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有些后怕的問蘇小蝶:“小蝶,你看到延康身上的光了嗎?”
“光?什么光?”
“不好說,黑色的光,仿佛能吞噬所有,我看的不仔細,你眼睛好,你看到?jīng)]?”
“我沒看到啊,不過剛才延康怎么就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杜杰看著在比武臺上的幾個人,喃喃道:“這到底是什么功法。”
比武臺上幾個人過了兩個時辰依然紋絲未動,蘇小蝶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問杜杰:“公子,師父他們在臺上一動不動,這是在干什么?”
“他們在煉心。”
“煉心?煉心是什么?”
杜杰回想著自己第一次拿靈犀劍的時候,青光老者幾乎瞬間就將自己擊倒了,沒想到余師叔和道門五劫竟然可以堅持這么久,這么說來,師叔他們從心境來說幾乎已經(jīng)沒有破綻了。
“這個是摘仙的說法,在人剛出生的時候,意識混沌之初可隨心所欲,隨著人的見識越多,心境便受了不同程度的影響。人的心境受到限制,那行動便會受到很多影響。煉心便是想要打破桎梏,若是打不破桎梏,起碼也要圓滿自己的心境。”
“小蝶聽不太懂?!?br/>
杜杰想了一下,隨即又說道:“舉個例子,假如有人一刀向你劈過來,你打算如何做?”
“一刀劈過來?自然是往旁邊躲?;蛘呖纯茨懿荒軍Z刀?!?br/>
“沒錯,一般人會想著閃躲,武功高強一點的,也會做奪刀的考慮。因為你心里已經(jīng)默認自己沒辦法抗住刀的攻勢。這本來沒有什么錯,甚至是很正確的事情,這是人們賴以生存的基本常識,不過,你聽過截指嗎?
“截指?是那個以指力破鋼勁的截指?”
“對,就是這個截指,當初它被研究出來,不過是清平上人不想再遇刀便躲,他潛心修煉研究,終于創(chuàng)造出來這門武學,這便是心境的差距。若是沒有迎刀而上的心,截指根本就沒有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可能。余師叔和其它五位應該是來磨練自己的心境,不想自己心境被拘泥。”
蘇小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兩人又在原地等了一個時辰。杜杰的身體慢慢恢復正常,不過此時六個人依然沒有什么變化。蘇小蝶等的無聊,就在藏花洞里來回看看,不過走到藏書的洞口前,傀儡依然蠢蠢欲動。嚇得蘇小蝶急忙退了回來。
杜杰見她無聊,就開始介紹自己在萬卷藏花洞的三年。聽到乾門后面有一個秘境。蘇小蝶嚷嚷著要去看看,杜杰看到余震圖幾個人一時半會根本完不了,索性帶著她往乾門走去。
跟余震圖長得一模一樣的石人依然如同第一次一樣,杜杰剛走到近前,他就往后退了退,然后擺出一份請的姿勢。杜杰見怪不怪,倒是蘇小蝶目瞪口呆的看了許久。
兩人穿過乾門后往上又走了許久,終于又來到飛仙臺。此時太陽正高,蘇小蝶抬眼望去,一柄巨大的石劍插入山體制內(nèi),飛仙臺的正對面,有四個鮮紅的大字“摘仙秘境”,這里便是當初困了杜杰許久的第一關。
杜杰沒有往前走,而且走到旁邊石碑的地方,《巨靈屠蛟》和《羽化飛仙》的兩座石碑依然矗立在原地。杜杰看著兩個石碑,回想著第一次入摘仙的情形,自己誤打誤撞走入乾門,在此學會《飄渺游身術》,然后飛到對面的摘仙秘境。這一切仿佛是昨天發(fā)生的一樣。
蘇小蝶見杜杰盯著石碑發(fā)呆,忍不住的問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杜杰聽到蘇小蝶的話緩了過來,他看著石碑說道:“這兩個石碑里面藏著黑白二老的絕學,你若是能學會,我現(xiàn)在便可以帶你去對面摘仙秘境看看,可惜我不懂這里面的法門。”
“這里面藏著絕學?”蘇小蝶用手摸著兩個石碑,入手處粗糙一片,這就是最普通的石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蘇小蝶甚至轉(zhuǎn)到石碑后面,依然沒看出和其它石碑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公子,這石碑還沒有我們村祠堂口的石碑細致,這里能有什么絕學?”
杜杰笑了笑說道:“你看石碑上刻的是什么?”
蘇小蝶轉(zhuǎn)到正面,看著石碑說道:“像是一個神仙飛天而起,這是成仙了?!?br/>
“這人應該是位了不起的劍仙,你看圖上的左右,還是電閃雷鳴,唯有這位身背寶劍的劍仙處一縷陽光射了過來。這位劍仙應該剛渡劫人劫,馬上要羽化飛升。他此時回眸看向大地。袖口處落下一束竹簡。那應該就是他留給人間的絕學。”
蘇小蝶盯著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聽到杜杰說的功法:“公子,這門武學你會嗎?你教我。”
“我會倒是會,但是這門功夫,若是靠教的話,短時間內(nèi)根本沒辦法修習。唯一速成的方法就在這石碑之上。不過黑白二老說這所有的武學都出自《道經(jīng)》,我從未在其它人那聽到過《道經(jīng)》,不知道是本什么樣的奇書?!?br/>
小蝶聽著杜杰的話,有些泄氣,嘴里嘟囔著:“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越山谷去對面嗎?”
杜杰笑了笑:“算了,小蝶,對面除了有一棵天桑神樹,其它也沒有什么稀奇。等回到崖山,我教你輕功。一年以后咱們再來?!?br/>
蘇小蝶知道實在是沒有辦法過去,只好點點頭。兩人在臺上又呆了片刻,緊接著往回走去。
回到藏花洞的時候,道門五劫已經(jīng)有三個醒了過來,直愣愣的站在臺下,臺上除了余震圖以外,只剩下龍漢和延康。
又過了少時,延康身上又慢慢浮出暗黑色的光芒,但這次時間很短。緊接著光芒內(nèi)斂,延康睜開了雙眼。隨后把寶劍放在一邊,慢慢走了下來。其它三個盯著延康,延康輕輕搖了搖頭。四個人竟然同時嘆了口氣。
除了嘆的這口氣,杜杰和蘇小蝶自然不知道四個傀儡正在說什么。
但此時上皇見延康下來,急忙問道:“怎么樣?”
延康失神了片刻才說道:“我走錯路了。心境大圓滿了?!?br/>
心境大圓滿,這是普通人根本望塵莫及的境界,但是其它傀儡互相看了看,均露出可惜之色。
延康此時卻笑道:“你們還有機會,大圓滿就大圓滿了。天賦如此,不能強求?!?br/>
隨后四個人又把目光轉(zhuǎn)向臺上的最后二人。此時龍漢身上的袍子無風自起,須發(fā)飄揚開來。整個面部如同被火燒了一般。雖然氣浪驟起,但是龍漢卻紋絲未動。隨后氣浪從比武臺往四周卷了出去,風浪之強將一些巨石也翻騰了出去。正在杜杰兩人大驚失色的時候,延康不知道何時到了杜杰兩人面前,擋住了風浪和飛過來的巨石。
龍漢此時狀態(tài)越來越不對。四個傀儡都露出擔心之色,隨后龍漢在比武臺上竟然閉著眼睛換了一個姿勢。
“這不可能!”杜杰見到以后大吃一驚。
“公子,什么不可能?!?br/>
“龍漢為什么可以這樣,這不可能,在比武臺上的軀體根本沒辦法指揮,他怎么做到的?”
四個傀儡看到這個情形也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們互相看了看,延康用指力在一塊巨石上寫道:“守好我們?!彪S后,四個傀儡全部坐地上入定。
蘇小蝶不明白問杜杰:“公子,他們在干什么?”
杜杰看著四個傀儡喃喃道:“他們五個心境可以相通,他們是五體一魂,他們要入心境叫醒龍漢?!?br/>
而此時,四個傀儡出現(xiàn)在龍漢的心境之中。此時天地巨變,天空之中萬丈高處盤旋著一條巨龍,巨龍軀體巨大無比,光身上鱗片便有兩人多高。軀體更是有百丈之長。此時在天空中翻騰不已,興風作浪。天地被巨龍攪的黯淡無光。
“這是法相天地?”
“不,這就是龍漢。但他是怎么做到的?”
“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些的時候,龍漢如今已經(jīng)可以主宰天地了,他到底在迷茫什么?”
延康看著龍漢,眼神微動:“他沒有主宰天地。”
“沒有?這不可能?。刻斓囟急凰麛噭映蛇@樣?”
“誰說天地這樣就算是主宰了?上古時期,天地更加惡劣,萬丈風沙、千里火云,還不是慢慢被天地平復。天地依然是主宰,誰都逃不脫它的禁錮,龍漢此時看似強大,但一切都沒超過天地桎梏。在他的心境中他沒有主宰一切,這就是他的疑惑。他不明白這是為什么?!?br/>
“天地欺騙了他,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是天地主宰,但是他還困在天地之間毫無進展。”
“沒錯,心境之中若想主宰一切,也未必需要如此巨大的天象。聲勢大也并不一定就是好事?!?br/>
上皇見幾人都沒有想法,說道:“我去把他叫醒?!彪S即沖天而起飛到巨龍近前。
等上皇到了近前才發(fā)現(xiàn)巨龍之大簡直難以想象,自己在巨龍面前甚至興不起一絲抵抗之心。
上皇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對著巨龍喊道:“龍漢,快快醒來!快快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