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在泗水上橫行了數(shù)年之久的水賊,胡湖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同時,他也得知了姚裕要對付自己的事情。
比及胡湖將手下眾頭目召集過來,所有的頭目都慌了。
不為別的,主要是他們知道了自己招惹的是姚裕。
是前不久,一怒之下將司馬睿打的只剩下了一口氣的荊州牧,征南將·軍姚裕。
可以說,在姚裕的赫赫兇名之下,就沒有不害怕他的。
以至于這些水賊頭目都緊張極了,張嘴磕磕巴巴的詢問呼呼:“大,大當家的,怎么辦啊,我,我們招惹的是姚裕啊?!?br/>
胡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重重的哼了一聲:“什么怎么辦?姚裕又怎么了?他不過就幾千水軍罷了,我們麾下?lián)肀娚先f,怕他怎么著?還是說,在這泗水上,縱橫了幾年的我們,還比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后生?”
眾頭目都不說話,一個個低著頭。
他們心里想的很簡單,是,自己這伙人卻是人數(shù)不少,還在泗水上盤踞了這么久,可是這有啥用啊。
人姚裕的戰(zhàn)斗力那可不是跟你說著玩的。
司馬睿夠強吧,人家在徐州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個土霸王,咱們連他都不敢招惹,就更別說把司馬睿當孫子打的姚裕了。
眼瞅著眾頭目斗志不高,胡湖怒了,轉(zhuǎn)頭來,沖著手下一聲大喝:“怎么你們都怕了么?當初跟著老子鑿官船,竊貢金,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漢呢?怎么太平日子過得久了。就讓你們的血性也跟著消磨了不成?”
胡湖的一番話,說的眾頭目臉紅如血。
都是三十多歲的漢子,誰能忍得了這個激。
當即,眾人嗷嘮一嗓子,紛紛拍著胸脯子道:“大當家的,您別說了。不就是一死么,兄弟們不怕。我就不信,那姚裕真的有三頭六臂。就算是也不怕他,這泗水,可不認他呢。”
“好兄弟,說得好。大家放心,姚裕不過也只是運氣好罷了。他能有啥本事?只要咱們一條心,姚裕和之前那些官兵沒啥兩樣。”
眾人用力點頭,紛紛發(fā)布戰(zhàn)前宣言。
而后,胡湖就開始給手下布置任務,像是誰頭一個狙擊姚裕,誰又暗中偷襲姚裕后方諸如此類的任務。
胡湖想的很好,在作戰(zhàn)上也非常有章法。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在麾下嘍啰出動之前,并沒有做到絕對的保密。
更是忽略掉了早已經(jīng)有影衛(wèi)潛入自己的寨中,并打聽到了自己的布置。
···
泗水上,姚裕站在船頭,領著兩千水軍往胡湖的老巢方向去趕。
他手里拿的是影衛(wèi)傳回來的無名洲布防圖,以及胡湖對手下各個頭目的任務安排。
姚裕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冷笑:“這個胡湖,還算是有點本事。不得不說,也算是水戰(zhàn)的將才了??上?,可惜啊。他偏偏惹上了我。縱使你聚眾上萬,在我面前,依然不堪一擊。”
水軍軍司馬張伏好奇的問姚裕:“大人,為何這么說?”
姚裕就把影衛(wèi)傳來的圖紙給張伏看。
可惜的是,后者憑借軍功拿了個軍司馬的職位,并沒有任何文化素養(yǎng),能看懂圖紙,卻看不懂文字。
見他迷茫,姚裕就解釋道:“身為一個水賊,胡湖并沒有與其他賊寇那樣,在開戰(zhàn)之初,便直接放出所有的嘍啰來一場大決戰(zhàn)。而是將麾下的兵將,都控制在千人以內(nèi),以千人為一批,挨個的消磨我方銳氣。你仔細瞧瞧他的計劃布置。其中有好幾個,都是抄近道繞到我們后方。前后夾擊下,我軍士氣將會跌的飛快。更加有利于他得手。”
張伏眨了眨眼:“可是大人,您要說別人我信,但咱們荊州軍,可不怕他這點小伎倆啊?!?br/>
“對呀,所以他挑錯對手了吧。他在咱們前面安排了五支隊伍,身背后兩支,累計共有七千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打算用車輪戰(zhàn)術讓我們疲于奔命。一來,可以消耗我們的精力。二來,也可以避免他的短處。”
張伏誒了一聲:“短處?什么意思?”
“那就是大規(guī)模作戰(zhàn)指揮能力。你信不信,這胡湖你給他幾千人,他縱橫泗水天下無敵??梢坏╇p方交戰(zhàn)規(guī)模增加,人數(shù)增多的話,這貨手忙腳忙壓根就不知道如何去應對?!?br/>
張伏瞪大眼:“大人,您怎么知道?”
“猜的,如果他有指揮大規(guī)模作戰(zhàn)的能力,就不會把兵力分的這么散了。車輪戰(zhàn)術固然好用。但那是建立在他的分隊能給我們足夠大的壓力上面。你覺得,就胡湖手下這些水賊,能給到我們壓力么?既如此,還不如把所有人都結(jié)合在一起,用人數(shù)優(yōu)勢來摧垮壓倒我們呢。胡湖之所以不這么做,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沒有這個能力?!?br/>
說到這,姚裕就歪著頭看著張伏,一副你明白了么的表情。
再瞧張伏,哦一聲恍然大悟模樣:“原來還有這么多的說法呢。學到了學到了。”
姚裕就笑著道:“有時候,不能只看情報表面,你還要自己揣摩其中的道理。為將者,知彼知己才能百戰(zhàn)百勝。如果不能打探對方的更多情報,那就自己動用大腦好好想想。有時候揣摩人心,也是戰(zhàn)術的一種?!?br/>
見姚裕說的認真,張伏用力點頭,把姚裕這些話當做了醒世金鐸記在內(nèi)心深處。
“好了,吩咐前軍的魯弼賀雄不要再耽擱了,趕快行軍,往胡湖老巢方向而去,沿途所遇障礙,不用猶豫,直接給我殺過去?!?br/>
張伏回過神來,大聲的喊了一聲是,就趕忙去傳遞姚裕命令了。
于是乎,魯弼賀雄作為水軍的先鋒刀子,便在船頭豎起姚裕大旗,直奔胡湖所在的無名洲而來。
不出意外的,在第二天,他們就撞上了胡湖手下的二當家梅城,率領千余名水賊攔住去路。
梅城作為僅次于胡湖的賊寇,手上功夫了得,慣用一口鋼叉。
做水賊之前,原本是一名獵戶出身,因為犯了事,殺了人,才逃到無名洲上落草為寇。
他生性殘忍奸詐,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