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孟少白帶著滿身的不解離去,林晨曦沒有解釋,知道他不解自己為何不跟他離開,有些事情是怎么說也是說不清的呵!
只是單純的不想把他拉入這一團(tuán)混亂之中,自己也無權(quán)破壞他的那份淡然無波的心性,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知道耿直的他不會放棄云姨的囑托,所以只能在心中對他說聲抱歉了!
微微的嘆了口氣,收回有些迷惘的目光,清亮的月色此時已經(jīng)鋪滿大地,點點的銀輝灑下給大地披上了一副神秘的面紗,樹影斑駁的月色下竟有一股說不出的靜謐之美。
靜靜地站了一會,微風(fēng)拂過,身上傳來絲絲的涼意,她這才發(fā)覺夜已深沉,但此時她卻無睡意,心念微動中,唇邊勾起一抹調(diào)皮的笑靨,既然人家這么有誠意讓自己住在這山莊中,那說什么也要好好的報答一下,俗話不是說‘禮尚往來’么!
況且這么美的月色只有自己一人來欣賞不是有些太可惜了,一人之樂還不如眾樂,自己雖不是什么名人智者,但學(xué)會分享自己還是能做到的哦!
想到這,她從腰間的錦囊中取出翠綠的小笛,舉起笛來,眼中閃過一抹壞笑。
因為自小學(xué)武的關(guān)系,一些武功秘籍中不乏有音律的標(biāo)志出現(xiàn),所以她從小就對音律頗有研究,所以那天在竹林中發(fā)現(xiàn)那本有些破舊的曲譜時,發(fā)現(xiàn)竟然可以看得懂,一時無聊就把它吹奏出來,只是沒想到會引起不死老前輩的驚訝,只是這引魂笛和那安魂曲真有想老前輩所說的那番功效么?
想起不死那緊張叮嚀的神情,她微微一笑,目光流轉(zhuǎn)中,躍上一棵大樹,緊接著一陣刺耳難聽的笛聲在擎天樓外幽幽響起,毫無音律可言,霎時驚飛起幾只早已入巢沉睡的鳥兒。
“怎么,舍不得他走,半夜對月寄情!”去而復(fù)返的墨流殤面容幽沉,眸色陰冷,這個女人怎么每每對自己不茍言笑,卻對他人不吝其色!
看也未看一眼身邊突然多出來的人影,就像知道他剛剛根本未走遠(yuǎn)會隨時出現(xiàn)一般,林晨曦依舊吹的不亦樂乎,陣陣的刺耳難聽、雜亂無章的笛聲不斷傳出,不多時,秋水山莊各大院落燈火通明,紛紛起床打探情況,待他們發(fā)現(xiàn)笛聲是從他們的閣主大人的院落中傳出來時,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解,什么時候他們的閣主大人有這個雅興半夜起來吹笛子了!
眾人轉(zhuǎn)念又一想,不對,這好像不是閣主那一切要求唯美的風(fēng)格,難道是和那位突然出現(xiàn)的小姐有關(guān)?想起半個時辰前才在閣主院中見過的那個小姐,眾人有些瞠目,無法把兩者聯(lián)系到一起,這笛聲也太……,簡直是魔音入腦??!
眾人搖搖頭,紛紛對他們的閣主大人寄予最深切的同情,但同時更讓他們佩服的是閣主那無與倫比的忍功和那奇怪的欣賞力。
所以閣主能成功做到今天這個地位也不是沒有緣由的!眾人紛紛在心底嘆道,決定回房塞住耳朵來個耳不聽為凈,所以做人屬下的想想還真是不容易呢!
林晨曦這一吹一直吹了半時辰才停了下來。
她放下手中的笛子,這才緩緩的轉(zhuǎn)過頭來臉帶笑意的看著坐在身邊樹干上,已經(jīng)瀕臨爆發(fā)邊緣的墨流殤。
“墨老板我這首催眠曲怎么樣,好久沒吹了都有些生疏了呢!墨老板的收留之恩在下無以為報,所以只能力所能及用此曲來感謝墨老板了,吹的不好還望墨老板見諒!”說完臉上還帶著些微的歉意,大有學(xué)藝不精請多關(guān)照之意。
“哈哈……好……很好!”本已氣急的墨流殤怒急反笑,突然俯身向她慢慢靠近,慵懶邪魅的絕色容顏上竟然浮現(xiàn)出一抹奇怪的笑意,幽深迷離的美眸中閃過一縷快的讓人看不清的光芒,自己不就是因為她不按理出牌的性子才喜歡的,不是么!
看到他那深如古井般的黑眸突然近在咫尺,林晨曦不自覺深陷其中,一時間突然感覺心跳加快,她趕緊下意識的搖搖頭,搖去這份不確定的感覺,自己怎么能在這時候胡思亂想。
“真的!”林晨曦佯裝大喜,“那墨老板,我再多吹幾曲給你聽好么!”哼,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好,你吹的我都聽!”看到她明顯帶著躲避神情,墨流殤突然心情大好,話語也不自覺的溫柔起來。
于是刺耳難聽的笛聲再次在夜空中響起。
墨流殤像是很享受般一直面帶微笑。
越吹林晨曦越有些心驚,這人不是耳朵有問題就是定力太過高深,她最后可悲的承認(rèn)他應(yīng)該屬于后者吧,聽自己吹了這么久如魔音入腦般讓人難以忍受的笛聲,竟然像是無事人一般!他的定力,不是一般的恐怖?。?br/>
這一吹一直吹到東方微明,在林晨曦再也忍不住瞌睡蟲的召喚下才宣告結(jié)束。
聽到笛聲終于結(jié)束了,山莊的眾人紛紛松了口氣,看了看窗外已經(jīng)微明的天際,只能大嘆命苦,頂著一輪大大的黑眼圈準(zhǔn)備迎接新的一天的到來。
看著倚在樹干上已經(jīng)沉入夢鄉(xiāng)的女子,墨流殤臉上掠過一抹柔情,輕輕的抱起她離開他們呆了一夜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