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飛飛此刻才終于明白,為什么尤然可以僅憑一己之力就輕易滅掉整個南璃島,而翼皇南笙則在聽到自己和飛天對尤然所犯罪行的陳述后,居然無動于衷,道最后也只是暗示讓她自己去解決。
從掌握的信息和現(xiàn)場的盛況來看,這個化名為無夢的尤然,在翼都的貴婦圈中,目前聲望頗高,就單單今日這個普通的宴會,翼都有頭有臉的貴婦小姐就來了大半,人家可不僅僅是來賞花的,從現(xiàn)場的氣氛來看,巴結(jié)的意味十分明顯。
此時她才知曉自己單槍匹馬的來找尤然復(fù)仇的想法有多可笑,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不管現(xiàn)實多殘酷,還得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
中間,賞花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王府門口,吹吹打打的來了一群少男少女,皆放聲嚎啕大哭著要往王府里面沖,被門口的府兵團團圍了起來。
人雖然沒進去,不過倒是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群眾。
花園里,被人眾星捧月圍在正中央的無夢母女,正笑意盈盈的和客人們解說著園中花草的來歷和花季以及特性。
忽聽得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王妃不好了,門口有好幾個自稱是您私生女私生子的人找上門來了?!?br/>
這一聲疾呼,仿若驚雷,將園中的眾人炸了個外焦里酥。
無夢的臉白了一下,掃視了一圈現(xiàn)場,仿佛要找出剛剛喊話的那個人,可惜人太多了,那人一喊完就鉆入人群不見了。
澤夏見自己母親的神色不對,忙厲聲呵斥道:“來人啊,查,給本郡主查,務(wù)必查出剛剛胡言亂語敗壞母妃名聲之人,查出后不必稟告,直接拔了舌頭丟到野狼區(qū)喂狼。”
話音剛落,就有穿著侍衛(wèi)服飾的幾個人匆匆跑來,跪地稟報道:“啟稟王妃,郡主,門口有人鬧事,百姓圍了上來快攔不住了?!?br/>
無夢原本溫和的神情消失不見,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不過,到底是身處高位多年,隨機應(yīng)變的能力也不是蓋的,只幾個呼吸就恢復(fù)了正常,柔聲說道:“既是鬧事,派人問清緣由,打發(fā)了便是,今日府里辦花宴,無事不要來后院,免得因為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而擾了大家賞花的興致?!?br/>
“可是----”
那侍衛(wèi)支支吾吾的,還想說些什么,但見自家王妃臉色不好,也不敢往下說了。
澤夏看著還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不耐煩的斥道:“沒聽到母妃說的嗎,有事到前院找管家,來后院搗什么亂?!?br/>
剛說完,一個身形溜圓的物體就彈了過來,躍過眾人落在了她的腳邊。
“王妃,大事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出事了!”
無夢依舊保持著和煦的面容,淡定的看向管家,輕聲問道:“究竟何事,莫慌,慢慢說?!?br/>
管家喘了一口氣,看看澤夏又看看無夢,小心翼翼的說道:“回王妃,門口突然出現(xiàn)十女十男,敲鑼打鼓的要認親?!?br/>
澤夏氣呼呼的說道:“認親到別地兒認去,來我們鎮(zhèn)北王府鬧什么,難道還想攀親不成?簡直胡鬧。
我母妃就是太善良好說話了,平日里善事做多了,給人軟弱好欺的感覺,慣得這幫人,有事沒事隔三差五就來鬧上一場,訛些錢財才肯離去。”
她回頭看向無夢,撒嬌般的說道:“母妃,這次你可不許再息事寧人,由著這幫人胡鬧了啊,這回得聽女兒的,一定要重重的罰他們,這樣才能以儆效尤,起到警示的作用。”
無夢拉過澤夏白皙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寵溺的說道:“好,都聽夏夏的?!?br/>
“馬管家,你去叫上幾個府兵,將人送到府衙,交給官服處理吧!”
馬管家自然知道自家王妃什么意思,這是借著官府的名義,悄悄將人處理掉,以往都是這么做的,可是這次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呀!
擦了把額頭的汗,他為難的說道:“郡主,這回恐怕不行,因為來鬧事的人屬實有些蹊蹺,不敢這么草率。”
無夢知這個馬管事辦事跟他的人一樣,圓滑的很,事情若是不棘手,他斷然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來打擾。
于是對著眾人笑道:“諸位夫人小姐,本王妃有事去去就來,讓澤夏郡主陪著諸位先慢慢賞玩可好?”
在場的賓客門立即笑著答道:“王妃客氣了,讓郡主陪我等賞花也是一樣的,王妃您有事就先忙?!?br/>
無夢笑著說道:“失陪,失陪了,大家先玩著?!?br/>
說著又當眾囑咐澤道:“郡主,你可要好生招呼好大家。”
“是,母妃!”
無夢帶著馬管家一離開花園,臉色就冷了下來,厲聲問道:“究竟怎么回事?”
馬管家,又擦了把腦門上的汗,躬身答道:“回王妃,不是奴才辦事不利,冒昧來打攪您,實在是門口鬧事的那十男十女長得跟您、跟郡主幾乎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似的?!?br/>
無夢面上一緊,連忙問道:“什么意思?”
“這些人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自稱是您嫁到王府前的私生子女,現(xiàn)在來認您來了。”
“大膽!”
無夢,大喝一聲,沖著馬管家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你是做什么吃的,這種荒唐的事情,你也信,去,將這些鬧事者當著百姓的面直接亂棍打死。”
馬管家嚇了一跳,忙建議道:“可是王妃,門口聚集了大批看客百姓,這眾目睽睽之下就將人給當場亂棍打死,是不是血腥了點,這要是傳出去對咱們王府的名聲也不利啊!”
“廢話,如果不這樣做,待這事真的傳開,不管此事本身是真是假,本王妃的名聲、連帶著王爺、王府的名聲就全毀了。
至于弒殺的名聲,待本王妃日后多做些善事益事,名聲自然就回來了,可是拋夫棄子這種污名一旦背上,這輩子可就洗不掉了,說不定還會影響本王妃與王爺?shù)母星?,所以馬虎不得。
另外,切記,處死這些人的時候,務(wù)必當眾公布其罪名是攀咬王府、褻瀆王妃圣明,混淆王府血脈。去吧,此事越快處理越好!”
“是!”
馬管家一離開,無夢的臉就徹底沉了下來,暗自思忖道:
這個孽種,終究還是尋來了,只是不知其目的是真的認親,還是為父報仇。只是為父報仇,應(yīng)該不會,因為當時島上已確保無一人生還,她不可能知曉,所以接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如今位高權(quán)重,她想來認親,攀富貴。
想到這里,她眸色一凜,臉上劃過一抹冷笑,轉(zhuǎn)身朝花園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