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雅夢心事
“總之,等到初心醒來的時候,她就會告訴我們傷害她的兇手是誰了吧?其實我們也不用妄加猜測那么多呢……”蘇悲劇看著林初心說道。兩個人的推測,倒是沒有確定出兇手是誰,反而暴露了這個“臨時小隊”中的極大的缺陷。
林初心對邱雨的偏見,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的話,可不是件好事。
“不一定?!碧K悲劇不太明白林初心的含義。
“這次犯罪和其他的犯罪不太相同,院長坦言告訴過我們,在休息的兩天時間里,不會給任何人發(fā)布任務,我們可以把這次的案件歸納為兇手‘主動’行兇,而不是為任務所迫?!绷趾Uf道。
林初心斜視了林海一眼,喃喃說道,“其實你這樣想也不太準確,不被任務所逼迫,卻還是可以為人所逼迫。”
蘇悲劇當然知道林初心是在暗指她傷害朱葛的時候,當時林初心不得不在“休息時間”內(nèi)制造機關來傷害朱葛,她當時也該是為人所脅迫的??赡侨司烤故钦l呢?而那個神秘得有些不著邊際的組織又是什么?
這一系列的問題讓蘇悲劇的頭腦也有些混亂了。盡管他一直嘗試著學會“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可當事件發(fā)生在他眼前的時候,那么多人受了傷,有的甚至因此而死亡,這是他永遠也接受不了的。直到現(xiàn)在,他依然不理解,為什么同學們要彼此傷害,難不成只是因為任務么?
好像并不是這樣。
在眾人焦急而又耐心的守候下,張雅夢終于稍稍恢復了意識,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就引起了蘇悲劇的注意。“怎么樣,她醒了么?”
邱雨湊到張雅夢臉邊,聽到了她嘴里傳出來的輕微的呻吟聲,“雅夢她應該是醒了的……”邱雨弱弱地說道。曾經(jīng)的摯友,明明沒有傷害過誰,這么好的一個人,試圖用自己力量保護大家的人,竟然要遭受這樣的痛苦,這讓邱雨也為之打抱不平。
“我給她緊急處理過傷口了,不過就算治療得比較及時,她也可能永遠都看不見了,至少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達不到,院長那里若是有什么其他道具的話,也有可能治療得好吧?!绷趾2桓彝聰嘌?。
為了處理突發(fā)狀況,他特意用自己的任務點數(shù)換來了可以用來治療外傷的醫(yī)療包和必須的藥品,雖說他也不是很擅長處理這些東西,可是之前看過的有關醫(yī)療方面的書籍倒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怎么樣,張雅夢,還記得襲擊你的人是誰么?”蘇悲劇上前問道。
“這聲音,是蘇悲劇么?!睆堁艍舻淖齑桨l(fā)白,忍受了極大痛楚的她現(xiàn)在卻顯得分外震驚,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蘇悲劇回答道,“不只是我,其他人也都在呢。邱雨,也微,林海,還有大家,都在這里。”他的聲音略有幾分顫抖,原本還活蹦亂跳說要和蘇悲劇對著干的好好的一個人,怎么突然之間就無端地失去了雙眼呢?
悲劇想象不到的是,張雅夢竟然沒有對大家的到來感到欣慰,她反而責備道,“我之前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以后的案件都不需要你們插手,現(xiàn)在你們又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這里,難不成是來看我的熱鬧的么?”
她的話讓悲劇等人大吃一驚,“我們這可是為了你好,若不是林海即使給你包扎了,你這時候說不準要抱著誰哭去呢!再說你已經(jīng)發(fā)生這種情況了,還指望能夠靠著自己去破案追擊兇手不成!”他氣氛地說道。
“那個……悲劇,別這么說話……張雅夢可能是心情不好吧,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她發(fā)發(fā)脾氣也是理所當然的,還是不要和她計較了……”邱雨連忙拉住了忿忿不平的蘇悲劇,勸說道。
“兇手?沒有兇手。”張雅夢小聲說道,“眼睛是我自己挖下來的,怎么樣,你們要抓我回去不成?”
“屁話!你自己?你有什么能耐自己忍著劇痛挖下自己的眼睛?有本事你再挖一次給我看看?”蘇悲劇是激不擇言了,沖著張雅夢大嚷道?!叭绻悄阕詺?,你的眼珠子呢?為什么不見了,你把它們吃掉了么?”
“夠了夠了,蘇悲劇你不要再說話了好不好!”邱雨皺著眉頭,用瘦弱的小身板強行制止著他再一次靠近雅夢的身邊。
“既然你這么說,我們就不便叨擾了。換藥的時候我會叫林海過來?!绷殖跣恼f罷,在眾人齊刷刷地視線下漠不關心地離開。林海見初心已經(jīng)走出了房間,自己也收拾好包扎用的紗布和藥品,準備隨著初心一并離開。
蘇悲劇見狀趕忙拽住了林海的胳膊,“怎么,這事,就這么不管了?”
林海反問一句,“你認為呢?”
“可是……”蘇悲劇還想再說什么,林海打斷了他的話,“沒什么可是。既然張雅夢都說是她自己親手做到了這種事,我們何必再糾纏下去?這件事是我管得太寬泛了點,人家自殘,自殺,又與我們有什么干系?!?br/>
“這里有我陪著張雅夢談談心就好,你們還是離開這里好了……我想她會漸漸緩和下來的,如果發(fā)生了什么意外狀況,我會及時通知你們的?!鼻裼甑皖^輕聲說道。
邱雨的自告奮勇總算是讓悲劇安心了不少?!澳敲?,就辛苦你了。照顧好她,不要再讓她受到什么傷害了。當然,也幫我看著她點,不要讓她做出什么輕生的舉動,她人是討厭了一點,不過也沒有到那種讓我莫不在乎的地步?!?br/>
“嗯,放心好了?!鼻裼挈c頭應道。
蘇悲劇哄走了一群圍觀的學生們,自己也在佇足了一會之后悄聲離開。在場的人雖多,卻沒有人注意到張雅夢這幅傷感的模樣。
自己怕是不會再有淚水了吧?
張雅夢心里想著,這也許,也是件好事呢……
離開了張雅夢寢室的蘇悲劇氣喘吁吁地追到了先行一步的林初心,此刻的她正和林海相對坐在食堂中,雙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橙汁淺淺的失神。
“我說你們兩個??!”蘇悲劇大聲地挪了凳子,坐在了林初心身邊靠左的位置上。
林初心見狀連忙把橙汁抱向了右側,以一副警惕的模樣瞪著蘇悲劇的舉動。蘇悲劇一臉的無奈,又狠狠地將林初心的腦袋蹂躪了一番。使得初心原本整齊的發(fā)絲頃刻之間變得亂蓬蓬的。
“我又不搶,你躲什么?”
“她只是下意識?!绷趾]p咳一聲,替林初心回答道。話說蘇悲劇剛才這舉動,是不是太過親昵了一點?奇怪的是林初心居然沒有什么反抗,這一點都不科學。難不成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張雅夢的事情,你們真的就這么絕情?”蘇悲劇似是自言自語道,“大家好歹也算‘同生共死’一場,就算她做了不太讓人開心的事,組建了另外一個‘小隊’,也不至于這樣對她吧?”
“好像某個人比我們更‘絕情’吧?我們只不過是離開了張雅夢的房間沒有再將案件追究下去而已,可是某人,卻將張雅夢罵得狗血噴頭的?!绷趾1е缪a充道。
蘇悲劇一聽這話,立馬變了副臉色?!拔伊R是罵了,可那并不是我心里真正想說的話啊,你想想看,我是那么不重情義的人么,我只是一直想著抓到真兇給張雅夢一個交代,可是她蘇醒以后竟然說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說我們不該多管閑事,你說,她竟然這么說,我怎么能忍?”
“她自己都說不追究了,你還在那里湊什么熱鬧?!绷殖跣睦溲壅f道。
“我是真心想知道兇手是誰,我想知道是誰讓張雅夢無端背負了這么沉重的代價……”蘇悲劇的神情不合時宜似的黯淡了下來,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這緊抿著嘴,愁眉苦臉的樣子,真的好像要哭出來了一樣。
“我想,張雅夢極力袒護兇手的真正原因,要比那個兇手是誰更加重要吧?”林初心見蘇悲劇這悲天憫人的樣子,提醒道。
“袒護兇手的真正原因?”蘇悲劇自顧自重復了一句。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張雅夢是‘自殘’的吧?”林初心倍顯尷尬地看著蘇悲劇。
“這倒沒有,只是,我們之前已經(jīng)分析過那么多了,就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得知真兇的身份,可是在這種時候說要撒手不管,我有些氣不過……再說,張雅夢為什么會受到襲擊呢,能用正規(guī)途徑打過她的人,在我認識的人里,也就只有楚澤平一個了,初心你說兇手不是他,那還會是誰?”
“不要這么生硬地問我問題,且先回答我的話?!绷殖跣恼f道,“我問你,邱雨在我們離開以后做了什么事情?”
“她……自告奮勇地說要照顧張雅夢,說若是再發(fā)生什么事情,也好及時通知我們幾個。還有就是想要和張雅夢好好談談心,我囑咐她小心著點,別再讓張雅夢做出偏激的舉動。難道你懷疑她?”蘇悲劇問道。
“我再問你,擁有‘逆轉’異能的人是誰?”
“呃,也是邱雨,她之前對我說過,只要她先一步使用了自己的異能,就會使接下來施展異能的人釋放出的異能產(chǎn)生相反的作用……你懷疑她?”
林初心依舊沒有回答蘇悲劇的問題,反而是低下頭默默地喝著自己手中的橙汁。這讓蘇悲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兇手到底是不是邱雨,你倒是說???為什么無端地問我這兩個問題,難不成兇手真的是邱雨么?邱雨確實和張雅夢很熟悉,該可以進入張雅夢的房間才對,可是我不相信她能做出這種事情,邱雨她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
林初心白了蘇悲劇一眼,“你激動什么,兇手又不全是邱雨?!?br/>
“什么叫不全是?”蘇悲劇傻眼了。
“就是,二分之一?!绷趾=忉尩?。
“二,二分之一?”蘇悲劇說道,“難道是兩個人合伙作案,而其中之一的那個人是邱雨?”
“……是兇手偽裝成邱雨的樣貌進行行兇。”
“偽裝她的樣貌?你是說,兇手其實是也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