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奧斯是我唯一的親人,理論上是這樣。作為我的兄長,他是十分稱職的;作為抵抗領袖,他是卓著優(yōu)秀的。
在那之后爆發(fā)了蓄謀已久的戰(zhàn)爭,人類進入了復古時代,恢復了王朝統(tǒng)治。
在這種物質(zhì)極度豐富,精神極度匱乏的時代,人類需要一些精神寄托,需要擁戴國王和英雄,并受到保護,也不需要付出代價。
戰(zhàn)爭剝奪了人的理想,地球幾乎成了空罐頭,里邊的人也越來越少。
戰(zhàn)爭留下了它的科技,宇宙難民越來越多,優(yōu)越的條件讓他們移居其他星球,母星又重歸平靜,人口縮減為原來的十分之一。
國王們把土地聚合在一起,亞歐大陸與美洲相連,浩瀚的太平洋成了一條彎彎的護城河,以此見證人們的關系緊密,親如兄弟。
我所處的大陸成立了水晶國,定都北方的水晶城。
河對岸是撒多國和橡之國,后來又新成立了黃金國,我對他們不感興趣。
據(jù)說在戰(zhàn)爭爆發(fā)之時,橡之國藏匿了諸多保護組織守衛(wèi)了那里的幸存者,數(shù)個英雄就擊敗了聯(lián)眾藥品的機器軍團,像是毫無根據(jù)的神話故事。
不過我收集了一些檔案,的確存在類似外星人的東西與他們交鋒,最后人類幸存,由于橡之國的幸存者最多,因此在諸國中實力最強。
而水晶國則是以科技著稱,也就造就了我這種投機者。
至于橡之國運用了什么力量摧毀了鐵血軍團,恐怕不僅僅是科技能夠衡量的。
一些美麗傳說,什么三騎士守衛(wèi)凡人大陸,“黑鋒”
哺育了世界之樹,重塑人類歷史,諸如此類不著邊際的話。
可我的確檢測到橡之國有一個巨大的生命體,不知是什么技術屏蔽了各種視覺設備,只知道那東西直連地心,像是地球的動脈,最好是棵樹,不然可就慘了。
德奧斯致力于抵抗組織,因為現(xiàn)在北方國王不停地追捕我們這些幸存者,像是聯(lián)眾藥品的第二代代理人。
我只希望回到父母身邊,過正常生活,即使是太空難民。
他們究竟長成什么樣子,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
空白的腦海加劇了我對他們的思念,一種信念變成了理想,最后成了奢望。
但至今找不到任何有關他們的資料。
也許是出于安全考慮被銷毀,德奧斯卻說我兒時得了重病,留下了后遺癥。
這不是反應,是人人都有的感情,雖然我不知道感情是什么。
我只模糊記得從北方逃出來的場景,德奧斯從難民變成偉大領袖的過程也并非一帆風順,從一個普通孩子變成超人,我始終以為他私自進行了生化改造,讓體能強大上百倍,可直至今日也沒有那種毫無副作用的改造,不得不承認那是與生俱來的,不知道怎么表現(xiàn)出來的,我真懷疑他是不是人類,為什么我這么正常。
強大,執(zhí)著,堅定,溫和,我能理解的德奧斯就是這樣,然而這個炮彈打不掉頭發(fā)的超能人也曾多次面臨死亡的威脅,在一次次抵抗運動中他失去了很多,家人,愛人,甚至希望。
所以我的名為布萊特,意為希望。
他發(fā)誓不論什么代價都要保全我,哪怕是整個地球淪陷。
我確認為地球上他才是最重要的,超凡的智慧,堅不可摧的體魄,我也在他的庇護下成長。
我想知道真相,父母在哪,他們是否活著,為什么國王要捕殺我和德奧斯,聯(lián)眾藥品背后究竟隱藏著誰,誰有能力挽回局面,為什么所有軍事集團都看中我的人頭甚至高于德奧斯,橡之國究竟有沒有高與人類的生命體存在,一個個問題不僅僅是學術討論,更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陰謀。
不過自從我退居三線后就不再追究,那會擔當一定風險。
一線主要是戰(zhàn)斗人員,與對方正面交鋒,明確與對方對立,高死亡率,高收益;二線則是中轉、補給及情報人員,較高死亡率,較高收益;而三線,可以完全不參與戰(zhàn)爭,并無條件受保護,除非意外情況,即使在安全區(qū)淪陷后也可以受到敵方完全保護,甚至不征用任何資源。
簡而言之,戰(zhàn)爭只是利益集團的對立,雙方三線人員完全不涉及。
百葉窗緩緩收起,宇宙的時間不停流動,地球的時間顯得平緩寧靜。
我打開飛行機器,它的戰(zhàn)爭功能被藏匿了很久。
時光流動,月球與地球間的聯(lián)系反而淡化。
這里的時空裝置莫名失效了。
這不是什么好兆頭,原本推一扇門就能回到地球,現(xiàn)在不得不開著機器飛回去。
雖然只用數(shù)小時,不過我到達那里可能會錯過一些關鍵失誤。
德奧斯曾交代我,一旦時空裝置失效,待在屋子里看一場電影。
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到地球的任何人,太陽風早在80年前就解決了。
當發(fā)出進攻信號時,時空裝置會大量使用,大規(guī)模軍隊移動會讓地球時間失效幾秒,而在月球就是一部電影的時間。
難民們逃離地球,也許是轉瞬間,地球恢復和平,也許很久以后地球沒有任何改變。
我沿著隕石軌道飛行,時差應該是在地球的短短幾秒鐘,月球的電影已經(jīng)結束。
如果在這中間到達地球,就會回到過去,卡在時間軸里;如果晚到,什么也不會發(fā)生。
地球的時間會在幾小時后恢復正常,而我到達時,也許沖突才剛剛開始。
飛行機器沿軌道飛行,信號變得更模糊了。
“這可能是大批難民回歸吧。”
突然所有信號失靈,我瞬間偏離軌道,成千上萬的隕石四處滑動。
“戰(zhàn)爭功能總有用處?!?br/>
我打開護盾,顯得十分遲鈍,按下按鈕,發(fā)出幾十萬枚炮彈,隕石瞬間被清空。
機器帶著我掉落在一塊軌道隕石上,這里沒人開罰單。
軌道旁邊有一個備用時空裝置,通過那里我回到了我的玩具屋。
那里存著上千只泰迪熊,巨大的客廳能容納所有熊共進午餐,真的熊也沒有問題;還存著我的應急玩具。
會客廳建造得巨大不僅是為了認識更多的人,還是一個發(fā)射平臺。
我回到了地球,腳踩在泥土上。
莊園多色的植物似乎和人一樣虛榮,一年四季不換衣服;走進屋子,莊重的會客廳讓我略顯渺小。
按下按鈕,幾千只玩具熊傻乎乎的看著我,它們在為我保守秘密。
按了一只熊的鼻子,地下平臺升起,巨型戰(zhàn)爭機器重見天日。
我不知道北方用什么東西戰(zhàn)勝了我的科技和德奧斯的超長能力,總之能把超人趕到南方一定有相當危險的武器。
我做好兩手準備,生成超級武器,準備遠程逃生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