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洪姨娘讓小姐趴在地上學狗叫,小姐說肚子疼不學,洪姨娘就打了小姐十幾個耳光。小姐暈倒在地,后來王爺回來,叮囑我們說要帶小姐去看大夫,然后……府里就傳出了小姐打洪姨娘,還說小姐逃跑了的傳言……”
死到臨頭,阿碧不敢有一句虛言,斷斷續(xù)續(xù)把這段話哭訴了出來。
江語晰沉下眼目,果然是李東清和洪氏搞的鬼。他們根本就知道江云煙的下落,所以才第一眼就認出自己是假的??蓱z的江云煙,被他們弄到哪里去了?真的被他們殺了嗎?
見她不出聲,阿碧哭求道:“小姐,阿碧再也不敢欺負小姐了,求小姐放了我們吧……”
江語晰笑了一聲,“你的話說得很實在,不錯。看在我們主仆多年的情份上,實在不忍你們就這樣死去。由于你們三個知道的事情太多,現在洪氏已經派了三個人往這邊來殺你們,你們三個弱女子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放了你們后,趕緊前往前院劉護衛(wèi)處,他是我爹安插在王府的人,只要給他這個東西,他一定會護得你們三個周全。”
她邊說邊解她們身上的繩索,還遞上了一個縫得密實的荷包。
得以自由的趙婆子聞聽她的話,是又驚又怕,但是性命攸關,卻也不敢馬虎。盡管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那個荷包接了,此時也管不了江語晰身上諸多疑點,謹慎道:“小姐,洪氏是真的要殺我們滅口嗎?”
江語晰站起來,“信不信由你們,現在我把信物也給了你們,想活命的就去找劉護衛(wèi),不想活命的就留在這里等人來殺吧?!?br/>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
趙婆子三人略一商議,決定還是先出了柴房看看情況,只是等她們才走到院門口,果然見到不遠處有三條人影飛快的朝這邊奔來。三個趕緊傍著墻角里的陰影出了院門。
那三條人影殺氣凜列地奔進柴房,一看人去樓空,頓時又折身過來追??吹侥侨齻€人折返回來,趙婆子幾個已經完全確實是洪氏派了人要來殺她們,嚇得顧不得太多,拔腿就往前院的劉護衛(wèi)處奔去。
“干什么?你說刀子能干什么?當然是割肉了?!苯Z晰皮笑肉不笑,將冰冷的刀背放在阿碧的鼻子,“不知道像你這么好看的小美人沒了鼻子會是什么樣子?我真的很好奇?!卑⒈虈樀孟律硪粺?,已是尿了褲子,卻是閉著眼睛求饒道:“小姐別割,阿碧知道錯了,求小姐放過阿碧吧……嗚嗚……”
江語晰卻是忽然把刀往她鼻翼上一推,立即就有血珠滾落,冷笑,“狗屁錯了。如果還想要這身好皮囊,我問什么,就答什么。若是有一句謊言,就剜一塊肉喂狗!”
阿碧眼淚鼻涕一起流,顧不得許多,忙不迭點頭。
“我問你,當日真是我打了洪氏之后,洪氏哭著跑出去,然后王爺去追的嗎?”昏暗中,江語晰目光如炬,緊緊逼視著幾近崩潰的阿碧。
阿碧已語不成聲,先是點頭,等一看見那明晃晃的刀子,頓時搖頭,“不……不是,不是府里傳言的那樣……”
江語晰一刀輕劃,追問,“那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