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門外卻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顧慕言緊張的回頭一看,成蹊的嘴唇就這么落在了顧慕言的臉頰上。
“啊...”顧慕言喉嚨里微微發(fā)出一聲驚訝聲。
但是門外的守衛(wèi)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下就將那個房間的門給打了開來,查探了一番里面的情況,卻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因為方才顧慕言出聲的時候成蹊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不好,直接將顧慕言帶走了,所以現(xiàn)在的顧慕言和成蹊就在李姨娘那個房間的正上方。
“我...我不是故意的...”顧慕言有些愧疚的低聲和成蹊耳語著,成蹊又怎么會怪罪顧慕言呢?自然是寵溺的搖了搖頭。
但就是這一對視,兩人皆是想起了剛才的事情,臉上又不自覺的多了一絲紅暈出來。
“快,將這附近都澆上火油,寺廟之中的僧人可都睡下了?”帶頭的那個人嚴肅的問道。
顧慕言本來還想著今日恐怕要白來一趟,誰知道竟是出現(xiàn)了這等變故,還不能來遲了!否則恐怕就真的錯過了今日的事情了!
“都吃了蒙汗藥,決計醒不過來了?!蹦莻€被質(zhì)問的手下恭敬的回答道。
接著方才說話的那個人又道:“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這些都準備好之后所有人都撤出這座寺廟!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聽到那些人的商量的東西,顧慕言倒是看著成蹊說道:“這倒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所有人都離開,我們才能更好的問話!”
“可是火油這東西加上建造寺廟用的大多都是松木,這松木易燃,恐怕李姨娘未必能在這個地方坍塌之前說出來!”成蹊有些擔憂的看著瓦片下面正悠悠的喝茶的李姨娘道。
顧慕言眼睛微微一轉(zhuǎn),提議道:“到時候且先看看這里的情況,或許這著火的地方只有李姨娘的這一間禪房也未可知的!”
“何出此言?這么多人應該不會只是為了給李姨娘的房間放火吧?”成蹊疑惑的問顧慕言道。
知道成蹊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顧慕言面露嘲諷的一笑解釋道:“成大哥可聽見方才那些人說的話了?這里的僧人不會察覺到這里發(fā)生的一切的,到時候顧昊以此要挾,那寺廟的方丈說不定會扯下彌天大謊,比如顧曦月?lián)碛续P凰命格,那么恐怕這朝中的皇子都會趨之若鶩的吧?”
“用自己的母親作為犧牲品?”成蹊幾乎是一下就動了顧慕言話中的意思,饒是戰(zhàn)場上殺敵無數(shù)的成蹊都無法接受這樣子的做法。
心中對于顧昊的鄙夷更甚,畢竟這是顧昊想出來的辦法,為了達到目的還當真是不擇手段?。?br/>
半個時辰之后,那些人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制造了一個意外之后就都離開了。
只要蠟燭燃燒到底,這里就會被點燃,而且因著火油的關(guān)系,整個屋子會燃燒的異常的迅速,所以留給顧慕言的時間并不多了。
等成蹊帶著顧慕言進入到房間之內(nèi)的時候,李姨娘竟然已經(jīng)被綁在了床上,到時候火勢蔓延,這些精細的布料制成的繩子也會被燃燒的一干二凈,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來。
“我父親當真是想的極好?。 鳖櫮窖岳湫σ宦曊f道。
接著便一步步的走到李姨娘的身邊,直接用巴掌將李姨娘拍醒了。
“怎么是你!你想要做什么?快把我放開!你這個賤人!”李姨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顧慕言,整個人氣憤的直要沖上去,無奈被繩子禁錮住了不能動彈半分。
顧慕言冷笑一聲道:“我的確想要對你做些什么,只是在這之前你不如好好聞一聞這空氣中彌漫的是什么味道!”
“火...火油?”李姨娘驚恐的瞪著眼睛看著顧慕言又吼道:“你這個賤人!竟然想要燒死我!若是讓相爺知道!你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是啊,你道如何?如今我父親可不在這里!”顧慕言也沒有解釋,任憑眼前的李姨娘誤會。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李姨娘此時也稍微冷靜了下來,畢竟顧慕言現(xiàn)在在這里與自己說話,就說明自己還有什么利用價值!說不定還能以此來要挾顧慕言!
見李姨娘稍微平靜了一些,顧慕言才開口問道:“我母親當年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哼!你把我放出去我就告訴你,你母親當年是怎么凄慘的死去的!”李姨娘眼睛一亮,嘴角丑惡的對著顧慕言說道。
不過顧慕言并不吃這一套,微微笑了笑之后就起身準備離開道:“既然你不想說我也沒辦法,那你就留在這里等著那里的蠟燭燃盡吧?!?br/>
說完,顧慕言起身就要和成蹊離開了。
原本還泰然自若的李姨娘一下子就慌了心神,忙喊道:“我說了你就放我離開是嗎?”
“是,只要你說了,這里燒的就會是一個空房子!”顧慕言點頭,原本她是想要李姨娘去死的,但是卻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真的有隱情!
只是顧慕言的話李姨娘沒有全信道:“我怎么相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怎么確定你一定就會放我出去?”
“不說就一定會留在這里,說了說不定我還能放你出去,你自己考慮吧,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顧慕言攤了攤手,無所謂的說道,接著便要和成蹊離開的模樣。
這下李姨娘真的慌了,立即就說道:“我說,我說,是相爺!是相爺害死的傅音!我只知道當時傅音生你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最后羊水流盡才大出血死的,否則僅憑我一個小小的姨娘,怎么可能將那么多人的嘴堵住?”
霎時間,顧慕言的腦海中像是有什么東西“嘭”的一聲爆炸了。
她早該想到的,能有這么大能耐的除了自己的父親之外還能有誰呢?
“寫下來!”顧慕言的眼淚嘩的一下流了下來,從李姨娘的身上拿下一塊手帕吼道。
可是這里卻并沒有筆,顧慕言轉(zhuǎn)身拔了成蹊的劍,直接在李姨娘的手上劃了一刀道:“寫下來!寫下來我放你離開!”
看著顧慕言如此瘋狂的模樣,李姨娘也害怕了,顧不得疼痛,直接在上面將真相簡單的寫了下來,最后顫抖的遞給了顧慕言。
等心中的情緒平靜一些之后,那蠟燭也已經(jīng)燃燒到了盡頭,眼看著火勢就要蔓延開來!
“你說過要放我出去的!”李姨娘朝著顧慕言嘶吼道。
成蹊上前一步將捆綁住李姨娘的布條砍斷,而顧慕言還是站在原地冷笑道:“你以為今天的一切是我安排的嗎?你好好想想究竟是誰讓你來這里的寺廟的吧!”
“不!不可能!相爺愛我還來不及,怎么可能要害我!一定是你這個小賤人要挑撥離間!”李姨娘怎么會相信顧慕言說的話呢?
但是當李姨娘想要逃出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無力,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面前從床上爬下來,但是大火已經(jīng)將整個房間包圍了。
“那李姨娘就好好感受一下被愛人所殺是什么樣的感覺吧!”顧慕言本就沒有打算救李姨娘,自己的父親怎么可能不做好準備就下手呢?
所以李姨娘被下藥是一定的事情,自己不過是在這之前給了李姨娘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罷了。
好在這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李姨娘終究還是相信了,這才能知道當年的真相!
在顧慕言被成蹊帶著離開的最后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李姨娘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臉上竟然還有一絲絲的笑意,但更像是自嘲。
腦海之中閃過了第一次看到顧昊的模樣,那時的她心好像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顧昊的身上,所以哪怕是做妾,她都要嫁給顧昊。
好在顧昊對自己也很好,好的差一點讓她相信顧昊真的愛上了自己。
但是現(xiàn)在這個美好的夢境終于是破裂了,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罷了,顧昊不愛任何人。
“當初傅音就是渾身沒有力氣,才在生顧慕言的時候歿了的?。∪缃癫幌?,竟是輪到了自己!”李姨娘說完這一句,整個房間的橫梁便坍塌了下來。
至此整個大火終于將李姨娘淹沒,戚戚的慘叫聲盤旋在空中,久久沒有散去。
只是不多時,這聲音也終究隨著大火消散了。
“成大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殘忍,我們明明可以救她?!鳖櫮窖跃o了緊手中寫滿了當年真相的手帕,倚靠在成蹊的肩膀上喃喃問道。
成蹊的手輕拍在顧慕言的肩膀上說道:“不會,這個結(jié)局已經(jīng)是注定的,況且成大哥也沒有氣力在沖進去將那李姨娘救出來?。 ?br/>
良久之后顧慕言才微微嗯了一下,但是下一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忙說道:“快,我們快趕回去!”
“好!”成蹊沒有問為什么,帶著顧慕言就飛出了寺廟,接著便快馬加鞭的往京城的方向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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