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不休已經(jīng)快馬加鞭,奔跑了一日一夜,陳近南看著懸掛在頭頂處火紅的烈日,滿腔的熱血卻無處揮灑。遙想當(dāng)年跟隨袁崇煥元帥征戰(zhàn)殺傷,是何等壯哉!啟曾想到,如今卻是這幅田地。世事無常,變化多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陳近南騎著胯下已經(jīng)換了三匹的駿馬,腦海中不停的翻滾著各種雜亂的思想。原本就坎坷的道路,卻因一路上的悲痛,勞累,讓陳近南逐漸的失去青春的活力,從急速奔騰的駿馬之上,昏倒摔落下來。
漆黑的夜晚,樹林間回蕩著聲聲狼吠,悠悠轉(zhuǎn)醒的陳近南,伸出右手,胡亂的觸摸這黑夜中的物體。
“滴答,滴答,……嘩啦,嘩啦,啦啦……”
夜空上,磅礴的大雨,從天而落。陳近南這時還處在昏昏噩噩之中,迷茫的雙瞳,看著手中抓到一顆嫩綠的小草,放聲的哭泣。
“聿聿”
不知何時,在昏迷前奔馳遠(yuǎn)去的駿馬,這時,卻又獨自回返,聲聲地嘶鳴,響徹在樹林間。
“馬兄,你舍不得我,又回來啦!哈哈!老天啊!”
“聿聿”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陳近南的悲痛,魁梧雄壯的駿馬,揚(yáng)起前踢對天長鳴。
“使勁,哥,快點使勁??!我的手好痛??!這個人太重了,我們還是拿著他的包袱走吧!哥?!?br/>
樹林中,兩個瘦弱的大概六七歲年齡的兒童,*著單薄的上身,使勁的拽著昏迷中的陳近南,向著不遠(yuǎn)處的一座用樹枝搭起的簡易茅草屋中,拖行過去。其中一位明顯只有五歲左右的男童,卻大聲的抱怨著。
“小弟,加油,我們就快到了。爹爹曾經(jīng)說過,見死不救非男兒,更何況這個男人,都已經(jīng)睡著了,大不了一會兒用繩子幫上不就可以啦!”|其中一位,明顯是哥哥的卻更加瘦弱的男童,坐在樹葉鋪滿潮濕的草地上,正氣凌然的對著弟弟說道。
小弟摸了摸和身子極不協(xié)調(diào)的光頭,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喃喃自語著“要是死了,那我們不時白費力氣啦!求求你,可千萬不要死啊!”哥哥看著自己的弟弟滿臉不高興地在嘟囔著什么,遂即疑問道“寶玉,你在那嘟囔著啥呢!也給哥哥聽聽唄?”
“哼……,我才不要?!?br/>
“哥我餓了,要不我們看看他包袱里有什么,好嗎?”躲在一旁生氣的寶玉,忽然面帶懇求之色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小聲的問道。
“走吧!弟弟,我們要在天黑前把他拉倒屋里,要不晚上會有狼的。嗷!”
“哥哥,你嚇我……”
茅草屋內(nèi),點起的油燈,照亮著這座不大,有點擁擠的小房。已經(jīng)康復(fù)的陳近南,卻忙里忙外的煮著從樹林中打來的野兔,鵪鶉等小動物。而寶玉兄弟倆卻趴在用樹葉和藤蔓編制的床上,散發(fā)著如野狼般饑餓的目光,看著在緩緩滴著油光的烤野兔,嘴巴卻在不停的吧唧著。
陳近南微笑著,轉(zhuǎn)動著手中的枝條,對著寶峰,寶玉兩兄弟,快樂地說道“好了,你們倆個小饞貓,快過來吃吧!讓你倆好好的品嘗下我的手藝。當(dāng)年嗎,這可是我在打仗中學(xué)……”說到此,觸及心中傷痛。陳近南默默地看著爭奪著兔腿的兩兄弟,心中也慢慢地坦然了。
“吾生子存世,既有所義。愿以茍活之軀,換吾清明?!?br/>
陳近南拖著身后的兩個小鬼,牽著低聲嘶鳴的駿馬,緩緩地轉(zhuǎn)身,向著心中曾經(jīng)的圣地,北平而去。
小金門,鄭成功看著從南澳召集的數(shù)千義勇軍,滿腹憂愁的說道“眾將士們,我們身為漢族子民,又是大明朝的臣子,有信心打敗清軍,奪回失去的土地,家鄉(xiāng)嗎?”
“……”
“有,應(yīng)該有吧!”一位兵士在寂靜的兵士中,不自信的說道。
“難道你們就愿做亡國奴,愿讓滿人欺辱我們的兄弟姐妹,父兄妻弟。告訴我,你們愿意嗎?”
“……”
鄭成功看著臺下的沉默無知,心中著實的氣惱,遂,拂袖離開了點將臺,向著大帳內(nèi)快速的走了過去。
“王爺,王爺,我兒,你可有他的消息?”
“大膽……”
忽然發(fā)覺自己語病的陳鼎,看著怒目圓睜的鄭成功,心中沒來由的一緊,遂叩首道“王爺,請贖微臣的言語之失。只是心中掛念吾兒,才。還請王爺寬恕微臣?!?br/>
鄭成功緩緩地突出憋在胸中的悶氣,無奈的說道“這也不怪你,畢竟為父怎不關(guān)系自己的子嗣。放心,復(fù)甫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只是,如今我朝兵士,盡皆被清軍痛擊的毫無士氣,先生依你看,怎好?”
“這,其實不難。”陳鼎緩了緩接著說道“用兵乃須懂得兵家計謀,但是出兵,則必須有一旗號,這樣才能以正義之師,去蕩平四方。”
“正義之師”
“正義,正義就是,人心的一種堅持。就好像你們兩個小子一樣,你們救了我的性命,就說明你們二人在別人有困難時,伸出了正義之手,救下了別人。那這就是正義?!标惤弦皇直е挥形鍤q的寶玉,一手牽著身后的駿馬,對著坐在駿馬上的寶峰,溺愛的回答道。
“叔叔,可是,可是,可……是……”寶玉翻身趴在陳近南的懷中,嘟嘟囔囔的問著。
“小家伙,可是什么???”陳近南看著眼前的寶玉,輕柔的問道。
“叔叔,這個家伙什么都不懂,他每次有疑問都是可是一大通的,呵呵!”如銀鈴般悅耳的童聲在馬背上響起。
“好了,好了,你們還是……,那面怎么啦!乖,你們躲在樹后,千萬不要出來,我去那面看看就回。記住”陳近南正回答著,卻隱約的聽見遠(yuǎn)處傳來了廝殺喊叫之聲,焦急的把寶峰兩兄弟藏在了一顆大樹后,騎馬飛奔而去。
行了大概五百米,陳近南停下馬匹,看著眼前橫七豎八,還在流淌著鮮紅血液的十余尸體,目露兇光的躍下駿馬,向著其中一位還在微微抖動的老者,快步走了過去?!按鬆敚阈研?,醒醒,這是怎么啦?”
已經(jīng)轉(zhuǎn)醒的老漢,看著眼前俊朗的陳近南,抬起顫顫巍巍的右手,指著左前方,毫無生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救,救,就她,她,我女,女……女……呃”
終究,老漢一口氣提不上來,撒手而去,只是那雙閃爍著痛苦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陳近南,卻不明白是何之意。
陳近南看著懷中已經(jīng)死去的老者,心中有勾起了傷心往事,悲痛欲絕。他輕輕地合上老漢痛苦的雙眼,抽出腰間的寶劍,向著老者臨終前指示的方向,運(yùn)起身法急速的奔跑過去。
“呀!”
蘊(yùn)含著內(nèi)力氣息的喊叫,在樹林間的羊腸小路上,飄蕩遠(yuǎn)去。正馱著搶過來的包袱向著山寨趕去的山賊,心中猛然的驚動,從搶奪的馬匹上摔落下來,向著山下滾落下去。
草叢中,突然伸出一只細(xì)嫩的玉手,讓陳近南嚇了大跳?!按蟾纾\人是五靈山上的土匪,為我報……仇?!?br/>
陳近南撥開身前三尺高的草叢,看著眼前已經(jīng)斃命,卻還捂著胸前一絲褻衣的*女子,悲痛欲絕。對著上天怒罵道“老天,如果你有眼,就施舍下凄慘的人民吧!為什么你不開眼??!”
“轟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這時卻雷聲大震,響徹著天地。
“霹靂”
一條蒼龍般,閃爍著電光的曲折光線,擊打在陳近南身后三百米外的小山上。
已經(jīng)跪拜下去的陳近南,張開嘴大聲的喊道“必當(dāng)斬殺此賊子,還亡者的一個清明?!?br/>
………………
站在點將臺錢的鄭成功,手中拿著大明王朝的詔書,面對著臺下已經(jīng)聚集萬余的將士,氣勢宏偉的朗讀道“吾皇,崇禎,特在此事,昭告天下。吾死后,天下明朝男兒,以國姓爺,鄭成功為首,組織抗清軍隊,驅(qū)除韃子,匡扶大明王朝,欽此?!?br/>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國姓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鄭成功看著點將臺下士氣如虹的眾將士,高興的說道“今日,我受命皇恩,以‘忠孝伯招討大將軍罪臣國姓’為宗旨,征討清軍,驅(qū)逐韃子,壯我河山。”
“驅(qū)除韃子,壯我河山。驅(qū)除韃子,壯我河山。驅(qū)除韃子,壯我河山?!?br/>
終于達(dá)到目的的鄭成功,看了看站在臺下左側(cè)的陳鼎,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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