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魯曼母星的中心的高層生態(tài)建筑的第兩百二十三層。
這里第一整層實際上只有一個名字:皇宮。
亞特魯曼人與人類并不同,擁有如同計算機一樣的智慧核心的他們實際上并不像地球上的那些封建國度一樣,是靠血脈的繼承選擇皇帝。
而是依靠整個智慧核心組成的網(wǎng)絡(luò),在整個亞特魯曼人人群當(dāng)中進行選擇,除了能力之外更多的其實看中的還是品格。
因為以亞特魯曼現(xiàn)如今的科技程度實際上并不需要處理太多的政務(wù),許多東西交給最高法庭處理就好了。
而女皇負(fù)責(zé)的則是把握最高法庭以及整個智慧核心的核心權(quán)限,將整個亞特魯曼文明引導(dǎo)向正確的方向,且在亞特魯曼走向歪路的時候及時的制止。
恩,差不多就是整個計算機中的程序管理器。
此刻亞特魯曼帝國的女皇維也納就處在這個皇宮的寢宮內(nèi),站在陽臺上看著遠(yuǎn)方剛剛發(fā)射的萬華鏡。
女皇的臉上涂著十分慘白的妝容,像是僵尸一樣,有著許多古怪的幾何對稱的圖案,但從輪廓上看的話,卸妝或許會很好看。
這是女皇專屬的妝容,用以增加威嚴(yán)。
維也納看著遠(yuǎn)方的張開的能量盾,看著曲速通道外不斷掠過的星辰,面無表情,慘白的妝容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具一動不動的蠟像。
不過片刻后,一道清麗的聲音也從那個蠟像的身上傳來。
“英勇的戰(zhàn)士們在激戰(zhàn)中死去,只留下主人戰(zhàn)敗后留下的馬匹在向著天空悲鳴。
鳥兒們在分食戰(zhàn)死沙場將士們的尸體,叼著腸子飛到樹枝上啄食。
士兵們的鮮血染紅了荒草,將士們也一無所獲?!?br/>
維也納低聲吟唱著源自于上古時期流傳的歌謠。
“無盡的戰(zhàn)爭?!?br/>
維亞納低聲輕喃。
自她上任以來,不,從她的上一任就開始了,整整六十多年,整個亞特魯曼從未停止過戰(zhàn)爭。
整整六十多年,亞特魯曼帝國除了戰(zhàn)爭兵器之外,已經(jīng)沒有任何新興的科技出來了。
本可以全自動化的礦場到現(xiàn)如今依舊在使用奴隸,本可以進行資源循環(huán)的星球為了戰(zhàn)爭而大肆的開采礦物破壞資源,破壞生態(tài),殺雞取卵。
自古以來,窮兵黷武的國家向來都是亡國的結(jié)局。
這時,本應(yīng)該是她站出來制止這一切的時刻,但是......
在維也納的身后,兩個穿著外骨骼裝甲的亞特魯曼人正在死死的聽著維也納。
而在整個樓層中,也遍布了來自最高議會的眼線。
她已經(jīng),沒有這個權(quán)力了。
“如果我給你這個機會呢。”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陌生的聲音,維也納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而是抬起頭,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那陽臺的邊緣,但是那里,空無一人。
但那聲音,卻是切切實實的從那個方向傳來,似乎,只有自己可以聽見。
“告訴我,你的來歷?!?br/>
“我是神的使者?!?br/>
“我本以為神早就已經(jīng)拋棄了亞特魯曼了?!?br/>
維亞納的聲音依舊,頓了頓,她的目光深邃的低聲輕喃。
“不,是我們,拋棄了神。”
“失去敬畏,也就等于失去了未來。”
維也納說著,注視著陽臺上的地方。
“無論你是誰,帶我離開這吧?!?br/>
“如你所愿.....”
面前的陽臺上,一道身影緩緩的出現(xiàn),黑色的披風(fēng)隨著微風(fēng)飛舞著,身后恒星的陽光照耀下,黑色暗淡的微光閃耀,黑色如墨的瞳孔靜靜的與維也納注視著。
像極了死亡天使。
維也納失神看著蓋提亞。
“你更像是惡魔的使者?!?br/>
“對于早已深陷泥塘的人來說,就算是惡魔伸出的援助之手,也會牢牢抓住,不是嗎?”
說著,蓋提亞十分紳士做了一個像是邀請別人跳舞的禮儀,欠身伸出了手。
房間內(nèi)那兩個外骨骼裝甲的亞特魯曼人早已經(jīng)昏迷。
維也納注視著那只大手,看著欠身對著自己的蓋提亞,又看了看身側(cè)逐漸向著這邊飛來的戰(zhàn)斗機。
不知怎么的,維也納鬼使神差的竟然真的伸出了手。
一股大力在她的驚呼聲下將她拉向了蓋提亞。
回過神來的時候,下方是俯瞰角度的街道,腳下空無一物,四周則是白云,以及亞特魯曼人的高層建筑。
在她的身后,剛剛那個男人從背后抓著她的雙手,但是她卻沒有感到任何托舉的力量,而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塊平穩(wěn)的空氣墻上,而自己正被他引導(dǎo)著不由自主的往前走著。
如空中漫步。
“你害怕嗎?”蓋提亞低聲在維也納的耳邊呢喃。
“恐懼對于我是多余的東西。”
雖然是這么說,但是手掌卻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蓋提亞的手。
“那就不要尖叫,準(zhǔn)備好,要加速了哦。”
蓋提亞的臉上帶著淺笑。
魔法的力量頓時分出了數(shù)十個與他們一般的幻像向著四周逃竄,后方跟來的戰(zhàn)斗機隨即分散跟隨。
而蓋提亞則抓著維也納的手,速度又快了一分。
少女似乎想尖叫,但是又咬了咬自己的舌頭,忍住了,表情依舊。
不過對蓋提亞來說他們依舊飛的很慢,微風(fēng)吹拂著少女的發(fā)絲飛舞,似乎是有著某種力量在守護她,她不但沒有感到任何的寒意,反而感覺十分清爽。
他們甩開了那些跟隨的戰(zhàn)斗機,飛向了末日艦的所在地。
隨著時間的流逝,維也納的膽子也慢慢變大了起來,她忍著高空的暈眩感低頭俯瞰而下,目睹著山川河流在她的下方掠過,雖然她坐過戰(zhàn)斗機,但這真正在天空沒有任何工具的滑翔飛行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那是一種,好似脫離了一切束縛的自由。
感受著四周掠過的空氣,維也納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
注視著遠(yuǎn)方逐漸靠近的蓋提亞與維也納,夏亞看著身側(cè)的瑪奇朵,忍不住說。
“你是故意將蓋提亞帶到這里的吧?”
瑪奇朵側(cè)對著他,沒有言語,但夏亞的話卻還在繼續(xù)。
“既然封鎖他們魔力的原理是禁止魔力粒子在星艦的內(nèi)部流動,你完全可以提前開啟,他們同樣無法進入。
畢竟就算可以封鎖魔力,對魔法師了解不清楚的你們不至于冒這種險。
到達(dá)這里的時候,你也沒有將這些魔法師的存在上報,就好像是,當(dāng)他們不存在一樣?!?br/>
后面的話,夏亞并沒有說,瑪奇朵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救女皇。
最高法庭是否真的背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需要一個讓別人敵對最高議會的理由......
瑪奇朵依舊沒有說話,而是轉(zhuǎn)過身,走向了星艦的入口,似乎準(zhǔn)備去迎接二者。
但是背對則會夏亞的瑪奇朵,卻傳來了聲音。
“我討厭戰(zhàn)爭。”
.......
“他們到底是怎么跨越數(shù)百光年的距離同時前往這么多殖民星的?。??”
曼特寧暴怒的咆哮道。
在他面前的大理石地面上,戰(zhàn)著一位身穿軍裝的軍人,在剛剛,整個銀河系戰(zhàn)場的情況被他如實報告給了最高議會的成員。
“不知道?!蹦侨塑娙苏f,“不過根據(jù)我們的猜測,敵人應(yīng)該掌握了一種更加先進的空間躍遷技術(shù),即使沒有兩端的空基站也依舊可以自由的進行空間躍遷。
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人類文明的背后有著一個與我們亞特魯曼帝國相近甚至是超越我們的文明,并且,已經(jīng)對我們亞特魯曼宣戰(zhàn)。”
曼特寧面色陰沉的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將駐守銀河系邊境的守軍全部召回,讓他們守好位于銀河系各處的空間基站,那時亞特魯曼帝國花費了數(shù)萬年的心血!”
“是!”
說著,便扭頭離開。
“我們的前哨軍還有多久到達(dá)致遠(yuǎn)星?”
曼特寧抬起頭看著最高法庭問道。
“還0.2光年的距離。”
“天神艦?zāi)???br/>
“全速移動的話大概還需要三年的時間,如此大規(guī)模的曲率行動,屆時,整個亞特魯曼星的恒星將會迅速衰敗進入老年時期。”
“本身就已經(jīng)瀕臨老年了,大不了換一個恒星。”
不過就在這時,最高法庭卻傳來了另一個讓所有人都聞之變色的消息。
“女皇被人帶走了。”
曼特寧包括在場的所有議會成員的瞳孔在剎那間縮成了一點。
“什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