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xiàn)三個穿的流里流氣,長得也流里流氣的男子,年齡十八歲左右,其中一個人笑的得意又猥瑣:“嘖嘖嘖,我就說有美女,所以讓你們不要發(fā)聲?!?br/>
另一個接話:“是不是美女,戴著帽子看不清?不過這身材正點,這胸起碼也有c吧,腿真直,光這長腿夠玩一年了哈哈哈?!?br/>
顧戀歌轉(zhuǎn)身欲往回走,不知道什么時候其中一個男人已經(jīng)繞到她身后,同時還多了一個男子,那人同她一樣帶著鴨舌帽,面容隱在帽檐的影子里看不清,他斜斜靠在墻壁上,手中玩轉(zhuǎn)著一把手機,月光照在他身上,手指翻轉(zhuǎn)間屏幕折射出一道一道光。
顧戀歌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而后目光又落在那只手上,那人的手很好看,麥色的膚色,手指修長,指節(jié)有力。
“是不是美女揭了帽子就知道?!崩@到顧戀歌身后的那個男子說著伸出手欲掀她的帽子。
顧戀歌靈敏地后退了一步避開了。
那人“嘿”了一聲:“還挺靈敏的。”大步上前欲捉住顧戀歌的胳膊,這時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響起:“猴子?!?br/>
聲音來自那個倚著墻的人,此時他已經(jīng)站直了身體,面向顧戀歌,皎潔的月光照亮了他的半邊臉,可以看到秀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精致的下巴,這些顧戀歌在這一年多里畫了不下百次的面容。
被叫做猴子的男子扭頭看向他,“叫我干嘛?”
薄削的嘴唇輕啟:“不要為難她,讓她走?!?br/>
猴子不滿地叫道:“為什么?”
顧戀歌感覺到一道涼月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朵聽到:“她是我同學(xué)。”
心猛地一跳,想抬高遮住視線的帽檐看看那人,卻終究還是握緊拳頭忍住。
那個叫猴子的男子不甘心就這么放走一個美女,嚷嚷道:“是同學(xué),又不是女朋友,何況我們只是帶這個小妹妹去玩一下,又不會真的對她怎樣。”
那人走了過來,站在猴子旁邊,一下子高出他一個頭,似笑非笑的的神情,隱隱帶著壓迫感:“讓她走,今晚我請大家喝酒?!?br/>
“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小美女,下次再約?!鄙[瞇地對著顧戀歌笑道,然后招呼其他人:“走了,喝酒去。“
直到他們走出幾步遠,顧戀歌才敢把視線落在那人身上,月光下少年的挺拔的身影在少女情懷的渲染下,美得像童話,有動心在前,又有解困在后,她又怎么敢多看他一眼讓自己更沉淪。
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人家?guī)土怂约簠s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顧戀歌一路思考著那人怎么會和那種混混在一起,直到在文具店看到那個笑容可愛的女孩,心里隱約有了答案。
不管理由是什么,大抵都是為了這個女孩。
“顧同學(xué),你好,我是艾夏?!闭驹谑浙y臺后的女生笑嘻嘻地和顧戀歌打招呼。
顧戀歌和艾夏同年級,所在的班級相鄰,經(jīng)常遇到,但是始終沒有交集,這還是艾夏第一次跟她打招呼,顧戀歌有些詫異。
“艾夏同學(xué),你好?!?br/>
顧戀歌禮貌地回了之后想走,無奈艾夏還沒有幫她結(jié)賬,很顯然還想繼續(xù)攀談的意思。
“顧同學(xué)也畫畫嗎?這種顏料很好,是我們店最貴的?!卑哪闷痤檻俑栀I的顏料看了看說道,語氣帶了絲沒有藏好的羨慕。
“是的,畫一些。”顧戀歌不知道艾夏的目的,答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艾夏:“你擅長什么畫,我比較擅長油畫?!?br/>
顧戀歌道:“我只是愛好,并沒有什么擅長的。”顧戀歌不覺得自己那點畫工就能稱得上擅長。
聽到顧戀歌那么說,艾夏的眉梢透露了絲得意,顧戀歌成績那么好,肯定把心思都花在讀書上,畫畫肯定只是興趣,跟自己這種專業(yè)的沒法比,次次年級第一又如何,家境富裕又如何,像她這種死讀書又靠著長輩蔭庇的人知道什么是夢想嗎?這樣想著艾夏覺得自己跟別人是不一樣的,至少在精神方面高人一等,這是小女生心里覺得不平衡時生出的小心思。
看艾夏的表情,顧戀歌也能猜出一二,感覺眼前的這個女生跟在學(xué)??吹降哪莻€可愛陽光的女孩不大一樣。
艾夏又接著道:“我在這家店打工,店長知道我愛畫畫承諾每個月除了支付我工資還會贈送我一些這種顏料,不然以我家里的情況可消費不了這種昂貴的畫具?!?br/>
顧戀歌:“。。。。。。”
不明白為什么艾夏忽然對她說這些,貌似她們沒有好到可以閑聊這些的地步。
“顧同學(xué)家境應(yīng)該挺好的吧?好羨慕。有時候我會很羨慕身邊的同學(xué),家境富裕,又有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br/>
顧戀歌的心刺痛了一下,垂在身側(cè)的雙手開始變得冰涼。
艾夏也不在乎顧戀歌有沒有應(yīng)答,自顧自地說道:“有時候我覺得我的人生是黑暗的,好在我遇見了守君,他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是我的救贖。所以我不會允許有人將我們拆散的。你說是不是,顧同學(xué)?”
到這個時候顧戀歌總算知道艾夏唱的是什么戲,聯(lián)想到那天在教師辦公室時她看自己的眼神的眼神,是不是她以為或者猜測告密的人是自己?可是自己跟她無冤無仇,天華又那么多學(xué)生,怎么懷疑也落不到她身上吧?
顧戀歌腦海竄出一種想法:難道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賀守君的心思?不可能。她對自己情緒控制能力還是很有信心,不可能讓人發(fā)現(xiàn)。
顧戀歌內(nèi)心翻涌著疑惑,面上卻淡定自若,靜靜地看著艾夏唱戲。等她說完,才輕飄飄地回了句:“說得好?!毕乱痪鋭t疏離而又合理地催促道:“麻煩你結(jié)賬一下?!敝苯訌陌锬贸鲥X放在桌上。
一般人至少會反問一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艾夏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一大堆話刺探她,好問出告密的人是不是她。沒想到人家淡定地看著你說,還回了句:“說的好。”就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接下來的話也沒機會說出來,還挺憋屈的。
“戀歌,你在看什么?”顧戀歌難得沒有做題,而是看著窗外發(fā)呆,鄭怡婷走了過來。這姑娘是顧戀歌的高一同桌,處的不錯,算是班級中與她交情最深的。她非常粉賀守君,據(jù)說是賀守君粉絲團的會員,一個討喜的姑娘。
“沒想什么?!鳖檻俑枳诖皯襞赃叄嶁米哌^來隨意的往窗下一望,然后激動了。
“我看到守君了,還有艾夏,兩人走在一起身高差好多,不過很萌的視覺效應(yīng),戀歌快來看?!闭f著就來拉顧戀歌,她坐在位置上是看不到下面。
顧戀歌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已經(jīng)被拉起來,然后也看到了并排走著的那兩人。賀守君一米八多,艾夏不過160左右,站在賀守君身邊還不到肩膀,看著更顯嬌小,她邊走邊講話,時不時手舞足蹈,看起來活潑可愛,元氣滿滿。
“啊~“鄭怡婷驚呼了聲。賀守君和艾夏走的小道的旁邊是籃球場,此時一群男生正在打籃球,一顆籃球失控的彈向艾夏。
賀守君眼疾手快地拉了艾夏一把,堪堪避開了籃球,而艾夏忽然被拉,腳步不穩(wěn)撞向賀守君的胸口,賀守君另一只手扶住她把她護在了懷里。
“哇,守君剛才那一拉好霸氣好帥好韓劇,我好喜歡。”鄭怡婷兩眼冒心?!斑@兩人好有愛啊,我一定要挺他們到底,真愛無敵。戀歌啊,我有個秘密想跟你分享一下。“說著堆著笑臉靠近顧戀歌。
顧戀歌不動聲色的后退了一步,避開鄭怡婷的靠近,眉眼一彎,笑得和善:“我不想聽?!?br/>
鄭怡婷已經(jīng)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們粉絲團準(zhǔn)備聯(lián)名上書給校長,抗議校方道德綁架拆散高中情侶,大家談戀愛也是為了更好更方便的交流學(xué)術(shù)問題嘛,尤其反對校方陰謀陽謀的棒打守君和艾夏這對情侶,現(xiàn)在正在征集同學(xué)們的簽名,已經(jīng)征集到一百多個簽名了,你要不要也支持一下???“如果能夠征集到學(xué)霸,哦不,是學(xué)神顧戀歌的簽名,那可是一個能抵一百個。
顧戀歌心想:賀守君和艾夏簡直是“國民cp”。她不認為一份抗議書能夠起到什么作用。
一方面耐不住鄭怡婷的磨,一方面天真的想若這抗議書能夠幫到他們,若是那兩人真的能夠開花結(jié)果,自己也算是小小的小小的出了一份力吧。最終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也沒有去關(guān)心抗議書后面的發(fā)展,只是某一天去于班辦公室時,于班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戀歌啊,有時間多休息,少看些肥皂偶像劇。”
“怡婷,問你個事兒?!?br/>
鄭怡婷拿著簽了顧戀歌名字的書信笑的合不攏嘴,對他們來說,顧戀歌是和賀守君齊名的大神級人物,年級榜上萬年不落的第一,奧數(shù)獎作文獎英語朗讀獎一堆獎項拿得手軟,又都擁有逆天的顏值,簡直是天華兩大招牌,隨便放出去一個都可以殺得a市其他中學(xué)片甲不留。賀守君乖張,顧戀歌寡淡,兩人的共同點是沒有人能逼他們做什么事。賀守君是隨性,顧戀歌是不感興趣,除了讀書基本不參加其他課余活動。
本來抱著試試的心里,沒想到真的拿到顧戀歌的簽名,看來自己這個朋友在顧戀歌的心中的分量很足嘛,呵呵噠,待會兒把這個消息放到群里肯定能引起轟動。
“說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编嶁脴泛呛堑馈J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