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來這個地方都半年多了,她望著遠處的樹杈發(fā)著呆,樹杈上瑾瑩剔透的冰碴子在夜燈的照射下閃閃發(fā)亮。
她又晃晃腦袋,看著那些亮晶晶的小星星也一閃一閃的,覺得它們分外可愛起來。
夜里的街道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云歌也不知道自己起了什么心思,在薈詩睡后一個人帶著鑰匙出了門。
許是覺得夜晚的街道安靜吧,白天有太多不敢吐露的情緒,都可以在夜晚的幕色里暴露無疑。反正,沒人會察覺到晚上還有這么一個小人兒,偷偷摸摸的上了街就為一場傻笑、一次哭泣、一面感恩。
在鎮(zhèn)上的房子住的離小學比較近,有學校的地方也就意味著遠離鬧市區(qū),因此也就相對的有些偏僻了。
她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趁著人們都睡著了外出的,或許真像楊老給的鑒定那般,她精神出現(xiàn)了問題。反正,她就是特別貪念夜晚的靜,喜歡一個人在街上走走看看。
只是,今天她往常的習慣沒能繼續(xù)下去。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跟蹤了。
冬天里人走在雪地里會有細碎的回響,那“沙沙”的聲音是云歌愛聽的,可是不知不覺中那聲音變了調(diào),變得有些沉重了。
如此走走停停的,云歌也未見得有多慌亂,反倒是拐進了一條小巷子里。不是她膽子有多大敢鋌而走險,而是小鎮(zhèn)上治安還算安定,她知道冬天的夜里沒多少真正睡不著的人。
“啊呀!”只聽得一聲慘叫,遠處揚起陣陣狗吠。
路面已是結了冰,稍有不慎便會滑倒,更何況云歌還是伸出了腿故意拌的。她也只是好奇,是否真有人跟著自己,而后就成了這樣的局面。
她不由得開始慶幸,還好只有一個不長眼睛的跟著她,不然人多了,她還真有點應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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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我一把?!蹦侨四樒ひ彩菈蚝竦膯栔?br/>
“你誰??!”云歌大著膽子問,一拋捏的緊緊的雪球在空中劃了個完美的曲線,冷冰冰的砸在那人臉上,“咱倆認識么?”
“不認識?!币贿B被十幾個雪球攻擊著,他已是被砸的暈頭轉向了,而人卻還是沒能站起來。
因為云歌將帶著捂手的水瓶里的水倒在了地上,冬天的氣溫低,很快就凝結成了厚重的冰。他幾度站起就幾度跌倒,摔的也實在是不輕。
而云歌呢?則在他周圍歡樂的兜著圈子。
她這人就一點不好,特喜歡惡作劇,愛好備著陷阱看不知情的獵物,慢慢跌落神壇。
雖然她很善良,但也不見得要一直忍?。∩陷呑尤痰锰?,現(xiàn)在一切都還沒開始了,當然得怎么放縱怎么來呢?
不然,這一世不又要白活了么?
“那怪叔叔,你跟著人家干嘛呢?”
“我才二十出頭,不是叔叔。”那人喘著粗氣,像是沒力氣了他也終是不再反抗。
“哦?!痹聘杓倌<贅拥狞c點頭,“那壞哥哥,你跟著我干嘛呢?
大冬天的,你不冷么?”
“鬼才不冷呢?”他倒在地上哈著氣,像是凍僵了手。
云歌又很不合時宜的扔了一個小雪球過去,恰好滾進了他脖子里。
“叱!”他打了個冷顫,哆哆嗦嗦的想站起身來的卻是不想又摔了一跤。
“大哥哥,鬼也怕冷??!”
“你,你你你能別扔我了么?”那人氣急敗壞道,“真的很冷的?!?br/>
“那你干嘛跟我?”云歌也嚴肅起來,她抱腿蹲的離他遠遠的,雙手又開始摸地上的雪花了。
“你,別!咱們動口不動手,好好說話成不?你看我都這么慘了?!?br/>
“活該?!痹聘璁斦鏇]有再用雪球扔他了,而是堆起了雪人。
這景象,看得倒地的人有些發(fā)毛,當真認為自己見了鬼。
大半夜的在荒無人煙的街上突然冒出一個癡癡傻傻的小女孩兒,而后更是七彎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