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聽到陳導(dǎo)說江芷若,齊萱兒不由笑出聲。
可沒到下一秒,陳導(dǎo)轉(zhuǎn)移了視線,讓齊萱兒同樣抹上泥巴。
“不知量力,等會有你好看?!饼R萱兒哼哼唧唧兩聲,抹泥巴也不消停。
江芷若怔了怔,不禁笑出聲:“拭目以待?!?br/>
本來還挺緊張的,被這個齊萱兒挑釁了一下,她反到是沒有那么緊張,大不了到時候重新選劇本。
不過她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傅訣看她演戲那么累,還找了專門的老師教了她一周。
“一個新人,演戲都不懂就知道耍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饼R萱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憤憤不平的對著隔壁的女生小聲嘀咕。
第一場是她先試鏡然后才是江芷若。
“少說幾句?!闭罗鞭陛p聲斥責(zé)道,話雖如此,目光卻顯得十足輕蔑:“你跟她計較什么?一個新人花瓶?!?br/>
章薇薇是《司馬俏將軍》的女主角楊玉薇的試鏡者,說是試鏡,其實也只是內(nèi)定角色,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去年剛獲得最佳女主角獎,差一點就可以拿到影后的級別演員,和齊萱兒關(guān)系是不錯的,來試鏡是為了不讓記者狗仔們抓住話柄,更是為了看影帝。
可惜影帝沒能來。
齊萱兒作為新生代演員,她長得是時下圈子里最流行的那種美女,在業(yè)內(nèi)是十分被看好的,通俗的說是頗具時尚感,還有幾分青春。
現(xiàn)在只要不是整容臉的美女,大眾接受度都很高。
“姐,你看我這次能紅嗎?”
章薇薇敷衍了齊萱兒幾句,朝攝影機那邊努了努嘴:“你看,她來了。”
江芷若這樣級別的新人,章薇薇是犯不著放注意力在她身上的,剛開始看到江芷若時也覺得不過是個長得漂亮的美女罷了,沒什么演技更沒腦子。
只是剛才讓她有所改觀。
齊萱兒瞪了江芷若一眼,哼哼唧唧的過去試鏡。
江芷若被瞪得莫名其妙的,不過她也不敢耽誤,趕緊上前,順便看看別人的演技。
她突然想起了當(dāng)初傅訣隱婚她被挖出來的時候的新聞,差點點她要被黑紅了。
好在傅訣讓所有即將發(fā)酵的緋聞個滅了。
試鏡的這場戲是過渡戲,因為沉梓祁不能來,所以找了個替身來暫時代替男主角的位置來配合試鏡。
替身叫沈聰。
沈聰飾演的軍閥在戰(zhàn)爭前流落村莊,和女主角約定好在哪會面,軍閥想起女主角曾經(jīng)告訴過他家鄉(xiāng)的住址,是一個偏遠的小山村,順著地址找過去,在這時遇到了村口打水的小啞巴,向她問路,女主角描述中溫馨淳樸的山村如今已是滿目瘡痍,四處彌漫著一股陳舊哀涼的氣氛。
當(dāng)然,這時候并沒有找到女主角,然后為后面收養(yǎng)孤兒啞女做了一個鋪墊。
這里是為了烘托出戰(zhàn)爭的殘酷以及預(yù)示著整部戲的悲劇結(jié)尾,整場電視劇里出場不過十幾秒時間。
女二小啞巴出場戲就是從這一段開始的。
一切準備就緒,陳導(dǎo)演坐在監(jiān)視器后,沖場記示意了一下。
開始。
沈聰飾演的軍閥騎著馬悠悠的走過來,他容貌英俊,身著一身戎裝,千里迢迢尋找朋友的故土,完成匯合。
沈聰雖然是替身,但是也是老演員,一舉一動頗有軍人之風(fēng),而眸中偶爾露出的深邃也帶人入戲。
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小山村,在青山綠水的環(huán)繞下,仿佛世外桃源。
為了更加貼合劇本,陳導(dǎo)的試鏡都是貼合劇本的場景,所以取景試鏡,這也是他出名的原因。
沈聰翻身下馬,一手牽著馬繩往前走去,恰好看見水井旁,一名女子正在打水,他上前詢問道:“請問,洪湖村是這里嗎?”
齊萱兒看了一眼沈聰,嘴角掛著微笑,給她指了指路,隨后波瀾不驚的蹲下繼續(xù)打水,然后不小心摔了一跤,沈聰連忙扶著她。
扶起來以后,她連忙后退,害羞的低頭。
“卡?!标悓?dǎo)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顯示屏:“可以了,江芷若試鏡,同樣的鏡頭,沈聰再來一遍?!?br/>
江芷若點了點頭,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調(diào)整了一下態(tài)度,上前裝水洗衣服。
沈聰騎著馬悠悠的走過來,鏡頭一轉(zhuǎn),又是那山清水秀的地方,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原因還是什么,這一次的鏡頭竟然有煙霧繚繞的感覺。
沈聰翻身下馬,一手牽著馬繩往前走去,攥著韁繩,他上前詢問道:“請問,洪湖村是這里嗎?”
鏡頭里,村女似乎被驚了一跳,手一松,水桶打翻在地,可她卻沒有去扶水桶,而是不安的看著軍官。
齊萱兒和章薇薇皺起眉頭,劇本里是沒有這一幕的,只用簡單的“村女用手給他指了路”帶過。
而現(xiàn)在水桶被打翻,啞巴受驚的模樣,分明就是江芷若自己自由發(fā)揮。
齊萱兒想說什么,導(dǎo)演卻是頓了頓,揮手繼續(xù)。
陳導(dǎo)眼底泛起了一抹精銳的光芒,讓人看不懂,沈聰挑了挑眉頭,似乎有些驚訝。
因為這是陳導(dǎo)要求,于是沈聰便按著劇本上繼續(xù)演下去,他又問了一遍。
“請問,這里是洪湖村嗎?”
村女猶豫了一下,往村口的方向指了指,隨即低下頭,抓起木桶,卻沒有再打水了。
“謝謝?!鄙蚵斶@才沖村女道謝,牽著馬離開了。
“咔。好了,江芷若和齊萱兒回去等消息吧,其他人準備試鏡?!?br/>
齊萱兒白了一眼江芷若,起身離開,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冷冷的哼了一聲,小聲道:“不就是個小花瓶,還挺會給自己加戲的?!?br/>
江芷若瞇了瞇眼眸,沒有說話,華姐遞給她一瓶水,她喝了一口以后,和華姐離開了。
江芷若回到休息室換好衣服,華姐跟上去,小聲道:“若若,你剛才做的很好,沒有和那些前輩們起沖突,片場很多狗仔蹲點的,一點點東西都會被拍攝出來的,只是委屈你了,我不能幫你什么?!?br/>
江芷若扭頭看向她,華姐一臉抱歉,經(jīng)紀人和藝人的利益從來都是連在一起的。
不可否認,華姐對她也是真心的,挺溫柔的經(jīng)紀人。
華姐知道江芷若背后是傅訣,但是她決定不靠背景上路,那就注定要被欺負的,她還挺佩服這個小姑娘的,氣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以穩(wěn)住氣。
主要是她前途可是無量。
江芷若微微一笑,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本來我就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這本該是我要經(jīng)歷的,也不該扯上你,如果這一次不過的話,那就換個劇本再試鏡?!?br/>
看到如此開朗并沒有被齊萱兒給影響到的江芷若,華姐笑了笑。
因為剛試完鏡,她松了很大一口氣,等消息起碼要三天,所以這三天她是解放了。
于是她興沖沖的奔回家,看都沒看,直接沖了進門,誰知撞上了一堵肉墻。
“?。√?.....”
傅訣被江芷若撞了個滿懷,后退了兩步,把小姑娘扶好,義正言辭的說道:“看路,什么時候能改改你這咋咋呼呼的性格?!?br/>
江芷若:“......”她懷念當(dāng)啞巴的那一段時間。
不過她壓力沒有那么大,心情舒暢,蹦蹦跳跳的就奔回了客廳,大吃一頓。
吃飯的時候,傅訣瞅了一眼小丫頭,淡漠的說道:“明天回我爸那一趟?!?br/>
“嗯?為什么?”
江芷若疑惑的抬頭,嘴邊還掛著一粒米飯,心里想著,又要面對那個傅巧心,如果她一個不注意,被傅巧心發(fā)現(xiàn)自己不對勁那可怎么辦。
傅訣并沒有接話,靜靜的吃飯。
江芷若吐了吐舌頭,暗罵這個鋼鐵冰塊,怪不得原主在日記里面寫的冰塊,還真的是。
她想了想,便在手機上打開便簽,寫下了日記,傳承了原主的習(xí)慣。
本以為今晚可以安安靜靜的度過,誰知道......
大概到了十二點的時候,江芷若有些興奮的有些許睡不著,于是她打算上個廁所,沒想到打開衛(wèi)生間,就看到半裸的傅訣。
江芷若瞪大了眼眸,那水珠從傅訣的脖子往下滑,穿過腹肌,一直往下,若不是腰間的毛巾,她一定看下去。
不自覺的,她鼻子一熱。
傅訣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流鼻血了,耳朵悄悄染上了紅暈,他冷冷的披上了睡袍,從旁邊抓了一包紙巾丟給了江芷若,迅速離開。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跳有些許快。
江芷若這下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了。竟然在傅訣面前流鼻血?丟死人了......她不會承認她饞他的身子。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們是夫妻誒......雖然沒有夫妻之實,但好歹名義上還是結(jié)婚了,看一下不過分的吧。
她自己安慰自己,樂呵呵的笑了笑。
翌日。
江芷若被傅訣揪了起來,她不情不愿的想要翻過身子繼續(xù)睡,誰知傅訣直接把她拎起來。
“啊啊啊放我下來??!”
奈何傅訣人高力氣大,抓著這么小小的江芷若完全不需要很多力氣。
“二十分鐘搞定所有東西,不然別想演戲?!?br/>
說完這句話之后,傅訣一下子把她丟在了床上,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威脅?。〕嗦懵愕耐{?。∵€有沒有人管了?。“。。馑懒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