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從天而降的藍影,阮玉下意識地彎腰,抬起雙掌攻向那藍影的中央。那藍影靈活地在空中一轉,伸出兩只白皙如嫩藕搬的手臂,朝著阮玉的胸口襲來。
阮玉雙手一沉,閃電般抓住那藍影的手腕,腰間卻冷不防中了一腳,整個身子頓時失去了平衡,拉著那道藍影往地面倒去。
那藍影掙扎著想要抽回手腕,阮玉心下一狠,強行扭動傾倒中的身體,用力地壓向這偷襲自己的藍衣人。
‘砰’……
塵煙散盡,阮玉動了動腦袋,卻聞到一股如蘭似麝的幽香,臉頰上傳來的是無比柔軟的觸感,就像是躺在母親的懷抱中。
好軟好舒服!阮玉忍不住搖頭摩挲了幾下。
“啊……”
一聲急促的尖叫將阮玉驚醒,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座渾圓挺拔的藍色小山峰,山峰的頂端,似乎有著淺淺的凸起……
不會吧!這么容易就中大獎了?
阮玉倉惶地抬起頭來,只見在自己身下,先前在酒樓里所見的藍衣少女,正木然地望著自己。她的發(fā)髻有些凌亂,卻依然難掩俏麗的容顏,眉如翠羽,齒如含貝,那雙晶瑩的大眼睛近看似乎有著讓人深陷的魔力,深深地吸引住阮玉的目光。
“你還不放開我?”那少女從先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見阮玉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想要揮手給他一巴掌,卻發(fā)現(xiàn)手臂還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由失聲喝道。
說話間,少女嘗試著蠕動自己修長的**,她的長裙本就輕薄,和阮玉的雙腿稍一摩擦,一種麻酥酥的感覺瞬間傳到心頭,讓她再也不敢輕動了。
阮玉被她那一聲嬌喝徹底地驚醒,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放開她的手腳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想要就此溜走,卻發(fā)現(xiàn)那些護衛(wèi)正好出現(xiàn)在酒樓門口,離自己不過十來步距離。
“小姐,你沒事吧?”一名看起來是頭領的中年壯漢快步跑過來,詫異地看了阮玉一眼,他原以為憑自家小姐的身手,對付個小毛賊絕對是手到擒來,沒想到倒在地上的是自家小姐,這小毛賊看起來竟毫無損傷。
“哈克,我沒事!”藍衣少女深吸了口氣,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心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護衛(wèi),心道還好他們沒看見我被人壓在身下的那一幕。
十余名護衛(wèi)散布四周,將藍衣少女和阮玉圍在了中央。阮玉試探著走了一步,立刻惹來數名護衛(wèi)的怒視。
這群人到底想要干嘛?阮玉十分不解地向那少女問道:“姑娘,你先前偷襲不成,如今又阻我去路,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哼!”藍衣少女輕哼一聲,伸出了右掌,“快點把我的玉佩還來!”
玉佩?阮玉一愣過后,朝那少女的細腰看去,他記得這少女的腰間系著一塊翡翠玉佩,如今卻沒有看到。
“姑娘你的玉佩丟了,我深表遺憾!但此事和我毫無關系,姑娘你還是回酒樓仔細找找吧!”阮玉不卑不亢地答道。
“怎么和你沒關系了?剛才你故意在酒樓跌了一跤,然后我的玉佩就不見了。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跌了一跤?玉佩就丟了?
阮玉瞬間感覺眼前一黑,倪濤……你可真是管坑不管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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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你誤會了,你聽我解釋?!比钣裢白吡藘刹剑I地一聲,哈克掏出了腰間的短刀,擋在那藍衣少女面前。
“好好,我就站在這里不動?!比钣駸o奈地停下腳步,“在樓上摔倒的人不是我,而是和我一起在樓上吃飯的一位朋友,偷你玉佩的人恐怕是他。”
那藍衣少女看向自己的護衛(wèi),發(fā)現(xiàn)有幾人輕微地點頭,她臉色微赧,先前吃飯的時候,她也知道有人在他身后跌倒,當時只是隨意地掃了那人一眼,等到發(fā)現(xiàn)玉佩不見了時,立馬沖到窗邊,看見那同樣身著灰衣的阮玉后,來不及細想就跳了下去。
都怪自己一時沖動,沒有找到那竊賊不說,反倒……反倒讓人給占了便宜。想起阮玉在自己胸前磨蹭的那幾下,少女的臉色更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我可以走了吧?”阮玉一直注意著她的臉色,見她俏臉變紅,想必已經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了。
“慢著!”
出乎意料,那少女開口阻攔了他,撥開哈克走到他的面前:“你說他是你的朋友,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和他只是剛剛認識,吃完飯他就溜了!”
“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啊?”那少女臉上浮現(xiàn)一絲怒色,伸手指著阮玉腰間的白玉水麒麟,“那塊玉佩對我極其重要,我不能輕易放你離開。這樣吧,你先把這塊玉佩押在我這里,等找回了我的玉佩我就還給你?!?br/>
這……倒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反正這塊玉佩是丁教授給的,下次見他就說丟了,他肯定有辦法給報銷。
解下腰間的麒麟玉佩,阮玉將它拋向那藍衣少女,少女伸手接過,細心打量了一番后說道:“看不出來,你這玉佩的材質竟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為免你懷疑我訛你的寶物,你暫時就先跟著我吧?!?br/>
什么?抵押玉佩不夠,連我這個人也想要?
阮玉頓時就不樂意了,看著哈克手中亮晃晃的短刀,躊躇著說道:“不瞞姑娘,我有位遠方叔爺住在益都城,我想去益都探望他老人家,那塊玉佩就送給姑娘留個紀念吧?!?br/>
“呵,益都城……你是漢人還是南人?”
又是這惡心的階級分層!阮玉心中暗罵一句,嘴上卻是小心地回答道:“我是漢人,此去益都的確只為探親,聽說那邊戰(zhàn)況激烈,如果暫時無法進城,就只有等戰(zhàn)事結束后再說?!?br/>
那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我們也要去益都城辦事,正好和你順路。這一路上有不少朝廷的關卡,不跟著我們你根本無法走到益都。”
你厲害!阮玉真想對她豎起大拇指,很不容易地擠出了些笑容:“既然如此,阮玉就叨擾姑娘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我叫王月嬋,你跟著哈克他們叫我小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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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距離益都近三百里,見阮玉無馬,王月嬋就叫哈克去附近尋了一匹,眾人上馬出了泰安城,沿著官道向東邊行進。
阮玉的各項才能中,最拿得出手的便是騎術,花了片刻時間和駿馬熟悉之后,他便穩(wěn)穩(wěn)地跟上了王月嬋,和哈克并轡而行。
王月嬋回頭看了阮玉一眼,見他正一臉愜意地欣賞四周的風景,小嘴一撇,沒有多說什么,揮動手中的馬鞭,將速度加快了不少。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路過一片樹林時,王月嬋忽然勒住了馬鞍,身下駿馬小跑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小姐,有什么發(fā)現(xiàn)?”哈克大聲問道,同時帶著身后的幾名護衛(wèi),駕馬趕到了王月嬋前面,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山嶺。
“我……”王月嬋黛眉緊蹙,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遲疑了好半天方才低聲說道,“你們都在這里好好守著,我去林中辦點事情?!?br/>
“屬下跟小姐進去?!惫苏f著,就要從馬背上下來。
“豬啊你!你家小姐這是人有三急,你跟著進去干嘛?想憋死她呀?”一旁的阮玉指著哈克大笑起來。
“你……”王月嬋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阮玉一眼,一陣煙似的竄入了林中。
“阮公子說話還請客氣一些,就算小姐不計較,我哈克也不是好惹的?!笨粗〗阆г诹珠g的草叢里,哈克回過頭虎視眈眈地盯著阮玉,將指關節(jié)捏得咔咔作響。
“好好好,我善意地提醒,你反倒威脅我,下次我再也不多嘴了。”阮玉毫不在意他那兇狠的目光,慢悠悠地下了馬,解下馬背上的水袋放入口中。
看見阮玉那輕視的神態(tài),哈克氣急,想要再多說兩句,林中忽然傳來王月嬋焦急的呼喊聲——
“救命呀!”
小姐有事?哈克等護衛(wèi)連忙脫鐙下馬,阮玉卻早已像離弦之箭一般射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