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沖著那個人,說道:"這天底下,大不過一個理字。你們這么打人有什么原因?說出來,也好讓大伙兒評評理。"
這幾句話聽著普通,其實把周圍圍觀的人的反應(yīng)算計了進去。國人喜好看熱鬧,這會兒外圍已經(jīng)圍上了數(shù)十人,還不斷有路人停下來觀看。
若是只是普通打架,大多數(shù)人當個熱鬧看,要是加上故事情節(jié),就能讓大家充分進入劇情了,這也算大家喜聞樂見的,再讓幫著評理,就能充分滿足參與的yu望。
果然,秦立話一說完,人群里就有好事的跟著嚷道:"就是,有什么事,說出來,大家?guī)椭u理,這么打人可不對。"
這些人在人群中一說話,周圍的附和著點頭,"就是。就是。快別打了,jing察就來了。"
其實世人心中都有正義感,只是往往被壓制扭曲。如今站在人群中,跟在秦立后面主持正義,可不需要什么代價。自然人人附和,頓時就顯得人多勢眾了。
沒料到這樣的情景,打人的幾個混混頓時猶豫起來。坐在地上的黃小妹抓住了機會,抹著眼淚哭訴,“他們用車把我們攔下來,開口就要一千塊通行費,不給就打人?!?br/>
有機靈的小個子混混,一把抓著黃小妹,厲聲喝止:“不許胡說,再說話,我廢了你?!?br/>
"讓這個小妞往下說,我看看有誰敢攔著。"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帶著眼睛的男子,斯斯文文的模樣,穿著一身西服,但是周身卻帶著一股邪氣。
秦立冷眼瞅見,一群壯漢混在人群里,已經(jīng)把周圍圍住了。
幾個打人的混混也發(fā)覺了不對,放開了被打翻在地上的青年。
"他娘的,這秣陵市竟然還真有人,不把我們安福公司放在眼里。郭大,讓我們廢了他們。"一個拿著棒球棍的大漢,擠出人群,站到西服男的身后,囂張的說道。
跟著大漢,一群拿著家伙穿著工作服的人,把那幾個混混逼住,慢慢靠近。周圍看熱鬧人的這才覺得有些害怕,都開始遠遠退開。
幾個混混也知道大事不妙,背靠在一起,緩緩朝著面包車退去。
一進一退,倒是把倒在地上的平頭青年和黃小妹留在了原地。秦立乘機過去,一把拉起黃小妹和年輕人,拽著他們跟在人群中,躲到了邊上。兩伙人混混正在劍拔弩張的對峙,也顧不上他們。
走到邊上,秦立才注意到,那個年輕人的身上穿著和第二伙混混類似的工作服,背后印著幾個字:“安福渣土處理有限公司”。
秦立心中一動,抬眼望去,那輛渣土車的車門上確實印著“安福渣土”幾個字。
“你是安福公司的?”秦立扶著年輕人,坐在路邊的人行道上,問道。那些混混手下也有些分寸,這年輕人的傷并不重,沒傷到骨頭。
“謝謝這位大哥。我不是安福公司的,只是幫他們運渣土?!蹦贻p人忍著痛說道。
黃小妹在一旁心疼的幫他擦拭血痕,一邊向秦立道謝,“秦立,這次真的謝謝你啊。這是我的男朋友,雷明,開卡車的?!?br/>
“謝我干什么,是別人把那幾個混混趕走的。”秦立看看馬路中對峙的兩伙人,有些奇怪,jing察為什么還沒來。
“那不一樣?!秉S小妹恨恨的看著馬路中間,說道,“他們是狗咬狗,拿我們夾在中間的出氣。你才是真的幫我們的。”
秦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個,黃小妹,我問一問你別介意,安福公司是黑社會,你們知道吧?”
黃小妹微黑的臉一紅,“什么黃小妹,亂叫,我的名字叫黃英?!?br/>
倒是雷明在旁邊回答道:“我聽說安福公司的老板是黑社會的老大,但我是恒亞運輸公司的司機,被公司派來幫忙開卡車,運渣土的。哪里想到會這么倒霉。這下子,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唉?!闭f著,連連嘆息。
秦立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也是心有戚戚。工作難找,要不,他也不用受王胖子的氣了。
正在這時,遠處jing車呼嘯,馬路中的兩伙混混似乎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打人的混混,鉆進面包車,也一溜煙的開走了。
后來的安福公司混混中,走出一個人,過去把渣土車發(fā)動起來,安福公司的人上了渣土車,也開車離開,反而把雷明扔下不管了。
秦立搖搖頭,既是感嘆jing察來的太慢,也是對黑社會的無情無義有些不齒。
既然混混都走了,看熱鬧的也散了。秦立和黃英一左一右,扶著雷明到不遠處的小面館坐下。
這時已經(jīng)快九點了,秦立喊了三碗面條。望著熱騰騰的排骨雞蛋面,雷明兩人眼淚直流。
“秦大哥,真是多謝你了?!?br/>
“別再客氣了,快吃點東西吧。我能幫到的也不多。”秦立安慰他們道。
看到雷明疼的嘴角抽動,秦立忽然想到,“那個先頭打你的是什么人?安福公司是黑社會,怎么還有別人敢惹他們?”
“那是錦繡集團的人。”雷明說道,看到秦立不解的神se,知道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因果。略一猶豫,但想到秦立無辜被連累,心中不安,便開口主動解釋起來。
原來,混跡**的張浩在秣陵市黑白通吃。借著這樣的勢力,他名下的安福公司什么生意都要插一手。
近幾年,秣陵市開始大規(guī)模開發(fā)房地產(chǎn),安福公司沒能力在那個巨鱷橫行的圈子里撈食,便把注意打到了渣土處理的上面。
張浩為此買了一批卡車,組建了一支渣土運輸隊??伤窒碌幕旎鞗]幾個會開大卡車,這才從其他運輸公司雇傭人手,雷明就這樣被卷了進去。
根據(jù)雷明的說法,在江南省,渣土處理的費用一般都是12元每方。但是張浩一開始就打算做無本買賣:往揚子江的江灘傾倒渣土。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當場抓住,有關(guān)部門很難查證,更何況張浩倒也舍得花錢,把關(guān)系都打點好。
只不過看到張浩發(fā)財,其他勢力的人就眼紅了。在郊區(qū),張浩也沒法一手遮天。安福的渣土車要出城到江邊,最方便的路需要經(jīng)過東區(qū)的開發(fā)區(qū)。
開發(fā)區(qū)的地頭蛇,錦繡集團就開始千方百計的找茬,圍堵安福的渣土車,雙方也是斗了幾次。所以,雷明才會說,他們是狗咬狗,中間的人倒霉。這次,弄得雷明工作都快沒了。
雷明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黃英在旁邊勸慰他。卻沒有注意到,秦立聽到張浩往江灘倒渣土的時候,眼睛倏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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