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沫微微僵住,她緩緩的轉(zhuǎn)身,眼里忍不住流起眼淚來,“你想起來了?”他竟然叫了她的名字.....
凌寒搖了搖頭,看到她哭,他的心里莫名的難受,目光停留在何雨沫的小臉上,嗓音低沉的說了一句:“先別走!”
“我憑什么要聽你的?!焙斡昴焓帜四ㄑ蹨I,語氣里帶著些執(zhí)拗。
“你難道不是想接近我嗎?”凌寒干脆的問道。
何雨沫微愣,“那又怎么樣?”
“坐下?!边@次凌寒的口氣里透露的是命令,何雨沫只好灰溜溜的又回到了位置上。
“你喜歡我?”明明是個挺敏感的話題,從凌寒的口中問出來,卻像是面試官在問應(yīng)試者,你來這里上班的初衷是什么,那么的自然而然的問句。
“你就不能不這么自戀?。俊焙斡昴街∽?,白了一眼凌寒,不過某男的臉上似乎沒有什么變化,何雨沫無奈,果真是個開玩笑都能冷場的人。
“是你先喜歡我的,后來我也喜歡你了。嗯,差不多就這樣?!焙斡昴帽M可能平靜的語氣說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凌寒微瞇著雙眼,危險意味兒十足:“我先喜歡你?”
“先生,小姐,您們的咖啡好了,請慢用?!边@時,服務(wù)員突然端著咖啡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你剛剛說什么?”何雨沫開口問道。
凌寒抿了抿咖啡,“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
“既然不相信,那還來找我干嘛?”何雨沫挑了挑眉,要想引起他的注意,還是不能讓自己顯的太倒貼,不然就和他身邊的那些女人沒什么兩樣了。
凌寒把視線看向手腕,看到時間之后,他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我沒時間跟你在這里耗著?!?br/>
“那你走啊!”何雨沫端起咖啡,準備喝的時候,眼前卻出現(xiàn)了凌寒的一只手,她一臉的疑惑,端著咖啡的手也跟著僵在半空中,看著那雙修長的手指慢慢的靠近她的臉。
何雨沫開始心虛起來,眼神慌亂的說道:“你干嘛?”
豈料凌寒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依舊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何雨沫無奈之下,緊緊的閉住了雙眼,臉頰上微微的冰涼,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凌寒已經(jīng)收回了手。
“臉上有東西。”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了凌寒的解釋,何雨沫的小臉刷的紅的像個蘋果,她支支吾吾的說道:“謝謝。”
凌寒轉(zhuǎn)臉,視線看向玻璃落地窗的外面,何雨沫看著他的側(cè)臉,那如刀刻般的臉正沐浴在陽光之中,曾經(jīng)他只對自己一個人溫柔,現(xiàn)在她卻拒他于千里之外。
真是應(yīng)了那句,人生如夢,夢如人生......
她不知道以后還有多少機會能和他這樣坐在一起,即使沒有任何的話題,但是也會有說不出的心安,這種感覺很讓人留戀。
不知不覺中,冒著熱氣的咖啡已經(jīng)變成了冷飲,凌寒這才緩緩的轉(zhuǎn)過臉來,“何雨沫,下次見?!?br/>
話一說完,等到何雨沫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凌寒已經(jīng)走到咖啡館的門口了,她目送著那抹高大的身體消失在視線中。
腦海里滿滿的是他的那句,何雨沫,下次見......
他的意思很明顯,看來她所做的努力真的沒有白費,總算成功吸引到他了。
出了咖啡館,明明很炙熱的烈陽,在何雨沫的眼中卻如和煦的春風(fēng)般溫暖,終于懂了那句話,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因為他的一個微笑,覺得全世界都在對你微笑。
何雨沫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可能是上班日的原因,大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她本來就不喜歡人多。
“吱吱......”馬路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剎車聲,何雨沫好奇的看了過去。
只見馬路中間正站著一個看起來很干練的女子,她一身藍色的牛仔褲,上身是格子襯衣,扎著馬尾辮,此時正站在一輛轎車的面前。
轎車司機走了出來,對著女子就是一陣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子,長不長眼??!沒看到老子的車開過來了?不想活了是吧?”
聽到那些難以忍受的謾罵聲,再看看女孩那張呆滯的臉,何雨沫忍不住沖上前去,把女孩拽到了路邊。
“小姐,你沒事吧?”何雨沫一邊幫她檢查著身體,一邊關(guān)切的問道。
見對方?jīng)]有任何反應(yīng),何雨沫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驚訝,“是你?”
何雨潔聽到何雨沫的聲音,空洞的雙眼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呵呵,好巧哦!”
“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何雨沫關(guān)切的問道。
何雨沫輕輕嘆了一口氣,突然就大哭了起來,見狀,何雨沫只好輕輕的抱住何雨潔的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她全身都在顫抖著,周身也散發(fā)著寒氣。
偶爾路過的零星的路人,看到馬路上相擁的兩人,紛紛轉(zhuǎn)過臉來看,甚至嘴里也跟著議論幾句。
何雨沫并沒有去在意那些,她只知道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給她一點溫暖。
良久之后,何雨潔似是苦累了,幽幽的開口道:“他坐牢了?!?br/>
“我該怎么辦?我想留住這個孩子,你知道嗎?多少次我都做好了去流產(chǎn)的準備,可是一想到這是一條生命,我就沒有勇氣繼續(xù)躺在那張手術(shù)床上?!焙斡隄嵰贿呎f著,一邊抽泣著。
“我爸媽都不同意,說我一個未婚媽媽帶著孩子更沒人要,都逼著我去打胎,現(xiàn)在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拋棄了我,我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焙斡隄嵉纳ひ糇兊挠行┥硢。f起這些的時候,眼角的淚水流成了一條線,淚水玷污掉了何雨沫肩膀上的白色裙子,留下一抹暗黃的痕跡。
何雨沫靜靜的聽著,她能理解孩子對媽媽的意義,伸手拍了拍何雨潔的后背:“如果是以前,我也會像你的父母和你的朋友一樣,勸你打掉這個孩子,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也是個未婚媽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聽我的,你要想留就留著吧!”
“真的可以嗎?”聽了何雨沫的話,何雨潔突然抬起頭,烏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何雨沫。
何雨沫淡淡的笑了笑:“怎么不可以?我們又不靠男人,沒了他們,照樣可以把孩紙養(yǎng)的好好的。”
“你說的對,我要好好的生下這個孩子,把他養(yǎng)育成人?!焙斡隄嵞四橆a上的眼淚,堅定的看著何雨沫說道。
何雨沫點頭:“我相信你能做到的?!?br/>
“哎,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說到這些的時候,何雨潔的語氣明顯低了下去,剛剛的信心滿滿也有些泄氣了。
何雨沫伸手握住她的雙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住在一起,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分享育兒經(jīng)驗?!?br/>
“可以嗎?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俊焙斡隄嵱行┬呃⒌牡拖骂^。
何雨沫笑了笑:“不會啊,要不你給我交點房租?”她知道要是讓她免費住的話,她肯定也會住的不安心。
“好啊。”何雨沫這樣一說,何雨潔立馬欣然答應(yīng)了。
兩人就這樣一起回到了何雨沫之前離開的那個出租房里,走到門口的時候,何雨沫一邊掏鑰匙,一邊對著身后的何雨潔說道:“我現(xiàn)在也才不到三個月,好在我比你幸運,孕吐反應(yīng)不是那么強烈?!?br/>
“我就是這段時間很厲害,醫(yī)生說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何雨潔說道。
門一打開,廚房里正飄著令人流口水的香味兒,何雨沫以為是陳涵來了,一邊換著鞋,一邊叫道:“我回來了。”
話一說完,她又轉(zhuǎn)身對著何雨潔說道:“我朋友來了,別介意啊!”
“我沒事?!焙斡隄嵭α诵Α?br/>
只是出現(xiàn)在何雨沫視線里的并不是陳涵,而是慕容琛,何雨潔看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笑噴了。
“阿琛,你這...也太專業(yè)了吧!”何雨沫指著慕容琛,捂著肚子狂笑不止。
慕容琛抖了抖圍裙,傲嬌的小眼神兒掃向何雨沫,“笑什么笑,再笑不給你吃晚飯了?!?br/>
“不行了,先容我笑三分鐘?!焙斡昴瓟[著手。
實在是太搞笑了,慕容琛一個大男人穿著家庭婦女做飯穿的圍裙,雙手挽起袖子,臉上還被濺了一些不知名的東西的樣子,真的很搞笑.....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太過分,何雨沫緩緩的直起身體,忍不住不笑的對慕容琛介紹道:“阿琛,這個是我的朋友,何雨潔?!?br/>
又轉(zhuǎn)身對著何雨潔說道:“這個是阿琛,我的好哥們兒,他很好的哦!”
“你好。我叫慕晨”慕容琛禮貌的伸出手。
何雨潔也伸手與他握手,禮貌性的笑了笑:“你好,慕晨,叫我雨潔就好。”
慕容琛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何雨沫的身上,“快點去洗手,給你做了好吃的?!?br/>
“什么好吃的?你廚藝見長了?”何雨沫挑眉問道。
慕容琛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何雨沫,要知道他為了這頓晚飯,可是費盡了心思,堂堂的慕容集團的總經(jīng)理,竟然跑去酒店跟大廚學(xué)了一天的菜,還好沒被他老爸知道,不然肯定會吐血身亡了。
“呀呀呀,還不讓問了?。俊焙斡昴室庹{(diào)侃著,對著何雨潔的時候,則是換了口吻:“我們一起去洗手吧!看看他能做什么好吃的?!?br/>
何雨沫笑著點頭,跟在何雨沫的身后,路過客廳的時候,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慕容琛,真的就忘了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