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諾~,你可別小看楚云哦~,他可一點都不老實……?!崩铒L趁機踩了一腳,讓楚云很想捏死他,這就是所謂的損友吧。
烏貴強到底還是老姜一塊,他忙打圓場輕聲說道:“哎呀~,這種個人~,咱誰也不知道啊~。來來來~,吃菜吃菜~!”
說著,他給唐采薇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明顯就是很偏愛她。
小諾心思簡單,也沒多想,飯便開始繼續(xù)吃下去了。
飯后,一群年輕人玩殺人游戲,一直到深夜才陸續(xù)離去。
楚云給唐采薇留了一個房間,以備不時之需。所以,這一晚唐采薇并沒有走。
洗了個澡,楚云心思極亂,剛剛和唐采薇有了緩和的跡象,居然又被小諾一句無心之言給打破了。
兩人在月下的院子里遇到,彼此都不多言。
“你要洗澡嗎~?還有很多熱水~,如果不夠~,我去幫你燒一點……?!背剖懿蛔∵@種沉默,那簡直比天上下刀子還難受。
“不用了~,我自己有手~?!碧撇赊崩浔?。
楚云簡直尷尬急了,無奈的說道:“好吧~,那~、那我去睡了~,你有事就喊我哈~?!?br/>
唐采薇悶悶地答應一聲,兩人擦肩而過。
房門緩緩地關上,仿佛將兩人隔開在了兩個世界。
其實在擦肩的瞬間,唐采薇臉上的冰冷便已經(jīng)融化了。她本就不是冰山美人,這樣強撐著,實在難受。
轉(zhuǎn)眼到了考核評級的日子,一大早,楚云就悄悄溜出門了。
大家本來想給他來個預祝儀式,順便陪他一起去考核。可他從小到大獨立習慣了,哪能受得了這個啊~?
本身就是跟一群孩子在一起考核,若是還要大家送,豈不是被笑掉大牙~?
考場設在市武協(xié)運動場,楚云到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擠滿了人。大多數(shù)都是七八歲到十幾歲的孩子,還有家長。
也有少部分業(yè)余愛好者,成年人。至于楚云這個年齡段的,倒是少了。
這些來考級的,都是花架子,一看下盤虛浮,腳步不穩(wěn)。練武的人,行動走路,都是與別不同,達到一定的程度,身上也會帶有獨特氣質(zhì)。
就像是當兵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一樣。
楚云在這群人當中,多少顯得有那么幾分格格不入了。
考試報名早就結(jié)束,今天是電腦選號,抽中的人上臺參加考試。
考試的內(nèi)容其實很簡單,第一場是武禮操作。
那些小孩子,從進武術培訓班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接觸這些,武禮、武德等。這些都是死記硬背的東西,學起來也容易。所以初級段位的考試,都是百分百通過。
想到自己居然還要跟這群小朋友一起,參加這樣的考核,楚云心頭簡直是有些無法接受。哎~!欲哭無淚啊~!
好在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心性也有了巨大的改變,越發(fā)成熟有耐性。
他坐在等候考室區(qū)域,心里默念著武德口訣。沈局長給他開了個后門,原本每個人每年只能參加一次考核,升段位是非常難的。
可是考慮到他的特殊性,容許他今年可以跳級考核。
只要過了初級考核,就可以直接選一個段位來考。當然,失敗了,來年就只能重考。
“麻煩讓一下~!”
一道冷漠聲音從背后傳來,把當時正處于冥想狀態(tài)的楚云嚇一跳。他回頭看,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堵住了一扇小門。
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抱著一只筐子,企圖從小門里擠出來。
然而門太小了,筐子里又裝滿了刀槍棍棒等武器,他行走的十分艱難。
“不好意思~?!背蒲杆匍W開身,順手想要幫他拉一把。
“把你的手拿開~!”對方忽然很大聲地呵斥道,“這是給升段考試的人準備的~,弄壞了你賠啊~?”
楚云皺了皺眉頭,四周的人也都詫異的向這個方向看來。
“我只是想幫你而已……?!背戚p聲說道。
“幫我~?你是想幫自己吧~?誰告訴你我是評委的~?”年輕人輕輕放下筐子,索性直起腰來瞪著楚云,“你以為~,賄賂了我~,就能得到好處~?哼~!門都沒有~!”
他怒沖沖的,簡直像是吃了炸藥。
“怎么搞的~,小范~,讓你拿個東西~,怎么費這么半天勁啊~?”遠處有一個武協(xié)評審喊他。
看來這人的確是個評審,只不過在評審之中,地位實在是低。大概是在同事們那里吃夠了氣,所以才拿楚云做出氣筒。
只可惜,他還不知道,自己選錯了對象。
楚云本不打算跟他斤斤計較,狗咬人,難道人還要咬回去不成~?人對狗,從來都是用棍子的。
因此,他的眼神含著憐憫的神情,淡淡掃過那人,打算找地方繼續(xù)冥想。
可那人依舊是不依不饒,放下筐子大步追了過來。
“你給我站住~,把你的準考證給我看一下~?!蹦侨舜舐暫暗?。
楚云抬頭淡淡的看著他:“怎么~?有事么~?”
“當然有事啊~,我要核查一下~?!蹦侨苏f罷,微微挺胸,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掛的牌子。
上面寫著——武協(xié)培訓教練證。
在來考核之前,幾乎所有的孩子都事先報一個培訓班。這個培訓班是武協(xié)自己開辦的,需要收費的。
培訓班不管你之前是在哪里學藝,跟隨的師父有多高明,這個班必須得報。
培訓班不會傳授功夫、套路、奧義,傳授的都是些必考內(nèi)容。
凡是在培訓班做教練的,都是有公職的人。不過,別看他們有一個鐵飯碗,卻是吃氣的命。
這個人就是如此,在培訓班里頭,屬于最低層次的存在。名義上是個教練,實際上確是干雜活的。
他拼命找存在感,終于找到一個可以襯托自己的人。
楚云并不打算跟他扯皮,隨手遞給他準考證。誰知道他一看準考證,立刻噔起眼來。
“什么~?你是自修的~?”他吃驚的問道。
“嗯~,我是八極拳宗門的~,總不需要再經(jīng)過培訓班了吧~?”楚云輕輕點頭道。
實際上,這就是他對這個機構(gòu)不了解的地方了。
官字兩張嘴,這個道理過了一段時間,楚云才真正的明白。
“八極拳宗門怎么了~?八極拳宗門難道就不在滄州城了~?不在華夏了~?難道還能跑月球上去啦~?”那人抹去額頭的汗珠,跟個小鋼炮似的,一張嘴皮子就快速罵上了,“我看你這個不行~,不準予考試~!走吧~!”
楚云很是無語,被這人迂腐官僚的做法驚呆了。簡直了~!靠~!
準考證都拿到手了,難不成這還能是假的不成~?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把這人給自己帶來的垃圾情緒都吐了出去。
練武表面上練的是身體,其實內(nèi)里也得到改善,性子會更加寬容,有容乃大。這就是為什么電視劇上的武林高手,都是一副讓人敬重的氣質(zhì),所謂修身養(yǎng)性。
楚云雖然還沒到這種程度,卻也比一般的年輕人更加堅韌沉穩(wěn)。
他沉默了片刻,周圍的人目光都死死定格在他們身上。那工作人員更加來勁了,現(xiàn)在終于成為焦點了,努力了這么多年總算沒白費啊。
他雙手叉腰,就像訓斥幼稚園小朋友一樣,把楚云給從頭數(shù)落到腳后跟。
“你瞧你~,站都站不穩(wěn)~,歪瓜裂棗的~,這樣還想練武術~?練六數(shù)去吧~,你這都什么跟……..。”
“這里哪個不是從娃娃抓起的啊~?你白癡嗎~?這么大年紀了~,還來考初段~?”
“我真是想不通了~,什么樣的父母~,能教養(yǎng)出你這樣的悶葫蘆來~,將來走上社會~,能吃得開~?能吃得開~,我腦袋切下來給你做馬桶~!”
他一聲比一聲更高,一句比一句更過分。
不過,站在他對面的楚云卻是淡定從容,一點都不像是被罵的,若無其事局外人一樣。
倒不是他臉皮厚,而是他的氣勢、氣質(zhì),都遠遠高于那個工作人員。
在圍觀者看來,倒是那個罵人的家伙很可憐,猶如跳梁小丑,跳著腳仰罵巨人。
那人估計也察覺出來了,擼起袖子,生氣的說道:“今天我要教育教育你~,替你父母教育你~!不是這塊料~,就老老實實去讀書~。不是讀書的料~,就老老實實去打工~!你跑到這里來考的什么級~?”
“你確定你要教訓我~?”楚云淡淡地問道。
“你就是欠教訓~!”說完,那人兩腳猛的一跺,跳將起來。
看他的動作架勢,倒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只不過在楚云眼里,那已經(jīng)是他五年前的水平了。
他迅速飛起一腳,一個旋踢,狠狠踢向楚云的胸口,企圖把他踢翻,再上前踩一腳,以證明自己說的都是對的。
旁邊可是有不少培訓班的學員,其中還有他的弟子呢。絕對不能在弟子面前跌份,必須得讓家長們高看自己一眼,這樣他的課時才能增加,收入才能拔高。
順便,自己的光輝形象,也可以打造出來。既有正義感,又有真材實料,還順便把氣撒了,把這礙眼的小子攆走,豈不是一舉多得~?嘿嘿~!
可是,這一腳飛起來,他馬上就后悔了。
楚云腳往前快速一搓,弓身往前一扛,直接架起那人的胯部,緊跟著往前一頂一摔。
就聽"砰~!"一聲悶響,那人"嗖~!"地一下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狠狠跌落在地上。
這一下真把他給摔了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他連哼都哼不出聲,趴在那里半天沒動靜。
圍觀者們,有的為那人擔心,有的為楚云暗自叫好,也有的覺得楚云那個動作,非常耐人尋味,反應敏捷,心中佩服。
楚云則是若無其事,依舊回到原地坐了,繼續(xù)沉思冥想。
“嗯~?小范?”一道蒼老卻雄渾的男中音從入口處傳來,“這是怎么回事啊~?”
楚云抬起頭,看到唐老大步流星走進來。原來唐老在這里掛了個職位,是滄州城武協(xié)的常任理事。
“唐老~?”他雖然只和唐老見過一面,卻也對這位老人非常佩服。
唐老和駱老一樣,都是武林前輩了。
楚云快速站起來,稍微解釋了一下。
唐老的臉漸漸地冷了下來:“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地上那人,已經(jīng)忍痛爬起來了。唐老是領導,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他沒想到,楚云這小子,看似貌不起眼,實力卻很高深。本來是身又痛,心又驚,自尊也受損?,F(xiàn)在一看,對方居然還認識唐老,更是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