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阿衛(wèi),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回到翁堂。壇長問他:“事情弄得怎么樣了?”
阿衛(wèi)笑笑:“這回夠他喝一壺的了!”
壇長點點頭:“不錯,對于這種人,就得先把他折騰個夠,再慢慢地收拾了他?!?br/>
就在他們說著話,阿衛(wèi)也重新投入到這邊繁忙的事務(wù)中去時,小度來到了翁堂。
小度走到壇長的面前,在行過見面禮后,便直接說:“壇長,孤魂壇那邊有情況了!”
壇長忙問:“什么事?”
小度說:“是下源孤魂壇的壇長,帶著一位女子來討要說法,說我們壇的人在出去捉弄人的時候,冒用了那位女子的名字,給那位女子帶來了麻煩,擾亂了它的正常生活!”
壇長驚道:“有這樣的事?”
小度回道:“下源的壇長和那位女子都這么說。”
壇長心里有數(shù)了,感覺肯定就是這次阿衛(wèi)出去捉弄馮木的時候,缺乏考慮,隨便地變成下源的女子,并用了她的名字,跟馮木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那你余叔怎么說?”
“余叔說他不了解情況,先查一下,待事情弄明白了,再給出處理意見?!?br/>
壇長點點頭,然后過去把阿衛(wèi)叫到跟前。
“阿衛(wèi),你這次去捉弄馮木,有沒有冒用過別人的名字?”
不說還真沒當回事,經(jīng)壇長這么一問,又看到小度也在這里,阿衛(wèi)馬上意識到這次在下源隨便地化成周瑩瑩的人形,然后又用了她的名字,并借用了她生前家里的老房子,肯定是人家知道了不樂意,找上門來了!
發(fā)生這樣的事,如果沒人找來那是沒事的,一旦名字的主人找上門來,那么當事人就必須要受到處理,不然無法向?qū)Ψ浇淮?br/>
其實,這也是孤魂壇里的一條規(guī)矩,冒名必受罰,如果不然,誰都冒用別人的名字到陽間去滋事,那么這秩序豈不大亂?
意識到自己做的事造成了后果,阿衛(wèi)的心一下就慌了,忍不住一下跪倒在壇長的面前,認錯道:“此事確實是小的錯了,請求壇長從輕發(fā)落!”
壇長用手示意,讓他站起來說話。
待阿衛(wèi)重新站起來之后,壇長說:“你先別慌,此事雖然有錯,但你也不是出于私心。小度,回去之后,你將情況如實向余叔匯報,讓他酌情處理就是?!?br/>
“是!”小度向壇長行過禮后,便告辭回孤魂壇了!
因為現(xiàn)在孤魂壇那邊是交給余文慶執(zhí)掌的,所以此事還得余文慶去處理。
也不知道余文慶會給自己作出什么樣的處罰,阿衛(wèi)的心里有些不淡定了!
壇長仿佛能夠看穿他的心思,笑笑,說:“沒事的阿衛(wèi),下源的壇長我認識,是個比較講道理的人,他也不會有什么過分要求的?!?br/>
壇長這么說,阿衛(wèi)才放心地去干活。
小度回到孤魂壇時,下源的壇長和周瑩瑩都還在那里。他湊到余文慶的耳邊,將阿衛(wèi)冒用周瑩瑩的名字戲弄馮木的事還有將合同上的名字改成周瑩瑩的事向他匯報了一遍。
余文慶覺得,這事本來就是壇長派他去的,阿衛(wèi)只是在方法上有所不對,如要負責(zé)任,壇里應(yīng)承擔大部分,他本人只能承擔小部分而已。于是便對下源壇長及周瑩瑩說:“剛才我派人去翁堂了解了情況,確實有如你們所說的事情。壇長不在家,壇里的事情委托我負責(zé),我首先代表我們孤魂壇,向下源孤魂壇及周瑩瑩姑娘表示最誠摯的道歉。但我們壇里的這位當事人,一是壇長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二是這人一貫以來表現(xiàn)良好沒什么私心,只是做事時缺乏考慮,故而給下源孤魂壇以及周瑩瑩造成了負面影響。所以若說負責(zé),應(yīng)該是我們孤魂壇對你們承擔責(zé)任。有什么訴求,還請壇長和周瑩瑩姑娘明說,我會盡量考慮滿足。”
下源壇長一聽到是這樣的情況,就知道北坑孤魂壇不可能對阿衛(wèi)有什么處理,而是壇里承擔部責(zé)任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自己向他們提什么要求,那以后自己壇里如果有什么事求北坑孤魂壇幫忙,北坑孤魂壇勢必也會有所考慮,弄來弄去,兩壇之間的關(guān)系也勢必會受到影響。但如果不要北坑孤魂壇負任何的責(zé)任,那么對周瑩瑩又是極大的不公平。
該怎么辦?下源壇長覺得為難了!
余文慶像是能夠看穿他心思似的,見他們沉默不語,就笑笑說:“其實,像這樣的事,雖然在陰間大家都知道,倒沒什么,只是在陽間,陽間人不知道內(nèi)情,會認為周姑娘到了陰間之后為人輕薄,手段殘忍,給周姑娘名聲造成比較大的影響?!?br/>
“是啊!我們追究的并不是阿衛(wèi)的責(zé)任問題,主要是對周姑娘的名聲造成了比較大的負面影響呢!”
下源壇長說。
余文慶笑笑,說:“是啊是?。∠襁@樣的名聲賠償問題,用金錢也是沒法衡量的。不如我們以其它的方式,給周姑娘補償,你們覺得怎么樣?”
“其它的方式?”
下源壇長覺得有些奇怪,除了金錢賠償之外,還會有什么樣的其它賠償?
“是這樣的,”余文慶誠懇地說:“我們壇有位叫林紫嵐的姑娘,周姑娘初來乍到,一定還不認識,但壇長應(yīng)該是認識的。過幾天就要舉辦冥界大宴,這事壇長一定是聽說了,到時候你也是林姑娘所邀請的對象呢!我是認為,像林姑娘這樣的轉(zhuǎn)世方式,確實算得上是陰間女人轉(zhuǎn)世的捷徑。是其它任何方式所不能與之比較的。而轉(zhuǎn)世,又是每個陰間人所為之奮斗的最終目標。所以我想,賠償一點金錢又有什么名堂呢?還不如讓周姑娘過籍到我們壇來,趁現(xiàn)在的機會,學(xué)點林姑娘的經(jīng)驗,爭取早日轉(zhuǎn)世多好?”
對于陰間人,尤其像孤魂壇這樣的半陰間人來說,轉(zhuǎn)世何其難?這樣的說法會產(chǎn)生多大的吸引力可想而知。周瑩瑩不用說是馬上動心了,只是嘴上不好說,所以把目光投向了壇長。
壇里的人,壇長當然是最了解的。周瑩瑩心思慎密活絡(luò),怎會不對這樣的轉(zhuǎn)世方式動心?
于是,他便果斷地代表周瑩瑩答應(yīng)了!
轉(zhuǎn)籍,就是要把她的戶籍關(guān)系轉(zhuǎn)到北坑以后不管能不能成功轉(zhuǎn)世,她都是北坑孤魂壇的人,永遠在北坑孤魂壇生活了!
“將你轉(zhuǎn)籍到這里,你愿意嗎?”
下源壇長看著周瑩瑩問。
周瑩瑩沒有回答,但一張臉,瞬間紅的像個熟透了的紅蘋果。
下源壇長笑笑,對余文慶說:“姑娘家害羞,這完能夠理解。這樣吧,這件事就由我做主,將它給辦了!”
余文慶點點頭:“嗯!行!”
于是,下源壇長便拿出紙與筆,寫了轉(zhuǎn)籍書,蓋上壇印,交給了余文慶。
余文慶高興地接了,放進壇長桌的抽屜里,并向周瑩瑩伸出了一只手,“周姑娘,歡迎你加入我們北坑孤魂壇!”
周瑩瑩起身,向余文慶,以及壇下的眾孤魂各行一禮,然后將手伸過去,和余文慶握了握。
對于這么一位美女的加入,小度也是分外的高興,在余文慶開始說這事的時候起,他就一直笑瞇瞇地站在桌邊。此時,他也向周瑩瑩伸出手去,“周姑娘,歡迎你的加入!”
周瑩瑩十分高興地與他也握了手。然后又轉(zhuǎn)向臺下,向大家深施一禮,說:“今后的日子,希望各位多多關(guān)照!”
下源壇長沒有想到,本來是一件挺難為情的事,到了這里,經(jīng)過北坑壇的處理,竟然變成了皆大歡喜的好事。心里高興,便站起身來,與余文慶握了握手,然后對周瑩瑩說:“周姑娘,以后有時間或者走過路過,不要忘了下源,也經(jīng)常來走動走動。無論如何,那里也是你最早落腳的地方,別忘記!”
周瑩瑩使勁地點點頭:“不會的,壇長,不會……”
一種離別的愁緒突然間爬上心頭,讓周瑩瑩忍不住一下子熱淚盈眶。
壇長走了!周瑩瑩呆呆地目送著他的背影,突然間追前一步又駐腳,并聲嘶力竭地喊道:“壇長保重!”
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諾言,并盡快了解林紫嵐的轉(zhuǎn)世情況,余文慶當即就對小度與周瑩瑩說:“周姑娘,現(xiàn)在林姑娘那邊正在做冥界大宴的準備工作,我決定讓小度將你也送過去。以便了解更多細節(jié)性的東西?!?br/>
周瑩瑩很有禮貌地再度施禮:“多謝前輩的關(guān)心!”
余文慶又就一些細節(jié)性的東西向小度作了交代后,就讓小度領(lǐng)著周瑩瑩動身去翁堂了!
到了翁堂,小度讓周瑩瑩呆在外面,自己先進去將余文慶的處理結(jié)果以及安排跟壇長說了,壇長聽了十分的高興,不由得嘆道:“真的是姜還是老的辣??!”便讓小度出去將周瑩瑩領(lǐng)進來。
為了讓周瑩瑩更加了解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以便達成更大程度上的諒解,他特意將周瑩瑩與崔曉安排在一起,這樣,既方便女人間的說話,也可以讓周瑩瑩知道馮木的為人,以及阿衛(wèi)那么做的必要性。
周瑩瑩也十分的愿意,至此,這件事終于做成了皆大歡喜的圓滿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