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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寬大的水泥土一路向著不遠處的裕安城行去,易天三人的心情倒是格外輕松的,因為原本要走上兩三天的路程只是用了半天就到了,實在是大幸的事。盡管此時已經是日暮時分,不過任何一個城市的喧囂在夜幕剛落的時候都會比白天更盛三分。
三人此時距離城市還有一點點距離,不過遠遠的已經能看到這個城市的大概輪廓,而不是之前能看到的那些高樓了。借著紫色月光和城市里亮起的各種燈光,隱隱約約能看到裕安城周圍有一堵長長的圍墻,不過因為距離太遠的關系,看的不是太清楚而已。
路上偶爾出現的人家漸漸的密集起來,不過卻是早早的關了門,躲在屋里吃晚飯了。易天三人就像是孤魂野鬼一般行走在路上。三人都沒有說話。厲行風是低著頭,大概是在想家里的弟妹。艾爾則是眉頭微皺,盯著遠處的城市看著,注意力卻又不是在那座城市上。唯有易天一直盯著裕安城看著,他去過的城市有限,而且從虛境出來之后就一直處于奔波的狀態(tài),要真的說起來,他還真的沒見識過什么樣的城市。
行進了一段路程,原本看起來極遠的城市,現在已經近在眼前了。
裕安城外到真的是圍著一堵將近五米高的城墻,只是城墻有些老舊,連上面的土塊也脫落了一些,露出里面的石塊之類的東西。而水泥土連通的地方則是一個大大的城門,城門并沒有鎖上也沒有人守著。想來這城墻是在這里剛建成的時候防止野獸襲擊的了。不過現在這里的人口這么密集,而野獸的聚集地又遠離城市,才會在夜幕落下之后沒有鎖上城門的吧。
不時的有些年輕人三五成群的從城門里走出來,臉上帶著歡快的笑容,應該是趁著夜色出來城外玩耍的。
“這里就是裕安城了?”易天道。他明知道這附近就這一座城市了,還如此問。
厲行風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并沒有帶錯路,而艾爾也在易天說話的時候回過神來,看著高聳而略顯的有些老舊的城墻,微微抽了一口冷氣,他心想終于能夠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了。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了。他其實是考慮著要怎么和易天說清楚這里的事情。
“進去吧?!币滋煊挚戳搜蹚某抢锍鰜淼哪切g快的年輕人,這些和他年齡相仿的人似乎沒有什么煩惱,能夠如此簡單隨意的生活著。而他呢?他正在亡命天涯,唯一和自己有點親密關系的兩個人現在是生死不知。
一想到白蓮和易云,易天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F在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以他現在擁有的實力,想要去聯盟將人搶回來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事情啊。一想到自己的實力,易天就微微的握了一下拳頭,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個模糊的計劃,只待艾爾將這里的情況弄清楚之后就可以實施了。
和出城的人擦肩而過,三人穿過長長的有些昏暗的城門甬道,隨后只覺得眼前一亮,竟是已經進到城里了。城門附近竟是有一面公告欄這樣的東西,上面顯示著這個城市的地圖,已經官方場所所在的的地方,使陌生人能夠很快的了解到這個城市的大概布局。
三人在地圖面前停留了一會,隨后艾爾便當起了領路人,在前面帶起路來。而易天和厲行風兩人則是趁空看著周圍的風景。厲行風上次進城時間是將近兩年前的事了,那時他還是跟著大人一起來的,并沒有在這個城市里逗留,一辦完事就馬上離開了,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城市的夜晚有多么的熱鬧,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這里有這么一個城市。
易天則是打量著周圍的風景。這里和他去過的任何一個城市都有著極大的區(qū)別,不同于聯盟城市的高科技和繁華,這里更多的是人氣,也不同于地下城市和邊緣地區(qū)的破敗和墮落,這里的人臉上都帶著輕松的表情,沒有那種墮落之后的冷漠和瘋狂。易天難得的感受到一絲輕松,這是在聯盟和邊緣都不曾有過的感受。
而在前面領路的艾爾在看過周圍的建筑后,臉色卻是越發(fā)的有些難看了。在剛進這個城市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能確定自己猜想的東西了,但是他還是不愿意相信,或者說他還抱著一絲的僥幸,希望這里不是他猜想的那個地方的中心地帶,而是處于較為邊緣的地方。不過,現在看這個城市的情況,那種僥幸似乎不大可能存在了。
在城里七拐八拐的走了一通后,厲行風正想開口問艾爾究竟要帶他們去哪里的時候,艾爾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站在一棟略顯古樸的建筑面前。他微微仰起頭,看著建筑上面的一個標志,隨后一言不發(fā)的進了那棟建筑。
一進門就是一個大廳,兩旁擺了幾張供人休息的長椅,而穿過大廳之后則是一個更大的房間,里面擺放著幾臺終端機器,上面的屏幕正閃動著熒光。有幾臺機器面前正站著幾個人。艾爾停下腳步,隨后選了部沒有人的機器,在屏幕上熟練的操作起來。他在查詢一些東西。
易天和厲行風兩人根本就看不懂艾爾再做些什么,索性也就不去看了,而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情況。這里似乎沒有人在管理,想要進來的人就能夠進來,而想要用機器也是能夠隨時可以用一般。易天很是好奇的走到一臺無人的極其面前,伸手在上面點了一下,屏幕上馬上跳出一長串的話語,跟著就是一個賬號和密碼的輸入界面。易天傻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賬號和密碼,怎么可能輸入。于是他只能走回艾爾身邊站著。
從虛境出來這么久后,他是第一次碰到這么高科技的東西,而更早之前在孤兒院他是沒有機會碰到這些東西的。
也不知道艾爾究竟在查詢些什么東西,臉上的表情是一會變一個樣。等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退出操作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脫力了一般直接坐到了地面上,臉上的表情也是連著變化了好幾次,才漸漸恢復了正常的臉色。
“查到什么東西了嗎?”易天急忙問。
艾爾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易天的問題,但是這個答案實在有些駭人,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易天的問題。只是搖了搖頭,艾爾站起來道:“等和修會合后,我再說吧?!闭f完,他站了起來,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晃了晃身子。
易天不知道艾爾究竟查到了些什么,但是既然艾爾此時不想說,他也就不想再追問了。反正等回去后就能知道的了,也就不急于一時。
三人從那棟建筑里出來,再次融入了熱鬧的人流中。只是此時,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融入人群之中。艾爾是在想要怎樣說明自己查證的事情才能讓易天和修最快的了解自己現在的處境。而易天則是在想艾爾想要說的究竟是什么。唯有厲行風什么都不用想,就這么跟在兩人身邊走著。
穿過了一條街道,厲行風的肚子突然傳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響,而這一聲響正好打斷了易天和艾爾兩人的思路。兩人都是極為尷尬的看了厲行風一眼,這才想起從中午到現在都還沒吃過什么東西。
艾爾一笑道:“走吧,我知道這個城市里有些特色的小吃可以吃。我們可以去試試看。”艾爾率先開口,隨后回憶了一下地圖上的一些標示,再辨認了一下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就在前面帶路了。
而易天和厲行風兩人則是跟在他身后,一臉的莫名其妙。他們心想艾爾不是沒來過這個地方么,怎么就知道這里有特色小吃?難道他特地跑去查的就是這里的特色小吃?
且不說兩人心中一邊猜測著艾爾的想法,一邊跟著艾爾去找吃的。正和厲行風三個弟弟妹妹待在一起的修正坐在厲行風家樓下烤著一頭角狼,偶爾抬頭看看頭頂上那顆從不下山的紫色月亮。他猜想易天三人應該差不多快到裕安城里,雖然他知道易天說過不會隨意的動用自己的力量,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總會用上一些的吧。
三個孩子圍在修身旁,眼睛閃閃發(fā)亮的盯著火堆上靠著的角狼,亮晶晶的口水從他們嘴角流出,一直滴到地上,而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丑態(tài)。不過,三人都是小孩子即便是察覺到自己的丑態(tài),也不會在意的。
咕嚕嚕的聲響不斷從三個孩子的肚子里傳出來,修聽到這種聲音,微微的一笑,等他看到三個孩子的饞樣的時候笑的更是開心了,同時內心又有一種溫馨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他伸手拍拍了距離自己最近也是最小的那個孩子的頭道:“再忍忍,很快就能吃了。”說著,他翻動了一下支架,讓角狼肉受熱更均勻些。
而他身旁的孩子在聽到快能吃的時候同時咽了下口水,眼睛更是發(fā)亮了。
見狀,修又是微微一笑,拿起身旁的一把匕首,割下一小片烤肉試了一下味道,覺得沒什么的時候,才說道:“可以吃了?!?br/>
他這話一出口,三個孩子就發(fā)出一聲歡呼,整齊劃一的拿起自己身邊的碗遞到修面前。這是三個孩子長期以來養(yǎng)成的習慣,平均分配糧食,不管是誰吃飽沒吃飽都沒關系,只要能吃上一點東西就行了??吹胶⒆尤绱说膭幼骷翱释澄锏难凵瘢薷杏X自己的鼻子有些發(fā)酸,他拍了拍三個孩子的頭道:“今天我們不用碗,叔叔讓你們吃到飽為止,不過小心不要燙到?!毙抻秒y得的溫柔語氣說話,無論是眼神還是臉上的表情都溫柔到了極點。
三個孩子不明白修的話,他們從來不一次性將所有的食物吃完,哪怕食物明顯很多也是一樣,但是他們還是乖乖的將碗放到修的手中,然后等待著修分配食物??粗齻€孩子乖巧的動作,修真的覺得自己的鼻子開始泛酸了,不過他還是強自忍下那種不適的感覺,隨后將手中的碗放到一旁,手上匕首翻飛,切下大塊的肉遞給三個孩子。
看著遞到眼前的大塊大塊冒著香氣的肉,三個孩子猶豫了,他們很想接過來吃,但是他們又覺得這樣做事不對的,兩個稍小的孩子同時將目光移到最大的那個身上,他們在等著哥哥做決定。而哥哥也是猶豫著,不敢去接大塊的肉,他怕這頓吃飽了,下一頓就沒得吃了,畢竟他也只是比厲行風稍小一些而已,很多事他已經懂得的了。
“沒關系,吃吧?!毙掭p聲道。他實在不愿意看著三個孩子如此,說著他便把肉往三個孩子懷里塞了過去。
烤肉入懷,那種香氣及拿在手里的真實感讓三個孩子徹底打消了心中的顧慮,抓起烤肉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有時候咬到過熱的地方還哈哈的吸著冷氣。
修看著三個孩子狼吞虎咽的啃著手中的烤肉不禁開心的笑了起來,他一邊笑還一邊說:“慢點吃慢點吃,不要噎著。這里還有很多呢?!彼麑嵲诤荛_心,尤其是看到有人將自己烤的東西狼吞虎咽的吃下去的時候。
夜了,紫色的月光下就只有三個孩子啃食烤肉時發(fā)出的聲響以及遠處傳來的野獸嚎叫聲。
同樣的夜色之下,厲行風正一臉愁容的坐在易天身邊,而和他對面的艾爾也同樣是一臉愁容。易天呢,則是淺淺的喝了口茶水,抬起頭,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紫色的月亮。他現在可沒有心情去理會兩個滿臉愁容的人,難得的清凈時間,他也正好借此機會來整理自己有些雜亂的思緒。
如此情形之下,三人之間的氛圍就變得有些奇怪了,沒有任何的交流,可是給別人的感覺卻是三人此時正在交談一般。
看著盤中精致美味的點心,厲行風嘆了口氣道:“如果能讓小路他們幾個也試試這東西就好了。”心情苦悶的同時,厲行風卻又是一口吞下一個點心,那種濃香的味道讓他感到的快要哭出來了。
聽得厲行風的自言自語,易天眼睛看著窗外,卻是開口道:“那就帶點回去給他們吧?!彼揪蜎]考慮到保存的問題。
厲行風沒有接話,他可是知道的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長時間保存,加之他們趕路回去還要將近三天的時間,那么就算把東西完好的帶回去了也是餿掉的,根本就不能吃了。
而易天卻是不知道厲行風心中的想法的,而是直接點多了幾盤吃的東西。他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錢付賬了,在這種時候根本就不用考慮這么多的東西。
對面的艾爾仍舊眉頭緊鎖,一臉愁容。易天見他如此便道:“艾爾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說出來,別一個人憋著。”他現在可是看開了,盡管他還是將自己的事情憋著,但是至少他不會再去想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艾爾一聽到易天叫喚自己就回過神來了,但是他并不知道易天跟自己說了什么,只能一臉迷茫的看著易天。
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面,易天道:“有什么事你就說出來,不然就別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出來?!彼X得自己的思緒都被艾爾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給打斷了。
艾爾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一直在考慮著該如何將這個地方的事情給說出來,但是越想他就覺得自己要顧慮的東西越多,而越是如此,他就覺得自己越無法開口說清楚這里的事情。他就這么一直死循環(huán)著,沒有絲毫的出路。若不是易天打斷他的思緒,估計他還要再想傷一陣子。
“說吧。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不對勁的?”雖然一開始易天并沒有打算問艾爾這個問題,但是艾爾一直處于這種眉頭緊鎖的狀態(tài)也是讓易天極其不舒服的,他還是索性問點問題來讓艾爾的思緒放松一下。
“這里不是地球。”在和易天對視一陣后,艾爾終于說出了這么一句廢話。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里不是地球?!比魏稳嗽诳吹筋^頂上那顆紫色月亮的時候都不會覺得自己在地球,而且這里的時間和地球上的時間明顯有些不同,就算易天再怎么無知,對于這些事情他還是能夠判斷出來的。
艾爾被易天的話給噎了一下,愣了一會后才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這里是流沙星域?!卑瑺栐诿碱^緊鎖了一個晚上之后,終于在易天的逼問下說出了這個地方的名字,但是坐在他對面的易天卻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艾爾。
易天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流沙星域,或者說他對地球以外的一切根本就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