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兵拿著簽約意向合同書和劇本,興沖沖的回到公司,直接來到了藝人部經(jīng)理辦公室。
在門口卻被秘書攔了下來,說是在開電話會議。
江兵在門口焦急等待,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過去,眼看著下班時間就要到了,江兵不顧秘書的阻攔,強行闖了進去。
高淳樺正在上季度報表,從去年開始幾次投資失敗,公司盈利不斷下跌,股票市場波動很大,如果今年再繼續(xù)虧損下去,只怕其他三大正虎視眈眈,將盛唐咬的支離破碎。
同時公司各股東之間爭權(quán)奪利,內(nèi)斗太嚴(yán)重了,不斷消耗公司的資源。
內(nèi)憂外患,自己是該隔岸觀火,還是繼續(xù)攪渾這塘池水?
正當(dāng)他猶豫未決,門外傳來一陣喧嘩,江兵在吳秘書拖扯下,叫嚷的闖了進來。
他放下報表,無力的揉著松弛的額頭。
吳秘書委屈道:“高經(jīng)理,他……”
高淳樺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
吳秘書這才松開江兵的手,退了出去。
江兵有些后悔自己的舉動,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會這么沖動?!
期期艾艾道:“高經(jīng)理,我有事跟你匯報!”
高淳樺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和聲道:“坐,坐下說,你看我一忙工作,就忘記了你還在外面。”
江兵緩和下自己的情緒,將手里的合同遞了過去,道:“這是我跟的藝人夏川準(zhǔn)備簽約的一部新戲,希望公司這邊能夠批準(zhǔn)。”
“夏川?我對這個年青人有印象?!?br/>
高淳樺故作沉吟,心里卻想到是誰這么不識抬舉?他拿起合同一看,原來是天域萬象,這……
他翻了翻合同,又翻了下劇本,笑道:“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回去認(rèn)真看看,明天再給你答復(fù),夏川是一個新人,公司很看好他的潛力,第一部戲最好不要胡亂接劇本?!?br/>
江兵急道:“高經(jīng)理……”
“江兵!”高淳樺面色一正,“你要知道,這次我是好不容易給你爭取帶新人的機會,你不要給我犯渾,否則在公司,我也保不了你?!?br/>
江兵一臉喪氣,道:“我這不是急了么?幾個月了夏川還沒有接到一部戲,肯定是上面的人還在針對我?!?br/>
“你也是老員工,怎么還這么心浮氣躁,干我們這行不就是這樣,要么不溫不火,要么一飛沖天,還是那句話,我看好這個小子,有你在旁邊協(xié)助,保證沒問題?!?br/>
“是,我知道了?!?br/>
“沒事你就先下去吧,我這里還有點收尾工作。”
江兵轉(zhuǎn)頭一刻,面色猙獰。
口蜜腹劍的老狗,三年前他就是這樣把自己哄出辦公室的。
三年了,他是第一次再次進來。
看著江兵背影消失在門后,高淳樺眉頭緊皺,抬頭紋更深了,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未語先笑道:“哈哈啊,是我,盛唐老高……你做人不厚道啊,找我公司的人拍戲,怎么不跟我先打聲招呼……什么你不知道?怎么可能?合同現(xiàn)在在我桌上擺著呢……我看看……”
“陳書銘,電影叫《東京快遞》,什么破名字,還投資一千萬,糊弄人吧?……你的意思是說這部電影不是你批的,是上面人的意思?“
高淳樺厚重眼皮微微一沉,萬象在娛樂圈是一家小打小鬧的公司,奈何背景深厚,老肖已經(jīng)是萬象的掌舵人了,他上面的人那不是……
高淳樺突然有些看不清夏川了,老板秘書親自下達(dá)命令封殺,那邊天域又出面捧。
不過是一個新人,哪里來的這么復(fù)雜關(guān)系?
“老肖,給我透個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nèi)幕?……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沒必要瞞著我吧?……真不知道?……行,行,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
掛斷電話,高淳樺陷入沉思,既然這事牽扯到天域,已經(jīng)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部門經(jīng)理能夠處理得了了。
他又撥打了一個號碼,把情況一五一十的反應(yīng)給老板秘書。
剩下的事情都與他無關(guān)了,落得一身輕松。
韓青幼拿著合同傳真,敲響了羅瑨的辦公室門。
“進來!”
羅瑨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色彩,作為他的秘書,韓青幼早習(xí)慣了和他的相處方式。
她推開門,蜂臀擺動,紅色高跟鞋在大理石板上敲打出有節(jié)奏的響動,來到羅瑨跟前,將合同遞了過去。
“你讓我關(guān)注的那位叫夏川的新人,今天萬象娛樂打算讓他做新戲的男主角,這是合同副本?!?br/>
羅瑨面色沉靜如鐵,眼神閃過一道怒氣,冷哼了一聲道:“拒絕!”
“可是……”
高淳樺老奸巨猾,他會把難題推給自己,這說明他的能力已經(jīng)無法處理這件事了。
那么真相自然浮出水面,要捧夏川的不是萬象,而是他背后的龐然大物。
雖然盛唐能夠在娛樂圈稱孤道寡,但是在天域眼中,就好比嬰兒般弱小。
羅瑨嘴角微揚,“我會跟她一個交代的,現(xiàn)在幫我辦兩件事?!?br/>
韓青幼立刻掏出記事本,一絲不茍的記錄著。
“一,聯(lián)系江南電視臺,他們那檔綜藝節(jié)目《野外生存一百天》,不是缺人么?讓他們給出兩個名額。”
韓青幼喉嚨滾動了下,只聽名字就知道這個綜藝節(jié)目的殘酷性了。
說是綜藝節(jié)目,更像是一個整人節(jié)目,把十到二十名的現(xiàn)代都市男女扔到荒野,面對惡劣大自然環(huán)境,度過一百天。
這檔節(jié)目剛播出的時候,引發(fā)收視熱潮,各種野外生存節(jié)目都孕育而生。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十一季了。
觀眾的熱情早已經(jīng)消耗殆盡,誰還會關(guān)注這個節(jié)目?可謂吃力不討好。
而且每一季都差點鬧出人命,惡評不斷,就連招募嘉賓都變得困難。
“第二,幫我找個女人接近那個小男孩,荒郊野外,干柴烈火,希望他不要辜負(fù)我為他牽好紅線。”
羅瑨咧嘴,露出兩排整潔潔白的牙齒,就像野獸露出了獠牙。
韓青幼從這句話中,一下子懂得了為什么boss會如此針對一個新人。
原來和女人有關(guān)。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羅瑨不光明正大的直接封殺,而是背后做小動作。
大概是不想在他心屬的女人面前,留下壞印象吧!
韓青幼筆尖停留在紙面上,心一陣抽搐。
好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