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錯了,好問而不辨思,落了下乘?!崩铋_濟(jì)一臉慚愧的道。
“孺子可教也?!?br/>
朱由檢老氣橫秋的夸贊一句,臉不紅氣不喘。
教導(dǎo)完徒弟,朱由檢開始圍著打量這個蒸餾器。
實話說,自己的便宜老哥雖然當(dāng)皇帝差了點,但手藝活確實不錯。
自己只是簡單說明了要求,就能夠設(shè)計出來這么好的蒸餾器。
李開濟(jì)打開一個酒缸,從里面舀出來一汪清澈的酒水,遞到了朱由檢面前。
“師父,這個就是蒸餾過的醉仙人,乃是京城有名的好酒,提純過之后味道更好。”
朱由檢喝了一口,味道綿延辛辣,最后帶著一絲清香,果然是好酒。
李開濟(jì)又舀出來酒水,讓朱由檢品嘗。
這次就有些差強(qiáng)人意,酒水并不清澈,還帶著一絲酸味。
看到朱由檢鄒起了眉頭,李開濟(jì)說道:“這一壇就是沒有蒸餾過的醉仙人。只要蒸餾兩次,醉仙人的味道就提升了許多。”
朱由檢點點頭。
如意樓如今已經(jīng)步入正軌,現(xiàn)在是開始下一步的時候了。
想了半天,朱由檢打算從酒水入手。
要知道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后世,酒水一直都是暴利的行業(yè),
但是釀酒并非是簡單的事情,需要技藝高超的老師傅制作酒曲,還需要各種熟練工晾曬發(fā)酵,每一步都有著許多的講究。
而且要使用蒸餾技術(shù),需要的是大型的蒸餾器,眼前這種小型的根本不夠用。大型蒸餾器也并非是將眼前的蒸餾器變大,還需要考慮放大的各種細(xì)節(jié),但凡遇到一點技術(shù)問題,沒有幾個月半年根本解決不了。
看來又到了自己的便宜老哥出馬了。
在如意樓呆了大半天,等到快天黑了,朱由檢才在吳襄的護(hù)衛(wèi)下回宮。
迎著晚霞進(jìn)入勛瑁宮,朱由檢看到自己的便宜老哥已經(jīng)坐在里面等候著。
談敬守在門口,連忙走上來,“殿下,皇上已經(jīng)等了快一個時辰了,您快些進(jìn)入吧?!?br/>
朱由檢撇撇嘴,“這么早來找我,鐵定沒有什么好事?!?br/>
談敬一張臉憋得通紅,整個大明除了這個桀驁不馴的信王殿下,還有誰敢這么和皇上說話。
“你小子整天無所事事,逍遙快活,倒是埋怨起朕來了。”
天啟皇帝走出來,對著談敬招招手。
談敬連忙從托盤上拿出了一卷圣旨,高聲道:“圣上旨意,信王接旨。”
朱由檢沒辦法,只得滿臉無趣的拉了下衣擺,就要跪下來。
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十分欠揍。
“別整這幫俗套了,直接給他看。”天啟皇帝沒好氣的道。
“謝皇兄恩典。”
朱由檢聽到不用跪了,騰地一下站起來,嬉皮笑臉的拿過圣旨。
談敬驚慌失措的虛托著,唯恐這個小祖宗一不小心,將圣旨掉在地上。
朱由檢展開一看,一大段文縐縐的夸贊,說自己曉仁義,通事理,為民做主,懲惡揚善,是賢王。
后面則是任命自己為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稽查不法,拱衛(wèi)皇城。
“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朱由檢抬起頭盯著自己的便宜老哥,一字一頓的道:“皇兄,你給我解釋解釋,什么叫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
天啟皇帝干笑一聲,連忙解釋道:“檢哥兒你聽朕說,你年紀(jì)也不小了……”
“皇兄,我今年才十三歲?!?br/>
朱由檢滿頭黑線,自己前世九九六累個半死,這一世本以為當(dāng)個王爺就能清閑享樂,沒想到才十三歲,就被這個喪心病狂的皇兄抓壯丁了。
這放在后世妥妥的雇傭童工。
天啟皇帝也是滿臉尷尬,“朕知道你不想卷入朝堂爭斗,所以特意挑了個錦衣衛(wèi)的閑差。你放心,錦衣衛(wèi)閑雜事務(wù)還是由田爾耕處置?!?br/>
聽到這句話,朱由檢臉色好看了一些,但還是懶得搭理便宜老哥。
天啟皇帝也是心中有愧,有些討好的道:“檢哥兒,你還有什么要求只管說,朕能答應(yīng)的絕不推遲?!?br/>
“這可是你說的?!敝煊蓹z精神一振。
天啟皇帝嘴巴發(fā)苦,自己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
“朕先說好啊,讓你就藩是斷然不行的?!?br/>
朱由檢長嘆一聲,自己就想去藩地當(dāng)個享樂王爺,整日紙醉金迷,自己的便宜老哥怎么就不愿意呢。
不都是皇上想讓王爺就藩,都是一幫王爺死乞白賴的賴在繁榮的京城不愿意走嗎。
“皇兄,臣弟想開個釀酒坊,還缺少工匠,想要皇兄從官府的釀酒坊中抽調(diào)一批,然后就是允許釀酒和販賣的文書?!?br/>
天啟皇帝長舒一口氣,這個要求不算什么。
“朕會讓人給你辦妥,你放心好了。”
“臣弟還有一件事?!?br/>
朱由檢走過去,將自己需要一個大型的蒸餾器的想法告訴天啟皇帝。
說到了本職工作,天啟皇帝的興致頓時上來,談到蒸餾器的各種細(xì)節(jié),頓時想法滿天飛。
“檢哥兒,蒸餾工藝讓朕大開眼界,能夠運用到許多工藝之中。這次的大型蒸餾器,朕這幾日不眠不休,也要設(shè)計出來,盡快交給匠作局制作出來?!?br/>
談到制作蒸餾器,天啟皇帝興致勃勃,恨不得現(xiàn)在就回去設(shè)計。
要是他當(dāng)皇帝有半點這種熱情,又怎么會被文官鉗制的這么慘。
勖勤宮的飯菜是可兒親手做的,滋味非凡,絕不是宮中御廚能夠相比的。
天啟皇帝留下吃了晚飯,又和朱由檢聊了一會,才告辭離去。
看著自己便宜老哥的背影,朱由檢只能苦笑著搖搖頭。
一個好好的大明皇帝,怎么變成了手工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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