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如玉般的手指緊握著劍柄,閃爍著寒光的劍身映照出主人清冷的模樣。裴原冷著鳳目,輕輕將手中的劍又往前推進了微毫,而僅是這一絲絲距離,鋒利的劍氣更深入傷口,趙曄立刻感到自己的傷口處傳來更難耐的痛感,而這仿佛入骨的痛意,頓時讓趙曄的意識清醒了起來!
他怎么可能對一個廢物感到驚懼!縱使這廢物曾經天資過人,轟動整個云仙門,名揚整個修真界,可是那又怎樣?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
趙曄看著周圍被那瞬間變故所嚇怔住的同伴,一口悶氣忍不住堵在心頭,心高氣傲的他更是痛恨自己剛才的丟臉,一時疏忽,竟被裴原所擒住。
而今日所受屈辱,他趙曄十日之后必將十倍奉還!
趙曄腦海中瞬間轉過不少思緒,原本微微發(fā)抖的身體也立刻繃得挺直,一瞬間又恢復到剛才的翩翩少年模樣,而口中吐出的話卻是毫不饒人,絲毫沒有作為被被擒者的自覺:“云仙門內,同門非比試臺相殘,視為觸犯門規(guī),挑事者必將逐出師門?!?br/>
說罷,趙曄嘴角微勾,露出一個輕蔑的諷笑的表情:“裴原你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你還想被逐出師門嗎?”
他是篤定了裴原不敢,就像他當初篤定了裴原會接受和他打賭一樣。裴原孤兒出身,很小就呆在云仙門內,對云仙門感情極為深厚,云仙門對裴原來說就如同家一般的存在,所以裴原定是不敢觸犯門規(guī)!
趙曄好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樣,眼神中也忍不住露出得意,他感覺自己一瞬間就掌握了主動權,裴原這個廢物,量他也不敢對他做什么!
旁邊的藍袍弟子終于也回過神來,紛紛應和道,“就是!你竟然敢這樣對我們師兄!我們回去一定要稟告師傅,你竟敢殘害同門!”
身著似雪白衣的少年,如潑墨般的發(fā)絲隨意地垂散下來,原本冰冷的面龐突然間綻放出一抹笑容。
在場的人看到那薄唇輕輕一勾,露出的淺淺笑容,感覺心臟好似瞬間被什么東西擊中般,就連趙曄心中的怨恨都因這笑驅散了分毫。
然而下一秒,與那溫暖笑容截然相反的冰冷聲音卻是讓在場所有人心里一驚!
“我就是要殘害同門,你也耐我何?若是你們今日都消失在這密林之中,便無人知道我所做之事!”
說罷,那銳利的劍身又往輕輕推移了一絲距離,劍刃之處已經刺入趙曄的皮膚之中,趙曄不禁發(fā)出一聲痛吟,額頭上不禁冒出冷汗。
“你說我到底敢不敢?!倍呿懫鸬那謇渎曇魧w曄來說仿佛是從地獄那端傳來。旁邊剛才還囂張的弟子都被裴原的狠戾所驚呆,再也不敢像剛才那樣放肆,深怕他又做出驚人的舉動。
裴原狹長的鳳目里皆是嘲諷,他看著狼狽的趙曄,心中冷哼一聲,他現在確實不敢傷趙曄性命,為了一個趙曄讓他觸犯門規(guī),逐出云仙門太不值得,但不代表他現在不可以折磨趙曄。
對待仇人,一刀解決了他,實在是太過便宜若是讓趙曄就輕易地在這兒死去,那也太對不起前世飽受屈辱的自己。
他要一點點地折磨趙曄,讓往日囂張不可一世的趙曄對自己的仇恨和恐懼都日益加?。≮w曄不是一直以來都對他嫉恨在心嗎?他就要讓趙曄看著自己成為整個云仙門甚至是修真界最耀眼之人!
而到時候,即使趙曄嫉妒于他又如何,他已經站在趙曄永世都無法企及的高度之上,甚至趙曄都要臣服于他。趙曄必定會死,不是現在一劍而死,而是受盡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折磨后再死!
趙曄心中暗恨不已,卻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驚慌,他怕自己裴原真不顧門規(guī)將自己殺死?,F在若是他暫時低頭也無妨,以后的日子有裴原好瞧,和一個靈根被廢的人比起來,當然是他這個單水靈根更受師門寵愛,更何況他的父親還是云天峰的峰主!
等到十日之后,裴原打賭輸了,給他磕完三個響頭之后,他必定要在眾人面前邀請裴原戰(zhàn)于比試臺。有著父親提供的靈藥,靈器的趙曄與才從落霞山疲憊回來的裴原相比,誰勝誰負自然一目了然。
于是趙曄徐徐說道:“你怎樣才可以放過我?”
趙曄以為裴原現在壓制了他,一是因為裴原雖然靈根被廢,但是修為還是微高于他,二則裴原勝在出其不意,趙曄根本沒有想到裴原實際的實力已經遠超于他。現在的趙曄實力和裴原的實力比起來,無疑是小潭和大海相比,而現在趙曄的想法簡直是自以為是,不自量力。
裴原露出一絲諷笑,那笑容讓原本就精致絕美的面龐更加奪目,尤其是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之下,白衣翩翩的他,顯得越發(fā)越出塵。
鳳目微微瞇起,手上的劍又是往前輕輕刺了一分,趙曄雙腿忍不住一彎,疼痛使他拳頭緊緊握起。
旁邊的藍袍弟子憤怒地出聲:“裴原,你好大的膽子!趙師兄都這樣和你說話了,你竟然還不放手!”
“閉嘴!”趙曄冷冷地盯著那名弟子,現在的裴原在他的眼里無疑是一個不能刺激的危險人士,他又重新對著裴原說道:“你究竟怎樣才能放過我,若是你現在放了我,我們賭約就此失效。”
賭約失效?裴原墨瞳里的諷意更深了。先不說裴原從山洞出來后嘗試御劍而行成功,后來又一劍將實力等同于金丹中期修士的笑靨獸一劍斬殺,實力最少在元嬰期的裴原出入落霞山就恍若出入無人之境!
這個賭注,他注定會贏,為何要又取消?而憑借著趙曄的無恥,就算現在在密林內答應了取消,回頭肯定又會反悔。畢竟現在在場者除了趙曄的同伴就是與他敵對的自己,趙曄想要反悔簡直是輕而易舉。
“賭注取消倒不必,要我放了你,其實很簡單——”裴原故意拉長了聲線,“你只要在這兒說一句趙曄就是一個廢物就行?!?br/>
趙曄聞聲,一雙眼睛因為憤怒瞪得厲害,“裴原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旁邊的云天峰的藍袍弟子也都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劍,裴原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他怎么能讓趙師兄說自己是廢物!
“我就是欺人太甚又如何現在你在我手中,你能反抗的了嗎?你敢用你的性命和我做堵嗎?”
“我這么多師弟都在這兒,縱使你修為高于我們又如何,你難道能承受得了我?guī)煹軅冞@么多人的攻擊?你要是逼急了我們大不了就是一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裴原面色不變,他當然能,就算這些人全上,也奈何不了他分毫,不過裴原現在心里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他眉頭微皺,白暫的面龐上露出一絲恨意:“你不過是勝在人多上面!那就按你之前說得取消賭約罷了。”
趙曄眼神中快速閃過一絲笑意,他的心思確實如剛剛裴原所料得那樣。密林之中只聞趙曄一字一頓地道:“我趙曄與裴原十日之后關于狼牙獸的賭注取消。”聲音回響在空蕩的叢林之中。
裴原右手緩緩收起劍冷哼了一聲:“算你識相?!倍笫种幸粔K細小的難易查覺的黑色石頭突然消失。
那黑石是修真界難得的儲音石,而裴原也不過因為僥幸得了三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