種永遠不會變的生活。

    他想到了他的母親，盡管大長老不愿意提起，族人也很少說到，但從那些捕風(fēng)捉影的只言片語里，他不難猜到，他媽是一個叛逆的少女，早早地離開了精靈森林闖蕩世界去了，后來不知道怎么的懷了他回來，生下他以后獨身去了埃曼。

    但是他有一雙淡藍色瞳色的眼睛，已經(jīng)與族人如出一轍的金，這是高等精靈的象征，他那個從來沒人提及的爹，應(yīng)該也是一只精靈吧。要不，憑著精靈這隱形基因，咋能生出據(jù)說血統(tǒng)非常純正的他呢？

    他的名字是精靈王烏昂多取的，埃爾維，在精靈語中是星之子的意思，一般這樣的名字都寄托了非常美好的祝福，感覺比那些什么藍寶石，香木的高級多了。

    畢竟星辰之后是精靈最尊敬的女神之一。

    又一個夕陽即將落下。

    埃盧甩了甩腳丫子，套上襪子塞進短靴里，他抓起書，做一個四歲的小精靈應(yīng)該沒有煩惱，反正只要不出意外，他的人生還很長很長，等到有一天，他覺得厭煩了人生再來想這些問題吧，至少現(xiàn)在，他對多蘭大6以及大6上各種神奇的種族還充滿了無比的好奇心。就像浩瀚星空下，只抓住一片拼圖的孩子，他還有漫長的歲月，來完成這幅異世界的拼圖。

    “扎莉阿姨，今天晚上吃什么？”

    溫柔可親的女精靈提著水，看著跑跑跳跳的小精靈，笑靨如花：“恐怕是賴葡萄。”

    臥槽，小精靈臉上頓時扭曲起來，喂別聽著那東西像葡萄樣兒，那其實跟苦瓜沒區(qū)別啊。埃盧悲愴地覺得，他不用等到厭煩生命的那天了，他現(xiàn)在或不久的將來就要被蔬菜活生生逼瘋了！

    就算是苦瓜，咱能做的美味點嗎？做成紅燒肉味怎么樣？埃盧皺著小臉把賴葡萄片兒叉進嘴里，英雄就義般的模樣，惹得女精靈忍俊不禁。

    拼命告訴自己，這是紅燒肉，五花肉，東坡肉，埃盧風(fēng)卷殘云一般迅地掃蕩自己的晚餐，飯后打了個嗝，都是苦瓜的味道。他一邊狂灌葡萄汁，一邊心酸的想，如果有一天，我離開精靈森林，絕對是被精靈糟糕的素食飲食逼走的。

    吃得萬分難受的小精靈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消食，祈求滿肚子的苦瓜早點消失，不然他都沒有心情去吃下一頓。，抬頭卻看到龍族少年只身一人。

    阿萊克沒陪著他？他在這里干嘛？他的臉色怎么怪怪的？埃盧頂住心中毛毛的恐懼感，忍不住偷偷打量龍族少年。精靈王應(yīng)該在宮殿內(nèi)招待龍族吃晚飯啊，怎么這小鬼跑到這里來了？

    晚飯，不行又要想到那該死的苦瓜了！小精靈迅的扭曲了一下小臉，然后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龍族，吃素嗎？

    這是一個好問題，龍吃素嗎？還是地球人的埃盧看過一些侏羅紀龍時代的片子，里面龍好像有吃肉的，也有吃素的，也有雜食的。那眼前這頭龍呢？

    咦，人呢？就小精靈這一會兒抓耳撓腮思索的功夫，眼前的龍族少年已經(jīng)離開，只剩下一片背影。

    他去哪里？要不要跟上去？埃盧看著自己的小短腿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毅然扭動站了起來，沒辦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就像貓爪子不停地撓著，驅(qū)使著他一定要跟去看看。

    臥槽，他去哪兒了？怎么越來越偏了？好在龍族少年走得不快，小精靈磕磕碰碰地居然跟了半天，可是他這幅悠閑地樣子到底要去干嘛?。?br/>
    埃盧停住腳步，這里已經(jīng)是精靈領(lǐng)域的邊界了，出了精靈的領(lǐng)域，可能會碰到各種奇奇怪怪兇獸，盡管心頭的貓爪子撓得燒心燒肺，埃盧也不敢在跟上去。

    他一只四歲的小精靈，毫無力量，出了精靈的保護范圍，誰也不知道會生什么？

    小精靈只得沮喪地低下頭，結(jié)束自己的跟蹤行動。

    “這么膽小還敢跟著我！”

    突然后領(lǐng)被提起，埃盧揮著手瞪著眼前的少年，這么近距離的接觸，讓他的手腳都抖，像抽了皮筋似的軟了下來，但一張嘴巴倒是死不承認：“誰跟著你，我是飯后散步，你可以繼續(xù)走，我、我要回家了。哇，你放開我！”

    “這么難吃的東西，也只有你們精靈吃得下?！饼堊迳倌臧櫫艘幌旅碱^，卻依舊提著小精靈向前走。

    的確非常難吃，心里驀然對龍族產(chǎn)生了強大的認同感，只不過現(xiàn)在——埃盧又嚎叫起來：“你放開我，我、我告訴你，傷害未成年小精靈是重罪，精靈王不會放過你！喂——”

    閉嘴！龍族少年一個眼神甩過來，即使沒開口，埃盧也自動息了聲，好可怕，阿萊克，大長老，你們快來救我！

    “過去，站到那邊去！”龍族少年指了指一處小水潭旁邊的樹根，對小精靈說。

    “你、你要干嘛？”埃盧仰著頭，星輝撒著精靈淡金色的頭上，仿佛整個人都氤氳起來，散這淡淡白光，宛如畫卷，呃，畫卷里走出來的胖乎乎金童。

    龍族少年愣了下一下，心想，怪不得說精靈的外表出挑不亞于水妖，連個這個柔弱的小精靈都挺好看的，和他們龍族的龍女似的，少年難得溫和下來：“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br/>
    “喂，你不說清楚，我才不過去！”

    少年的神情一冷，不耐煩道：“快點站過去，不然我把你扔過去?！?br/>
    臥槽，要不要這么兇殘！埃盧的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看到煞氣十足的龍族，有瞟了一眼小水潭，委屈地抽著鼻子走過去：“你說好的，不會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