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看守房里的莊羽昏昏欲睡。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鐘了。
雖然大學畢業(yè)后一直保持著不到12點不睡覺的習慣,但是今天這一天折騰下來,確實有夠嗆的。
看到老王已經(jīng)靠在凳子上打呼嚕了,莊羽只能跑到另外一個角落遠離那如震天雷般的呼嚕。
他最吃不消的就是別人打呼嚕,無論多困,一聽到旁邊的人打呼嚕,那就簡直沒法睡了,身體繼續(xù)頻率會不自覺的跟著別人打呼嚕的節(jié)奏走,那簡直就是噩夢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莊羽感覺有人推搡自己,把埋在膝蓋里的頭抬了起來,模糊的視線里一個俏麗的身影站在面前。
溫冬初看著睡眼惺忪的莊羽道:“你可以回去了?!?br/>
“可以回去了?!”聽到可以回去的莊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不要緊,因為溫冬初一開始站在他前面,低頭看著他,挨的很近,他起來的時候差點和美女警官的鼻子來了個近距離接觸。
“你…”被下了一跳的溫冬初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動了。”莊羽連連點頭致歉道。然后突然想起王斧斤還在呢,于是問道:“那他呢?他是我朋友。”
“他也沒事了,你趕緊把他弄醒叫走。這呼嚕吵了。”溫冬初有些嫌棄地看著王斧斤說道。
“對了,怎么突然就沒事了?不是說還沒調(diào)查清楚么?”剛想去弄醒王斧斤的莊羽停下腳步回身問道。
“別說了,說起來就氣,唐婉決定不會起訴金不渙,條件是金不渙不追究你打人的事情?!泵琅僖е篮藓薜卣f道,“這種人就應(yīng)該關(guān)個十年八年,然后化學閹割掉!”
“嘶…”莊羽雖然也很想這樣把金不渙做掉,但是這話從一個女人嘴里說出來,還是感覺胯下涼涼的啊,太狠了。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走?”看到莊羽異樣的眼光,溫冬初有些心虛地兇道。
額…
“老王,醒醒,醒醒,走了?!鼻f羽搖了半天王斧斤,但是王斧斤根本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心一橫,莊羽提起一腳直接把老王從凳子上踹了下去。摔在地上的王斧斤趕緊用手扒拉著身邊可以抓住的東西。
然后一幅驚慌失措的樣子:“啊,地震了么?”
“地震你妹啊,趕緊回家去?!鼻f羽一臉頭疼地看著王斧斤道。
“哦,哦哦,走吧,走吧?!蓖醺镎酒饋砗颓f羽走了出去。
凌晨一點的金烏市街道上已經(jīng)沒了行人的蹤影,只有偶爾來往的車輛呼嘯而過。畢竟三線城市不是一線城市那種不夜城,有人日夜顛倒把晚上當白天過。
“小莊。”聽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很明顯是唐婉的。
“唐姐,你怎么還沒走???”見到唐婉,莊羽有些驚喜地問道。
“我問了下溫隊長,他說你晚上就可以走的,正好我們也同路。而且還沒說謝謝你呢,今天要不是你,我都…”
“沒事,都是應(yīng)該的,再說了,唐姐你平時也對我挺照顧的嘛?!鼻f羽笑道。
兩個人都選擇性地把廁所內(nèi)的事情遺忘掉,不再提起。
但是旁邊卻還有個老王在呢,只聽老王賤賤地說道:“我的走了,大半夜還沒回去,家里很定著急了。你們兩個慢慢回家哈?!闭f完,直接閃到一邊,消失在了拐角處。
“別見怪,我之前的同事,王斧斤,我們都叫他老王。人挺好的,就是愛開玩笑?!鼻f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看得出來他人不壞。走吧,回家吧。我車停醫(yī)院了,看看等下去馬路邊攔輛出租車吧?!碧仆裾f道。
“好。”莊羽也回答的很干脆。
于是兩人就在馬路邊走著,時不時地看著路邊,是否有空的出租車路過。兩個人又再次選擇性地忘記了還有手機叫車這回事。
一陣風吹過,唐婉的青絲在風中風揚,于是她身后去把耳邊的頭發(fā)撥到耳后去。
就這么簡單一個動作,卻把莊羽看呆了。唐婉這個動作實實在在地撩到了他,他只覺得這一刻的唐婉就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一樣。像極了她的名字,溫婉可人。
唐婉似乎感受到了莊羽的目光,有些臉紅,心理輕罵道:哪有這樣看人的。
“你…”經(jīng)過長時間的沉默之后兩人又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口。
“你先說吧。”莊羽撓撓頭說道。
“還是你先說吧?!碧仆裾f道。
“我,想問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去?”莊羽說完看著唐婉有些羞澀地說道,嚴格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約女性吃飯呢。
“太晚了,明天我還有事,下次吧。我請你,謝謝你今天救了我?!碧仆癃q豫了一下說道。
“客氣什么,都說了不用客氣了。明天有事的話就算了,下次你有空了和我說。不用你請,怎么能讓女孩子家花錢?!?br/>
“什么女孩子,我可比你大好不好?莊羽小弟弟!”不知道為什么,其實當唐婉聽到莊羽說女孩子家的時候,心里莫名地悸動的時候一下,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又有些怪莊羽太輕浮,怎么可以隨便說人家是女孩子呢?可就是不討厭…
“這路上怎么就沒出租車車呢……”莊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那句話好,于是找了個話題岔開道。
“是啊,可能因為太晚了吧?!?br/>
“嗯,可能是的?!?br/>
莊羽小弟弟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把天聊死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場面陷入了沉默之中,兩人就這樣走著,相對無言,但是心里又思緒萬千。
“誒,小莊,認識你這么久了,還不知道你做什么呢?”最終還是唐婉打破了沉默,比較在體制內(nèi),平時待人接物,與人相處還是有幾分心得的。
“我就在紅旗大廈里上班,是一家銷售型公司的團隊經(jīng)理?!鼻f羽回答道。
“不錯呀,小小年紀都當上經(jīng)理了?!碧仆裼行┎町惖乜聪蚯f羽道。
“哪里啊,所謂的團隊經(jīng)理不過是個稱呼罷了,比不上你們好。而且做銷售,有這頓沒下頓的,也很不穩(wěn)定。同樣是一年賺十萬,總覺得沒有每個月穩(wěn)定發(fā)工資來的好?!?br/>
“很不錯了,每個工作崗位都有自己的特點。好好做,將來肯定會更好的。
你羨慕工作穩(wěn)定的人,豈不知他們也許就在想這樣的生活按部就班,無聊透頂了。只是圍城的故事而已。《圍城》你看過么?”唐婉問道。
莊羽搖了搖頭道:“沒怎么看過,但是大概知道,你想說的是人們都只看得到別人的好,卻不知道有些人想進去,有些人想出來是么?”
“聰明,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不用想太多。”
“嗯。知道了,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