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南拿起酒碗輕輕喝了一口,看向刑天雙眼微瞇,心中想法令人猜不透。
刑天耍的這一手,完全是靠手腕的力量瞬間將名片激發(fā)出去,其巧妙的控制令名片繞著幾個圈后回到手中。這份技巧與力量的完美配合,非一般人能夠做好,讓張建南不禁高看刑天一眼。但不管怎么樣,張建南知道刑天并沒有惡意,兩人僅是萍水相逢喝碗水酒罷了,事后能否再見都不一定。但依舊忍不住一嘆,這年輕人不簡單吶。
張建南與老黃同時贊嘆了一句。
對于刑天來說,露這一手不過也是為了告訴兩人,若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不過就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不管怎樣,防人之心不可無。
“憂煙兄弟,好手段!讓我這種老家伙都不得不刮眼相看啊。咱們雖然萍水相逢,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保證妥妥帖帖的,不會有一絲泄露?!睆埥夏闷鹗种芯仆耄烫煨χ?。
聽了張建南的話,刑天放下心來,與其碰了一碗后,笑著道:“獻(xiàn)丑了,這些入不得眼的小玩意兒玩玩還行,在你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了。”
“哈哈!憂煙兄,咱們既然同坐一起,喝了幾碗水酒,說話就不要酸溜溜的了,讓我這個老家伙,聽了怪別扭的。”老黃將碗里酒一口干完,這已經(jīng)是第五碗了,沒有絲毫喝醉的跡象
刑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贊嘆道:老黃,好酒量!”
刑天在部隊的時候號稱千杯不醉,但在老黃面前,可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老黃咧嘴一笑,兩個漏風(fēng)的大糟牙呼呼的出氣,差點將唾沫噴到妮子臉上。
嚇的張建南趕緊抱著妮子往身邊靠了靠。
“老黃,你別激動,憂煙兄弟也就是隨口夸夸你!”張建南氣道。
老黃心疼的看了一眼妮子。接著說道?!拔移ǎ銈€慫貨,躲了一輩子,還想咋滴,我喝酒就是猛,不服咱倆再搞一回去。”
張建南正想說話,這時從廚房中傳來一聲微怒的聲音。
“搞!你們兩個有本事出門口搞去,別碰著我家妮子,這都被你們帶壞完了?!膘饺荻酥煌肜娉鰜?,可以看出其精心程度,充滿了母愛與寵溺。
“媽媽!”一旁的妮子開心的大喊。“快點,快點!我好餓了。”
“好!”歆慕容笑著加快腳步走上前來。
經(jīng)過這一鬧,三人再次老老實實的坐回桌子。
“妮子,你慢點?!膘饺蓐P(guān)心道。
“嗯嗯!媽媽太好吃啦!”妮子幸福無比的回答道。
刑天拿起酒碗再次與兩人碰了一杯,突然有些羨慕張建南,經(jīng)營著一家面館,一個幸福穩(wěn)定的家庭,一個賢惠能干的妻子,還有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兒,以及一個可以傾訴心聲的知己,這真的很不錯。
刑天笑看著妮子一口口將面吃完,畫面有些溫馨,眾人的心情亦有些愉悅。
突然。
“咳,咳,咳,”
一聲急促的咳嗽聲從妮子口中傳來。
伴隨著咳嗽小女孩的臉蛋瞬間煞白,有種要斷氣的感覺。
“?。氊悾。?!”
一旁的歆慕容驚的差點瘋掉,緊緊抱住妮子,輕輕拍擊背后。
“媽…媽!我好難受,我好怕……”妮子臉色煞白,小手緊緊捏著歆慕容的衣服袖子,頭上虛汗一顆顆的滾下來。
“媽媽在呢,寶貝別怕??!”歆慕容安慰道,心都要碎了。
張建南焦急的走近妮子,兩指并攏置于妮子眉間。
“妮子,放松!爸爸在?!睆埥铣练€(wěn)的說道。
伴隨著張建南的動作,妮子的臉上漸漸恢復(fù)正常,呼吸開始勻稱,雙眼緊閉,竟是昏睡了過去。
一旁的歆慕容看到女兒恢復(fù)后,微微松了口氣,看著臉上慘白的張建南道:“老公,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妮子在一天天的虛弱下去,復(fù)發(fā)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
張建南眉頭皺成了一團(tuán),安慰道:我正在想辦法,妮子身上的血凝必定可以解救的?!?br/>
刑天站在一旁不禁問道:“血凝是什么???”
張建南看了一眼刑天,問問一嘆,解釋道。
“血凝,據(jù)神醫(yī)所說。頗像傳說中西方吸血鬼一般,這些只能在黑夜中行動的種族,必須每天依靠大量的新鮮血液,以供體內(nèi)新陳代謝用。這些吸血鬼一旦不再吸食新鮮血液,就會遭到體內(nèi)久血毫無預(yù)兆的凝聚反噬而死。妮子身上的病癥便是如此,嚴(yán)重時,甚至需要吸食鮮血。”
刑天點點頭,有些明白了。
一旁哭的梨花帶雨的歆慕容,一邊抽泣一邊解釋道。
“可這孩子又是極稀少的熊貓血,這可愁死我們兩夫妻了。”
而一旁的老黃走近臉色蒼白的張建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見張建南的臉色很快便恢復(fù)過來,張建南朝老黃感激的點點頭,老黃無所謂的擺擺手。轉(zhuǎn)頭看著妮兒道。
“這孩子就是我們?nèi)说男母螌氊悾缃窨粗@一天天受著血凝的折磨,真是往我這老頭子身體,一刀刀的割啊。”
“現(xiàn)代的醫(yī)療手段沒有辦法治愈嗎?”刑天問道。
“難!為了治好妮子身上的病,我們算是傾家蕩產(chǎn)甚至都沒能查出妮子身上的病癥。若不是一名路過的老神醫(yī)進(jìn)來吃面,其展現(xiàn)的手法令我驚奇,告訴我妮子身上的病癥,我到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張建南解釋道。
“老神醫(yī)有說如何解救嗎?”刑天問道。
張建南微微一嘆道。
“需要找到傳說中的帝血,可熊貓血已經(jīng)是難上之難,更別說是帝血了,這些年我奔波了無數(shù)地方,遇到了無數(shù)高手,拜訪了數(shù)不清的名師,依舊難以尋到?!?br/>
“帝血?老子沒聽說過??!這是什么血?。俊毙烫煸尞惖?。
“帝血!盤古開天時便有,傳說中至高無上的血液。在盤古開天地時,一刀劈在鴻蒙世界中,將天地一分為半,一半為天,一半為地。七滴七種顏色的血液伴隨著盤古開天而下,從此便形成了七個小世界,一方大世界。而這七滴血液在各自世界中又衍生了無數(shù)的生命,這些帝血又都傳承在這些生命中,再經(jīng)過上億年的發(fā)展,如今能傳承到帝血的生命,基本上算是絕種了。這帝血可想而知,有多珍貴了吧!”
“切!我信你個鬼,聽你吹牛b!”刑天滿頭黑箱線道。
張建南不禁老臉一紅,因為這件事情也僅是那名老神醫(yī)告訴自己,現(xiàn)在只不過是拿來隨口一說。
“畢竟現(xiàn)在是唯物主義,話不能亂說,不然會被認(rèn)為是神經(jīng)病的?!膘饺莅琢艘谎蹚埥稀?br/>
張建南點點頭,伸手撫摸著寶貝女兒,老黃則站在一旁看著妮子一言不發(fā)。
刑天看了一眼幾人,回到Z城后,遇到的事情是越來越詭異了,問道。
“妮子現(xiàn)在沒什么事情了吧?”
“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大的問題,我想再尋回那個老神醫(yī),雖然他說的話未必是真,但自從他出手治療后,妮子的情況比之前好轉(zhuǎn)了很多?!睆埥系馈?br/>
刑天點點頭。
歆慕容心疼的將妮子抱著懷中道:“我只希望這孩子能健健康康的成長,哪怕現(xiàn)在讓我去死,我也愿意?!?br/>
張建南靠近歆慕容抱著這兩個母女道:“說什么渾話呢,你們還有我呢,我不會讓你們兩個出事的?!?br/>
“嗯!”已經(jīng)止住哭腔的歆慕容,再次哭出來。對于自己的孩子,看著她受苦,可比自己受苦難受多了。
“吉人自有天相。妹子,你無需太過傷心!我老黃哪怕拼盡這一身老骨頭,也要救回妮子?!崩宵S信誓旦旦道。
“老黃,你可別這樣說,我們不能拖累你,你在這里工作不要錢,僅僅為了情義,我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歆慕容恭敬道。
“我老黃一人獨來獨往慣了,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承蒙建南兄看的起,這才算是有了個家,妮子不但是你們的孩子,我也早將她當(dāng)成我的孫女了。”老黃道。
張建南聽到老黃的話,有些感動的點點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刀槍的地方就有武林。
張建南和老黃不過僅是兩個武林人罷了。
但如今所謂的武林人士僅只能在繁華的都市中,艱難的生存著。一旦有冒頭的,不聽話的,鬧事情的,不出一夜,必死。
所以張建南和老黃才想著在這小酒館中隱居起來,再不是所謂的武林人士。俗世的紛紛擾擾,有一個家就好。
“老黃,謝謝你!”歆慕容真心說道。
張建南摟了摟身邊的媳婦。
老黃咧嘴一笑。
“我是熊貓血,以后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記得找我!”刑天看著三人,有些感動道。
“熊貓血?真的!?。 睆埥下牭叫烫斓脑捄?,緊張的抓住刑天的手臂,生怕下一秒就破滅了。
“嗯!”刑天認(rèn)真答道。
“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擁有更多的時間準(zhǔn)備了。哪怕冒著暴露的危險,我也要將妮子治好?!睆埥霞拥馈?br/>
歆慕容也在一旁充滿感激。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突然從妮子口中傳來。
昏迷中的小女孩,痛苦的幾盡死去,躺在歆慕容懷中翻來覆去。
“寶貝,你怎么啦!寶貝,寶貝聽到媽媽的聲音了嗎?”歆慕容焦急的大喊。
“一天三次血凝,這不正常啊!”老黃忍不住說道。
張建南則已經(jīng)重新雙指并攏,重新置于妮子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