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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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匯合后,我終于不再是人群的焦點(diǎn),而是東之鈿一個人的的焦點(diǎn)。
如果東之鈿是個凸透鏡,那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被光的折射給燒成碳灰了——我覺得這東之鈿多半有毒,虧得我在學(xué)校還覺得她很文靜,結(jié)果事實證明不是她文靜,而是我瞎。
日向日足道:“水門,你這兩天怎么了?”
波風(fēng)水門溫和的笑笑:“我救漩渦奇奈的時候受了點(diǎn)小傷,沒找到你們?!?br/>
東之鈿刀子一般的眼神射了過來。
我撓著頭哈哈笑起來:“而且我當(dāng)時也不太方便趕路哈哈哈哈——”
東之鈿問咄咄逼人地看向我,我感覺她眼里燃燒著準(zhǔn)備燒死我的小火焰:“所以你就和波風(fēng)水門兩個人,在外面呆了兩天?”
宇智波富岳皺起眉,看著東之鈿,道:“人傷重的時候不能趕路,哪怕背著也不行?!?br/>
東之鈿板著臉道:“那我看她現(xiàn)在也生龍活虎的,兩天就能恢復(fù)的傷能有多重?”
我冷漠道:“我是內(nèi)傷,外面當(dāng)然看不出來嘍。想看我吐血嗎?”
東之鈿針鋒相對:“那你吐啊?!?br/>
我心想媽的傻/逼,然而表面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并且伸出手掌說:“付費(fèi)觀看漩渦奇奈吐血,一百塊一次。沒有拉倒,血是我的,吐出來你給我補(bǔ)啊?”
東之鈿當(dāng)然沒有帶錢,冷哼道:“裝病的心機(jī)婊?!?br/>
宇智波富岳眉頭一皺,冷漠道:“夠了,別挑事。”
于是我急忙正襟危坐,夾尾巴做人——東之鈿發(fā)病已經(jīng)不是一兩天了,我得多擔(dān)待著點(diǎn),畢竟看起來單戀挺苦逼的。人都能給活生生扭曲了。
我偷偷瞥了瞥波風(fēng)水門,水門也正在看我,目光對上時他溫和的笑了笑,然后移開了視線。
我慢吞吞地掏出木塊,對他們道:“我們組現(xiàn)在有兩個乙,一個丙。你們收集齊了嗎?”
日向日足眼前一亮,激動地說:“好巧!我們現(xiàn)在正好有兩個甲一個丙,我們互換一下就可以過了?!?br/>
宇智波富岳目瞪口呆:“這他媽就結(jié)束了?”
青山昌火:“就這么簡單?!”
日向日足把他們的那塊甲丟給我,我把乙木塊丟了過去。拿到手的時候我還特意檢查了一下查克拉的紋路,確定完全沒有問題。
我舉著三個木塊,根本不敢相信這居然就是考試的結(jié)束——更讓我心塞的是,我其實沒能給我們組做任何貢獻(xiàn)。
宇智波富岳遭遇戰(zhàn)搶到了一個木塊,波風(fēng)水門可以一打三片葉不沾身,我除了被打成塊抹布之外沒有任何可圈可點(diǎn)之處——雖然青山昌火好像也沒有,但是我本來就對他沒抱什么期待。
我對自己卻是有期待的。
從小我就不服輸,小時候自己告訴自己我會成為被選中的孩子,要一切都做到最好才能被承認(rèn)——后來夢醒之后后面一點(diǎn)‘好強(qiáng)’卻一直保留了下來。
可是我難過的發(fā)現(xiàn),我其實沒什么天分,盡了自己的努力也比不過這些有天分的人。
除了拖累他人,被救之外我什么也做不到。
我看著波風(fēng)水門耀眼的金發(fā),突然感覺道一絲說不出的自卑。
我無論是體術(shù)還是忍術(shù),都比不過水門——富岳也比不過。我小心翼翼的把兩個木塊拼在一起,富岳從我手里掰出另一塊兒,將它對接上。
然后世界突然被拉長,每個顏色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條的彩線。
這就是逆通靈術(shù)么?我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宇智波富岳和青山昌火被拉的很長,然后砰的一聲炸開了一團(tuán)巨大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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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被傳送來之后大多都是暈的?!币粋€人抱怨道,“你的術(shù)式怎么畫的?你是智障嗎?”
另一個人說:“逆通靈就是這樣的,憋逼逼行么,通靈獸從小就知道該躲一下,這群下忍肯定沒有這么豐富的經(jīng)驗好吧。”
還有人道:“再說人誰會被逆通靈。”
我感覺頭痛欲裂,慢吞吞地爬起來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周圍站著幾個正在打嘴炮的霧隱村中忍。其中一個人低下頭對我笑道:“歡迎回到文明世界?!?br/>
我看到宇智波富岳還暈唧唧的躺著,青山昌火這種耐揍的笨蛋已經(jīng)有了一點(diǎn)要轉(zhuǎn)醒的跡象。
我揉了揉額頭,難受的問:“老師,我們是第幾組完成的?”
“前面剛來一組木葉的,算上他們的話應(yīng)該是第八組?!?br/>
我試圖站起來,卻因為頭暈最終失敗。我覺得我雖然沒磕到腦袋,但是絕對也是被使勁兒晃了晃——然后青山昌火睜開了眼睛。
青山昌火:“哈哈哈哈哈漩渦奇奈你被磕著腦子了?”
我一腳就踹上去,憤憤道:“那我智商也是你的偶數(shù)次方?!?br/>
青山昌火沒搞懂偶數(shù)次方是個啥意思,我心想還好他沒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來一句我的智商只有0.1,爬起來抓了一顆桌子上放的草莓糖,剝了包裝紙吃了下去——以緩解自己的輕微低血糖。
那幾個霧忍笑起來,遞給我一個文件說:“這小姑娘累壞了吧,在這邊簽一下字,你們費(fèi)時五天又五個小時,現(xiàn)在是下午一點(diǎn)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br/>
我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道:“好……”
我接過那個表格,在第八的一欄上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筆和表遞給青山昌火。
我簽完字,整個人都被疲憊包圍,我對青山昌火說:“我先回去睡覺了……”
青山昌火把表格一扔,屁顛屁顛的跟上來,道:“我也回去,一起一起?!?br/>
我:“宇智波富岳?就丟在這兒?”
青山昌火道:“不是我們的錯??!走吧走吧,給你買樂事薯片吃?!?br/>
他推了推我的肩膀,我立刻被他推著走了出去。房間里相當(dāng)暗,窗簾都緊緊地拉著,出去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房子位于水影樓旁。
霧隱村陽光明亮而溫暖,雪白的格?;S風(fēng)搖曳,沿途漆成淺灰霧雨色的墻和小樓上畫著小孩油畫棒和粉筆的涂鴉。和煦的暖陽中人們在街上掛起紅紙燈籠,儼然一派節(jié)日前夕的氣象。
我被太陽曬得有點(diǎn)睜不開眼,對青山昌火道:“他們這節(jié)日有什么典故么?”
青山昌火問:“他們這節(jié)日叫啥來著?”
我:“……”
青山昌火多半是個雞腦子,我想。
我們沿著石板路走上小山坡,然后歪歪斜斜的走進(jìn)旅館,小旅館里白黃的陽光透過窗簾灑了一地,碎花紗簾搖曳,前臺妹正趴著半睡不睡的發(fā)呆。
我打著哈欠上樓,對青山昌火說:“我去睡覺了,回頭進(jìn)貢一包薯片就行。”
青山昌火給自己倒著水,應(yīng)了一聲。
然后我迷迷糊糊的上樓,關(guān)門后把臟兮兮看不出本來面目的、沾了血沾了灰的衣服全脫了之后扔了一地,沖了個涼水澡(晚上八點(diǎn)之后才有熱水),穿了個大花T恤和短褲當(dāng)睡衣,想了一下還是準(zhǔn)備報東之鈿把我鎖在門外的一箭之仇——于是我把門插了三道,滾上了床。
告別了床六天,猛然被裹進(jìn)干燥柔軟的被褥里,我在床上翻了個滾,抱著被子舒展了一下筋骨后立刻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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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的一開始是水戶奶奶給我打包我要去忍者學(xué)校吃的便當(dāng),后來東之鈿突然開始一下一下的敲我的桌子,問我要我便當(dāng)里面的雞蛋卷。
可是西紅柿雞蛋卷是我最喜歡吃的東西,我死活不肯給,東之鈿就拿了筷子去夾,非常不要臉。于是美琴和我捋了袖子準(zhǔn)備把她打跑捍衛(wèi)自己的午飯,沒曾想青山昌火趁機(jī)搶了我的章魚小香腸就跑。
于是我追上去毆打他,他死命的叫我血紅辣椒,我氣得頭發(fā)都豎起來了。
我回頭一看東之鈿把我的西紅柿蛋卷吃了個精光,我委屈的在夢里嚎啕大哭。又礙于東之鈿是個女孩兒我還不能打她,心里說不出的委屈。
然后場景轉(zhuǎn)換,東之鈿在外面咚咚咚的拍門,喊著:她要去吃水門君請的烤肉了,你嫉妒我也沒用哦~嫉妒也沒用!反正水門君沒有請你。
我裝沒聽見,把被子在頭上蒙了蒙,結(jié)果滿腦子都是她的聲音:
我知道你是九尾了哦,我知道你是九尾了哦,你身上的傷恢復(fù)的那么快,你這個紅頭發(fā)的九尾怪物……
九你媽!我要是九尾我第一個吃的人就是你你知道不?然后我開始對著自己的肚子說話,給九尾做胎教:九尾寶寶,媽媽現(xiàn)在就要放你出來啦,出去之后你先把那個黑發(fā)的討厭鬼吃掉好不好?
于是九尾跑出來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宇智波富岳一口吞。
……
煩人的敲門聲還在繼續(xù),我把被子蒙在頭上死活不開。東之鈿你把我大半夜鎖在外面的一箭之仇本大爺非要現(xiàn)在報了不可,敲什么敲,砸什么砸,怎么砸我都不會開門的,有本事你把門給踢飛了啊——
然后我聽到一聲巨大的木板撞擊聲。
“咚?。?!”
我被噪音嚇得一激靈,觸電似的彈了起來。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揉了揉,又被一股木屑的味道嗆得咳嗽不止。
然后我發(fā)現(xiàn)這間房的門板兒被踹出個坑,躺在我的床下。
我順著地上散落的木屑往上看,看到自來也和波風(fēng)水門站在門口,一大一小一白毛一金發(fā),吃驚而錯愕的看著我——
然后我撕心裂肺地尖叫了一聲,抱著被子嘰里咕嚕摔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