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我房間的門開了。
一位面無表情的妹子酷酷地掃描了一下床上的我,似乎想要確認床上的這孩子是否尚在人間。
僅僅是一秒鐘!
那漂亮的不像話的妹子只看了我一秒鐘。然后,她,她不再管自己英俊瀟灑而又幽默風(fēng)趣的兄長的死活。
拉過電腦桌前的旋轉(zhuǎn)椅,我家妹子坐了下來。開機,戴上耳麥,輸入我設(shè)置的開機密碼。開始玩游戲。
我,我想說,“林依兒啊,林依兒,你這小丫頭怎么當著自己臉皮挺薄的哥哥玩游戲呢?玩游戲是吧,又不是不可以!可是,可是,那是哥哥我才會玩的18x游戲??!”
我家漂亮冷酷的林依兒旁若無人的點擊著鼠標……
“啊哈哈!”
我干癟地笑了兩聲。
起床。套上t恤,坐在床邊。不太好意思去打擾林依兒。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西門吹雪,芳齡,19歲。身高,178公分。性別,男?;榕淝闆r,未婚。更悲催的是,女朋友也沒有。至于戀愛,尚未涉及那傳說中的美好領(lǐng)域。青澀的蘋果,酸酸甜甜的愛戀,都和我無緣!
不過,有一點,我很自豪。咱是文學(xué)家,是有涵養(yǎng)的男士!其實,其實我是宅在家里寫輕小說的職業(yè)人士。
我落寞地瞅了瞅天花板,隨后,寂寞地數(shù)著自己的腳趾頭的數(shù)目,一,二,三,四……十一,那是不可能的。十個腳趾頭。
我家妹妹面不紅、心不跳,盯著液晶屏上那些都會讓我感到害羞的cg。
“依兒?!?br/>
我向林依兒揮揮手,示意她和自己的老哥聊聊天。
不睬我!
完全當我是空氣??蓯旱难绢^!
唔,大家一定會很好奇,為哈我妹妹姓林,而不是西門?
實際上,我和依兒小丫頭沒有血緣關(guān)系。依兒是西門家的養(yǎng)女。我家母親大人,南宮艷女士,她在依兒五歲的時候,領(lǐng)養(yǎng)了她。就這樣,我多出了一個妹妹。
“……唔,真是不得了!那么快就出現(xiàn)不和諧的劇情了??!”
我發(fā)現(xiàn)林依兒很有攻略女孩的天賦!
剛才已經(jīng)說了,咱臉皮很薄??吹阶约颐妹猛嬗螒虼虺隽岁P(guān)鍵性cg,于是我扭過頭,盡量不去看依兒,還有液晶屏上和諧的畫面。
頸項轉(zhuǎn)過56°,我寂寞如雪!
啊,啊。問世間妹妹為何物,直教哥哥嬌羞空虛。
林依兒,灰紫色的長發(fā),褐色的眼瞳,比我小三歲。依兒和家母南宮艷并稱西門家的兩大美女。高中一年級的妹妹,不去好好學(xué)習(xí),卻跑到哥哥的房間里玩18x游戲!
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不通吶。
終于,林依兒不再關(guān)注游戲,她轉(zhuǎn)過身,盯著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我。
哦哦哦,不當咱是空氣了!
我問道:“依兒,起的很早啊。嗯,早睡早起,有益身體健康。呵呵呵……”
呵,呵,呵——
貌似只有我在那里存在感極薄地笑著。真是尷尬啊。
林依兒端正地坐在旋轉(zhuǎn)椅上。撲克臉!
從這丫頭來到我家起,我就弄不懂這孩子在想啥。噢,想起來了,如果要給我家小妹下一個屬性的話,三無少女!絕對是三無少女!無表情,無多余的話,還有無視我!
“渴?!?br/>
冷冰冰的,依兒吐出了這么一個字。她看著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喂,那邊的,你漂亮的妹妹口渴了,為啥你不去倒水。還坐在那里作甚,速去速回!”
我無奈地起身。
事先聲明,我絕對不是特意去給林依拿飲料!因為,因為我也渴了。對,順便,我是順便去給她拿飲料。嗯,我絕對不是妹控!請不要誤會。
林依兒目送我向冰箱走去……
無表情,無廢話,無視我的林依兒。三無妹妹。
我住在母親大人經(jīng)營的咖啡屋的二樓,說白了點,就是看家的。
“依兒,你要喝什么?”
打開冰箱,我問道。
“水?!?br/>
林依兒機械似的回答道。
我哭。你這不是廢話么。哥哥我自然知道你是要喝水。關(guān)鍵是,你想喝礦泉水、可樂還是果汁……
“罐裝啤酒?!?br/>
林依兒又說了三字!
“——!!”
喂,喂!我沒聽錯吧,啤酒,我妹妹要喝啤酒!
自然,我不能給她酒喝。要是被母親大人知道了,南宮艷女士一定會把我掃地出門的!
我,西門吹雪,在南宮艷女士心中的位置絕對沒有依兒重要。我曾一度這么認為,自己才是被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而依兒才是西門家真正的女兒。
當然,我是不會和依兒吃醋的。畢竟,南宮艷女士還是很寵溺她的獨子。
自作主張,我拿了一瓶橙汁,擰開蓋子,遞給了妹妹。
林依兒:“嘁……”
我:“依兒,你剛才‘嘁’了吧!什么意思,你對我有意見?!”
林依兒空洞洞地瞅著我,一言不發(fā)。
我再次沉默。
和依兒探討這種無聊的事情,真是沒意義啊。搞得好像我一個人在這里自說自話。不是超無趣的么。
失敗啊失敗,我是一個失敗的兄長。林依兒給她的老哥貼上了這個標簽。
林依兒秀氣地喝著橙汁。
“嘖!”我咂了咂嘴,真不愧是我妹妹,就連喝水都那么的一板一眼。
林依兒一邊喝水,一邊瞟了我一眼。她突然問道:“西門吹雪,你看什么?”
我瞠目結(jié)舌,我淚流滿面。
“吖的,都不叫我‘老哥’了,歐尼醬這種稱呼,更沒可能!居然,居然直呼我的名字!”悲哀的,我這么想道。
真是的,我的妹妹一點也不可愛!
我說:“林依兒!”加重了語氣。
依兒用極不尊敬的眼神瞪著我。好冷漠的眼神!
為、為啥要瞪我?我又沒怎么兇你……
“請不要用那種色迷迷的眼神看著我,好惡!”林依兒對我說道。
我肝顫!
咱可以對天發(fā)誓,絕沒用那啥啥的眼神看你!依兒,你到底對我有怎樣的誤會?搞不懂最近的高中女生都在想啥。
“唉!”
我嘆氣,我嘆息,我憂傷。
林依兒冷冰冰地說:“要不要一起玩你的游戲?”她用手指著身后的液晶屏征詢我的意見。
我去!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變態(tài),怎么可能當著妹妹的面玩那種游戲。林依兒,你這丫頭究竟有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那么自大而又傷人的玩我的私藏游戲,看我收藏的色色的漫畫……
“……我的妹妹真是,太偉大了!”
最后,我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該女不是一般的高中女生,必須滴??!
林依兒瞄了一眼睡眼蓬松而又可愛的我,“去洗臉刷牙!”
下命令,對自己可愛的老哥下命令!我,我欲哭,無淚——
沒辦法,但凡遇到這種情況,我會很啊q的!
我會這么腦補依兒那丫頭的話,“歐尼醬~~~去刷牙啦,依兒喜歡清爽的歐尼醬~~~”
我笑!
真是太可愛了,腦補中的妹妹!
但是——
回到現(xiàn)實,妹子又開始玩她的18x游戲了!對自己lovely的歐尼醬愛理不理的。
我拖著悲傷的步伐向房間外走去,浴室在隔壁的房間,集洗澡、洗漱、五谷輪回于一體的浴室。
有氣無力的,我看著鏡中面色慘白的自己。作息沒有規(guī)律的我,兩眼無神,再加上林依兒對我的打擊,整個人就是一被遺棄的小可憐!
“嗯,我真是太可憐了!”
自言自語,我對鏡中那個可憐的孩子這般說道。
撫摸著下巴,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右看左看。沒治了,鏡子里的那誰誰真是太妖孽了!
“啊,啊!我為什么長得那么帥?”
每次照鏡子,我都不禁發(fā)出這種感慨。這全都歸功于南宮艷女士!我遺傳了母親大人優(yōu)秀的基因。至于西門天下,我老爸,那種外形粗糙的男人,他能把南宮艷女士追到手,并且和她制造出那么游戲漂亮的我,一定是老爸上輩子積了數(shù)不清的德!
“哐當——”
浴室的門被踹開了!
沉浸在美好精神世界中的我,無言地瞪著闖進來的人。
日了!
為啥一只用兩只腳走路的哈巴狗闖進了我家的浴室!身高大約有140公分,毛頭毛腦的,臟兮兮的,雙腿直立的哈巴狗威嚴地怒視著我。
我尚未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雖說咱是文學(xué)家,想象力也比較天馬行空,可是,可是現(xiàn)實中出現(xiàn)了一只兇巴巴的、會踹門的哈巴,還是會感到詫異,會無語。
臟兮兮的哈巴狗怒道:“汪汪!汝,汝就是魔王么,吾要把汝五狗分尸!”
我靠!
請恕俺才疏學(xué)淺,五狗分尸,我真的不曾聽聞。我只知道五馬分尸……
我面容憂愁,我表情呆滯,我郁悶地思索著五狗分尸出自何典故,為啥咱從未聽說過。不,已經(jīng)聽到了,出自一哈巴之口!
我傻傻的,我天真的,問哈巴:“那誰,你會說話?!”
這可真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一只會說話的哈巴哎!被我碰到了,被英俊瀟灑的我碰到了一只會雙腿走路、會說話的哈巴狗狗。
雖然,那哈巴長相賊兇殘!
不過,我是不會在意的。此刻的西門吹雪,正在思考怎么才能把那狗活捉,這可是一大筆錢!
money!
會說話的哈巴一定很值錢!
看到一臉壞笑的我,哈巴向后退了一步。頗為畏懼地盯著我?!罢?、真不愧是魔王,汝,汝倒是蛋定!”
我笑道:“哈???魔王?你吖是在說我嗎?我是魔王……?”
這狗狗,腦袋一定短路了!
“梆——”
一聲響亮的重擊之聲!
哈巴軟綿綿地倒下了,倒下之前,它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太他mother的可憐了!搞得我的同情心泛濫。誰啊,是誰把可憐的哈巴揍暈了!
我抬頭,我看到了雙手抓著鋼制托盤的依兒。
依兒冷冷道:“你什么都看到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啥了?
我妹妹踩著哈巴的尸體,不,是身體。依兒踩著哈巴的身體向我走來。
一股龐大的壓迫感讓我呼吸為之困難。
逼近!依兒逼近和我之間的距離。不知為何,我很沒用地后退,退!雖然不知道出于何種原因,但我就是向后退去!總覺得依兒那丫頭會對我做什么。
玩了,我退無可退!
雙手按著墻角的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依、依兒,你、你想對我做啥子事情么?!”
“梆——”
一記漂亮的托盤擊打發(fā)生在我那卓爾不凡的腦袋上!
麻利的,痛苦的,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