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秉善哈哈大笑,說道:“今年開春后三五天就有一次雨水,那桑樹葉子長的又肥又大,那小蠶兒都不好下嘴巴吃,還得有人把那葉子切成絲給它們。
如此精細(xì)的伺候著它們,看這樣子能比往年多出兩成絲呢!”
另一邊三寶錦緞莊的付春山,也迎合黃秉善的話,“瞧這樣子,今年黃老弟家可以多出百余匹絲綢了?!?br/>
黃秉善哈哈笑道:“差不多吧。”
段杰看向若雪,和善的問道:“梅家今年能出多少匹絲綢呢?”
若雪端莊的坐在那里,微笑著看看幾人,說道:“還未織出來,不好估量?!?br/>
黃秉善又是一陣大笑,“大侄女不是要自產(chǎn)自銷吧?哈哈哈,那可不容易?。 彼似鹈媲暗牟柰牒攘艘豢?,說道:“去年你們家出了八百多匹絲綢,如果今年可以多織出來兩成絲綢,你們梅家就有一千多匹。我算的對不對?”
“黃伯父的記性真好!”
若雪笑著恭維了他一句,又說道:“如黃伯父所說的,差不多吧,最多也就能織出來一千匹絲綢吧?!?br/>
“一千匹我全要了?!?br/>
段杰快速的接住了若雪的話頭兒,接著說道:“還有黃老爺家出的絲綢,我都收了?!?br/>
黃秉善被段杰這口氣給唬了一跳,他試探的問道:“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段爺收這么多絲綢要銷往哪里去呢?”
付春山張了張嘴巴沒有問出口,段杰到金陵就去見他了,并且把他們家可能出的絲綢都定下來了。
他當(dāng)時還覺得段杰對待他有別其他人,這會兒他怎么覺得自己被他坑了一把呢!
若雪端起茶盞掀開蓋子吹了吹,慢慢的喝了一口,她可不想這個時候就把沒有織出來的絲綢賣出去。
張井從腰側(cè)抽出一把折扇,展開扇了兩下,笑著說道:“那蠶兒還未吐絲兒,至于織出多少錦緞就更不好說,現(xiàn)在就定下來為時過早了?!?br/>
“先生說的是,此事還是等織出來再定不遲。”若雪放下杯盞,看著段杰說道。
段杰想著要早些定下來江南大部分的絲綢,看著梅大小姐的樣子是不想賣給他,他看向黃秉善問道:“付老爺已經(jīng)決定把今年的絲綢全數(shù)賣給我了,黃老爺怎么說?”
黃秉善肥胖的圓臉上,笑的只看見兩條眉毛,他看向付春山笑著說道:“付老兄下手夠快的??!真讓兄弟我望塵莫及,不知道您是以多少銀子一匹賣給段老爺?shù)???br/>
付春山就當(dāng)他是真心恭維,哈哈笑道:“今年絲綢預(yù)計能多產(chǎn)出一成多,價錢上自然要比去年低些,我賣的不貴,五十五兩一匹?!彼€抬起手掌翻了兩下。
黃秉善一雙精明小眼睛瞪的滾圓,去年一匹絲綢要七十兩銀子,他這是一下子就降了兩成的價碼,這唯實有些低了。
想想自家的絲綢產(chǎn)量要比付家多太多了,如果賣不出去都積壓在庫房里,那可都是銀子?。?br/>
黃秉善看著段杰笑道:“段老爺要從我這里買多少匹絲綢呢?”
“全部?!?br/>
“全部?那價錢上……”
段杰的手搭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桌面,“四十八兩銀子一匹?!彼f道。
“什么?”
付春山聽見段杰給出來的價錢,心里一陣竊喜,還好自己爽快的答應(yīng)了段杰,不然就要損失不少銀子呢!
黃秉善差點就站起來了,怎奈他的體重太有分量,一下子沒有站起來。
黃秉善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說道:“這個價錢可是去年的七成都不到??!你這壓的有些太低了吧!?”
張井扭頭看看若雪,還真被她說中了。
一邊的丁茂林自斟自飲吃著菜,他雖然是一個開酒樓的人,手上也是有一家綢緞鋪子的,如果段杰能把價錢壓下來三成,那他就要多買些進(jìn)來,就是壓在庫房里也是好的。
說不定明年可以高價賣出去呢!
段杰沒有說話,拾起竹箸夾了一筷子冬筍雞絲放入口中,只要黃秉善肯把絲綢賣給他,就不怕梅家不賣給他。
黃秉善看段杰沒有接他的話茬兒,面上有些尷尬,扭頭看向若雪笑著說道:“大侄女覺得這個價錢如何?”
梅家每年出的絲綢絹帛比他們黃家要多多了,應(yīng)該不會同意這么低的價格賣出去。
黃秉善想要拉著梅家抵制段杰的低價收購。
張井看著若雪,他知道若雪早就猜到絲綢要降價三成了,只是他不知道若雪要如何應(yīng)對。
付春山是不希望若雪跟段杰抬價,那樣相對的他就要少賺不少,可能還會陪錢。
只要若雪出價超過五十五兩銀子,他就賠了。
丁茂林也不希望若雪跟黃秉善一起抬價,他還想要低價買進(jìn)呢!
若雪也拿著竹箸,夾了點兒跟前一盤爆炒腰花,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我……覺得,段老爺給的價錢很合理,我可以接受……”她說道。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