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流一個勁兒感嘆的時候,將明看著一邊地上整齊的六具尸體陷入了沉思。這六個人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從這六具尸體死亡的程度來看,這六個人應(yīng)該不是被玄冥幽羽殺死的。
姜流嫌棄了一整之后,看到?jīng)]人搭理自己,只好跑到山洞更深處找將明。
“我勒個去!這破地死了這么多藥人?”姜流一驚一乍的說道。
“藥人?”將明不知道這個名詞是什么意思,看著姜流,一臉,你知道什么快點告訴我。
“這你都不知道?哎!酆都那邊有一個神秘的用毒家族——白家。他們家為了煉制大量的毒藥,會從偏遠(yuǎn)的山村,買來很多奴隸。然后用小劑量的毒藥一直滋養(yǎng)著這些奴隸。久而久之,這些被毒藥滋養(yǎng)的奴隸們會變得百毒不侵,因為他們本身就有很大的毒性。有一些會喪失理智,有些會獲得超長的壽命。最重要的一點,在于,這些藥人,大多數(shù)時候尸體難以腐爛。存在的年限可能會有十多年之長?!苯饕恢毕矚g研究這些奇聞異事,沒想到這個時候卻派上了用場。
一直在子華宮中長大的將明并不清楚世間的險惡。也不知道人心可以壞到什么地步。所以問了一個及其幼稚的問題:“為什么朝廷不懲治白家呢?”
姜流聽完這話,翻了一個超級無敵大白眼:“拜托啊,代宗,你是有多不食人間煙火??!白家是不僅制毒,還會煉制解藥。奴隸對于這個國家而言,是最底層,最不值得憐憫的階層。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白家做的事情,是朝廷授意的。”
那時候的將明根本沒有明白姜流這一段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師父一直以來是教他如何憐憫世間,卻不曾告訴過他,人心的險惡。
“代宗,你過來看!”姜流指著這六具身體腰間掛著的銘牌。這些銘牌是白家在給藥人用藥的時候為了記錄毒藥品類以及用藥時間的標(biāo)志。
“這六個人是連續(xù)的三年分批送進(jìn)來的。時間是每一次四殿會試的前一年,這代表什么?”將明雙手環(huán)在胸前,毫無頭緒。
姜流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里,對于他來說,這些事情,不是弄不明白,而是壓根兒不想弄清楚。所以他起身繼續(xù)尋找自己的浴火連弩。繞過玄冥幽羽的糞便,還有一些動物殘骸,在山洞深處一個拐角的甬道里面發(fā)現(xiàn)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連弩。
“找到了!”
將明順這姜流聲音傳過來的地方望了過去,發(fā)了一下呆??諝庵幸幌伦幼兊檬职察o,萬籟俱寂,除了平靜的呼吸聲,撩撥著空氣。
我明白了!將明翻開六具尸體身上的銘牌,看著不同的毒藥名稱——占天魁、胡蘭、分心木。直覺告訴將明,眼前這個看似紈绔的小少爺,說不定能幫他解決這個謎題。
“姜流,你知道這三中毒藥中比較特殊的毒物是什么嗎?”
姜流抱著自己的浴火連弩,噘著嘴走了過來。他一個大少爺,又不是仵作,現(xiàn)在還得過來驗尸。真是晦氣,哼!
“牽機、雷公藤、額,還有,還有,”姜流瞅了半天也沒記起來,只好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子,在藥人身上隔開了一個小口子,聞了聞腐爛的皮肉?!斑€有雪上一支蒿。”
果然如他所料,這三種毒物都是古書典籍上,對于攝魂香制作過程所記載的特殊毒物。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想,有人將這三種毒人殺死送到這里。就是為了,在今年的四殿會試之前,煉制攝魂香。然后故意讓玄冥幽羽暴走。
最后,由于實在沒有什么特殊的發(fā)現(xiàn),將明和姜流最終選擇了離開玄天池。
姜流這個大少爺一路上叨叨個不停,離開之后,一溜煙就跑了。將明則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回到了子華宮中。
將明獨自坐在子華宮中的星辰閣里面發(fā)呆,他躺在星辰閣中央打坐的臺子上面,望著頭頂一副衣服精美的字畫。滿腦子想著的都是今天在玄天池里面發(fā)生的一切。
魔道的人竟然為了這樣一件陰謀做這么多年的鋪墊,這樣想來,自己真的是單純的可以。將明滿腦子都是這件事情,以至于小丫頭偷偷進(jìn)來都無所察覺。
“猜猜我是誰?”一個貌似雄渾的聲音緩緩說道。
將明的眼睛被人從后面蒙上了,不過他還是一秒就認(rèn)了出來:“別鬧了,啟夏?!?br/>
“切!沒意思,”小丫頭噘著嘴,繞道了將明前面,“每一次都被你認(rèn)出來,不好玩?!?br/>
將明笑了笑,向一邊挪了挪身子,給小丫頭讓出一塊地方。
“將明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兒,莫不是看上了浮華宮的那個小師姐?”小丫頭色瞇瞇的說道,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調(diào)侃他的小哥哥。每次看著將明因為窘迫而變得有些微紅的臉蛋,啟夏就會覺得無比的開心。
“沒有,在想今天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小丫頭,一下子便看出來將明有心事。一臉嚴(yán)肅的模樣,很少能見到他這位小哥哥露出這一副表情。
啟夏深處手指頭,輕輕戳了戳將明的腦袋,彎著眉眼問道:“什么事,能讓將明哥哥煩惱成這副模樣?”
將明抬頭看著小丫頭粉嫩的臉蛋,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將明將今天在玄天池中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又復(fù)述了一遍。將明的口才算不上上乘,卻講出了故事的味道,小丫頭聽的是津津有味,就差拿些糕點放的面前了。
“沒想到一個四殿會試竟然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聽完故事的啟夏,轉(zhuǎn)了轉(zhuǎn)圓滾滾的大眼珠子。
將明臨時想起來什么,便從靈源中,取出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遞給啟夏。
“這個就是玄冥幽羽的血?”
將明點了點頭。
白啟夏打開瓶蓋,輕輕嗅了嗅,然后又拿出來一根銀針蘸了幾滴血。放在一個白色的帕子上面。血液挨到帕子的瞬間,變成了焦土的顏色。小丫頭找來一個茶碗,將帕子蓋在上面,然后用雄黃酒從焦土上面灌了下去。一番擺弄之后,才拿開了手帕,只見茶碗之中有很多白色的蟲子在扭動身軀,甚是惡心。
“這是什么?”將明看著茶碗里面的東西,一臉嫌棄的額縮了縮脖子。
“南蠻的蟲蠱。血液中除了車前子,牽機,雷公藤,雪上一支蒿之外還有天山雪蓮和見血封喉。其中車前子是妖鬼子用來加強其他毒物毒性的時候,藥引之中所需要的一味毒草。而天山雪蓮和見血封喉,一個生長在極寒之地,一個生長在潮濕悶熱的地帶。是南蠻某部落用來制作毒蟲蠱的時候會用到的?!眴⑾囊贿呌勉y針撥弄著一邊給將明解釋道。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魔道,妖道,還有南蠻部族都涉及到這件事情里面了?!?br/>
“將明哥哥,大夏初建不久,國家根基不穩(wěn)。難保有些權(quán)臣弄臣為非作歹。”啟夏突然對著將明說了一句答非所問的話。卻像是在將明的心頭擲下一塊巨石,激起了一層一層的漣漪,余聲蕩漾。
“你的意思是?”
白啟夏依舊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卻說著諸多少年老成的話語?!皩⒚鞲绺纾瑤X南有一位諸侯名曰司馬德。他本是庶出之子,沒有資格繼承爵位。你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坐上王位的嗎?”
啟夏看著將明沉默的樣子,繼續(xù)說道:“大夏治國階級森嚴(yán),根本沒有例外之說。司馬德在古籍上面尋到了詛咒之法,跑到了昆侖山中,把自己的母親獻(xiàn)祭給了狐妖子桓。并用一百零八個奴隸的性命換取登上王位的辦法。后來狐妖子桓讓嶺南一帶瘟疫橫行,司馬家族大都病死在瘟疫之中。最后,能夠順理成章繼承王位的就只有司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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