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是濃濃的秋意,A市的秋天,涼風(fēng)送爽還是蠻舒服的。宋子言出公司的時候天還是大亮,聽了宋兆明的話,提早了下班的時間。
宋子言到了家樓下,發(fā)現(xiàn)有灰色的保時捷,看起來有些眼熟,卻沒有過多的留意。到了樓上,宋子言推開門,一陣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司徒國力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拿著盛飯的勺子,笑意盈盈的看著她。他怎么來了?
宋子言瞬間感覺呼吸一滯,這些天她有些害怕看到司徒國力那種充滿期待的眼眸,手里提著即將放到柜子里的鞋變得格外的沉重。
宋媽媽看到宋子言連忙招呼進(jìn)來,“子言,你在門口愣什么呢?沒看見司徒來了嗎?快進(jìn)來,飯馬上要做好了。”
宋子言點(diǎn)點(diǎn)頭,輕輕皺了皺眉,走進(jìn)來。
司徒國力正好端著一碗雞湯出來,“子言,你回來了?這雞湯好香啊,阿姨做的菜一如既往地好?!?br/>
宋子言抿抿唇,“恩,你怎么突然來了?”
宋媽媽連忙白了宋子言一眼,“怎么?司徒還算外人嗎?是你爸讓司徒來家里吃飯的,想給你個驚喜。”
宋子言勉強(qiáng)的笑了笑,原來是爸爸安排的。驚喜?或許是驚嚇才對。
等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子,宋兆明才從書房走出來,看見宋子言笑瞇瞇的走過來,“子言,你回來了?!?br/>
“恩,今天提早下班呢?!彼巫友越o宋兆明打了個眼色,爸爸這一次給她的,真是大大的驚嚇。跟司徒國力復(fù)合以來,見過面的次數(shù),都是屈指可數(shù)。而每次,宋子言都覺得怪怪的。沒有那種久違的幸福感,反而感覺有點(diǎn)壓力。
宋子言沒有再說話,拿起手邊的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嘴里,口感還不錯。
“好不好吃?”宋媽媽問道。
宋子言連忙點(diǎn)頭,“恩,好吃,媽你做飯越來越好吃的。”
宋媽媽抿唇一笑,看著司徒國力,“這個啊,是司徒做的。今晚的晚餐,司徒幫了不少忙。之前沒看出來,廚藝真的不錯啊?!痹俅我娝就絿Γ^去的事情已經(jīng)煙消云散。如今的司徒國力一表人才,還曾經(jīng)冒死救過宋子言,這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他們兩老又有什么不滿意的?
宋子言唇邊的笑容一僵,“哦,是挺不錯的?!焙脤擂蔚臍夥?,宋子言想起當(dāng)年第一次帶司徒國力回家吃飯的情景,那時候是滿滿的幸福感,如今卻是那種怪怪的感覺。這一次的復(fù)合,司徒國力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而她的心似乎已經(jīng)不如當(dāng)年那樣全心全意只有他。
宋兆明察覺了空氣里微妙的氣氛,開口道:“司徒啊,中午的那個案子我回去又捉摸了一下,覺得還可以更深一步發(fā)展?!?br/>
宋兆明的岔開話題,讓宋子言松了口氣。
這頓飯,宋子言吃的食之無味,看著司徒國力和宋兆明談著工作專注的神情,宋子言起身到外面透一口氣。走出陽臺,手機(jī)響起了,屏幕閃爍著“嚴(yán)柏朗”的名字,她掛掉電話。
看著司徒國力幫宋媽媽收拾,洗碗,逗得宋媽媽一直笑不攏嘴,原本夢寐以求的場景,在此刻卻顯得如此違和。
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這明明是她自己的選擇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子言仿佛如坐針氈。
司徒國力看了看手中的表,拿起椅子背上的西服外套,起身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就不打擾伯父伯母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宋兆明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對宋子言說道:“子言,去送送司徒吧?!?br/>
宋子言抿一下干燥的唇,隨著司徒國力出了家門。
見兩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宋媽媽有些不解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怎么感覺子言對司徒很冷淡呢?”
宋兆明嘆了口氣,“子言其實在感情上有點(diǎn)舉棋不定,司徒是個好孩子,也許一天子言會感動的?!?br/>
宋子言和司徒國力出了電梯,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倏地,司徒國力抓住了宋子言的手腕,讓她腳下的步子一停。
“子言,對不起,我冒昧打擾,嚇到你了。”
宋子言怔了怔,“沒,沒有啊,為什么會這么想?”司徒國力這樣一說,倒讓宋子言倍感內(nèi)疚。本來就復(fù)合了,彼此是情侶關(guān)系,見家長很正常。而內(nèi)疚,矛盾,又讓她有著一絲的不安。
司徒國力將她圈在懷里,“我的直覺告訴我,今天我來了你有些不高興?!?br/>
宋子言輕輕推開他,“沒有的,你想多了。”
司徒國力卻將她攬的更緊,“子言,我感覺像做夢一樣,你又回到我的身邊了,好不真實?!?br/>
“司徒,我不是在這里嗎?”
他將頭埋在宋子言的脖頸處,惹得宋子言一陣戰(zhàn)栗。
“我感覺不到你在我身邊?!彼就絿νnD了一下,“或許是我多想了?!彼砰_她,往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子言,就送到這里吧,晚上天涼,你穿的還少。”
宋子言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司徒國力上車,將車開出去,才折回去。司徒國力面無表情地開著車,子言,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