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滯了一下:“芝芝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不是早就已經(jīng)下了判斷了嗎?!?br/>
傅容晟在心里面早就給我判了死刑,如今又來說這種話,還真是可笑。
“我想聽你說?!备等蓐勺哌^來直視我的雙眼。
我搖了搖頭:“傅先生,有些事情就算是別人說了你也是不會相信的,就算是我再怎么說芝芝不是那樣的人,你也依舊只會認為我是在為她洗白,如此也就沒有了什么意義,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更希望你可以用自己的心去判斷,用你的眼睛去看?!?br/>
雖然我覺得傅容晟的眼睛和心都是瞎的,不然當時也就不會那么鐵石心腸,但是這種話我卻是怎么也不敢說的。
“那如果我偏偏就要聽你說呢?”傅容晟卻偏偏非要求一個答案。
我冷笑:“傅先生,答案你早就有了,我不會說也沒有必要說,我相信你也不是糾結(jié)這種事情的人,而且一方面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話,一方面又糾結(jié)著,這一點兒也不像傅先生的風格?!?br/>
“你……”傅容晟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房間里面突然響起來的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喂,我是傅容晟?!备等蓐山悠鹆穗娫?,臉色慢慢變得很差。
過了一會兒,傅容晟才掛斷電話,臉色鐵青:“和我去醫(yī)院,杜芝芝的父親出事了。”
我只覺得整個腦袋都炸了:“怎么回事?我……我叔叔怎么了?他出什么事情了?”
我急得一連聲問道,恨不得殺了傅容晟。
傅容晟顧不上回答我的問題,拿起車鑰匙就往外面走去:“路上說,我現(xiàn)在來不及說那么多?!?br/>
就算我心里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現(xiàn)在也只能忍著。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一上車就立馬問傅容晟。
傅容晟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林偉澤出來了,還派人去砸了杜芝芝的家?!?br/>
“那芝芝的父親呢?她父親沒出什么事吧?”我心里面有著不好的預感。
傅容晟搖搖頭:“他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面搶救,他本來就有高血壓,又受了刺激?!?br/>
我恨恨地瞪著傅容晟:“傅先生的手段還真是高明,竟然想到用這種方法來逼芝芝出來?!?br/>
傅容晟愣了一下,才問道:“你以為這件事情是我設的局?”
我反問道:“難道不是嗎?芝芝的父親出了什么事,芝芝就會回來,你也就可以報仇了。我一直以為傅先生至少是非分明,但沒想到傅先生竟然如此不擇手段?!?br/>
不,這個人哪里是不擇手段,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你竟然這么看我?”傅容晟猛地加快了車速。
我并不是適應這么快的車速,但這時的我心里面滿滿的都是我父親的安危,根本顧不了其他的東西。
“傅先生,我不管你和芝芝的恩怨,但是我希望傅先生您之前有那么一點點的善心,不要去為難一個老人,尤其是一個失去了妻子和女兒的老人。”我的手指緊緊地握成拳頭,我現(xiàn)在還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但是我必須得保護好我的父親。
傅容晟恨恨地說道:“冷嵐嵐,你狠,放心,我對一個老人的命還沒有什么興趣。但是你給我聽清楚了,如果你惹怒了我,我做出什么事請來你就得有接受的心理準備了。”
“希望傅先生能記住您的話?!爆F(xiàn)在只要能救回來我的父親,那么不管讓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是愿意的。
醫(yī)院離傅容晟的家還有一段距離,我只覺得度秒如年,這每一分鐘都過得特別煎熬??粗愤叺雇说娘L景,我不斷地催著傅容晟。
“快點,再快點……”我真不恨得有一雙翅膀可以立馬飛到醫(yī)院。
傅容晟好整以暇地問道:“怎么這一回不暈車了?”
我咬牙切齒:“傅先生,如果芝芝的父親有什么事的話,我想她就是化成厲鬼也是不會原諒你的?!?br/>
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我的父親真的出了什么事請的話,我就算是死也一定會讓傅容晟付出代價的。
“到了?!备等蓐衫淅涞卣f了一句。
我也顧不得其他的,車子一停穩(wěn)以后,就立馬跑了下來。
“叔叔的病房在哪里?”我進了醫(yī)院才意識到剛剛太著急,竟然都沒有問傅容晟,我的父親在哪個樓層。
傅容晟抱著胳膊,一點兒不著急:“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每一個樓層都找一遍?!?br/>
我盯著傅容晟半天不說話,眼睛里面都是恨意。
傅容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在三樓手術(shù)室搶救?!?br/>
我懶得搭理傅容晟,徑直往三樓走去。
“醫(yī)生,我叔叔怎么樣?”我連忙攔住從手術(shù)室里面有出來的醫(yī)生。
醫(yī)生面色沉重:“很難說,病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血壓比一般人高,又受了刺激,恐怕很難醒過來?!?br/>
“醫(yī)生,那我……”我只覺得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冰冷。
“我們還得等,如果病人在三天以內(nèi)還醒不過來的話,恐怕就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醫(yī)生說道。
“不,醫(yī)生,你說什么,你說的不是真的是不是?不是真的……”我撲上去拽住醫(yī)生,神情瘋狂。
“小姐,這里是醫(yī)院?!贬t(yī)生大概是對這種情況早就已經(jīng)司空見慣,根本不以為意。
我頹廢地站在原地,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
如果說是因為我眼瞎,所以才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么為什么不抱負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我的父親還有母親一輩子善良樸實,他們什么都沒有做過,為什么要遭遇這些事情了,我只覺得心里面非常不甘心。
為什么?為什么這個世界上偏偏要把一些好人往死里逼迫,還真是讓人無奈啊。
“冷嵐嵐……”傅容晟這個時候也趕了上來,扶住我的肩膀。
“傅容晟,你這下滿意了吧?你恨杜芝芝,現(xiàn)在她家破人亡,什么都沒有了,你滿意了嗎?開心了嗎?文嵐死了,所以你用芝芝一家人來抵命,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