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王智,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這陣法他耗了全身真氣,此時已是精疲力盡,再無一戰(zhàn)之力。
他張了張嘴,說道:“我輸……”,那“了”字還沒出口,倪霜兒腦中想起了什么,突然全身真氣爆發(fā),腳下生風(fēng),爆射而出一閃而過,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她突然出現(xiàn)在王智身后,‘啪啪’兩掌切到王智后脖頸,王智‘呃’了一聲,還不知怎么回事,不曉得自己做了什么,竟惹得倪霜兒大怒,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倪霜兒此時長出一口氣,左右看看,此時場內(nèi)由于‘四方法陣’破裂,導(dǎo)致真氣亂射,各色光亮混合有些混亂,不過那些真氣觸碰到萬青掌教臨時布下的保護罩,也是煙消云散,不一會眾人便能看到場中情形。
場邊青峰弟子看到了暈倒過去的王智,理所當(dāng)然的舉旗高呼:“倪霜兒勝?!?br/>
倒是高臺之上,縉峰峰主龔幽盯著倪霜兒手中的細窄寶劍,嘀咕了聲:“白霜劍?怎么會,不是封劍了么?!?br/>
眾峰主聞言也打眼看去,絳峰峰主盧天賜把玩著手中的‘判官筆’,道了聲:“不錯,確實是白霜劍。”
姜百春聞言挑眉斜視丁紅蓮,裝作不在意的語氣說道:“你倒真是肯下血本?!?br/>
丁紅蓮哼了一聲,回聲道:“倒許你整日給弟子各種靈丹妙藥,卻不許我傳劍么?!?br/>
姜百春也是鼻尖哼了一聲,再不言語。轉(zhuǎn)首看向講武場。
講武場中隨著一陣靜候,終于又從其它峰走出弟子,與倪霜兒對擂。
王智在一眾弟子中已是拔尖人物,也是這組中除了倪霜兒外最強的弟子,此時他敗了,自然是無人能斗過倪霜兒,不過與強者對敵,往往能學(xué)到不少東西,大家同門中人,也不至于下了狠手,其他弟子也都樂意與倪霜兒斗上一斗,雖說一個個敗下陣也都挺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倪霜兒在場上已是七戰(zhàn)七勝,只不過這幾場都有一個共同點,不知是有意還是碰巧,與他做對手的弟子,都被打暈了過去——。
場上幾名青峰弟子從倪霜兒腳下又抬走了一位弟子后,倪霜兒也好似有點兒不好意思,她看著那場邊,對著擔(dān)架發(fā)呆的青峰弟子說道:“咳,下一位?!?br/>
丁紅蓮看到此景也是皺了皺眉頭,說道:“怎的今日霜兒下手盡沒個分寸?!?br/>
他身后坐著的盧天賜苦笑了聲道:“師妹,恐怕…,恐怕不是沒分寸,是拿捏好了的分寸。”
丁紅蓮聞言回頭問道:“什么意思?”
姜百春似是也知道了什么,輕聲斥道:“還不是你那寶貝女兒……”
就這高臺眾位峰主議論之時,從紫峰中下來一位膀大腰圓的弟子,他雖然生的一身膘肉,但此刻也是苦著臉,等上了臺,與倪霜兒兩人拱手客氣了兩聲。
“請”字剛剛落地,倪霜兒卻是率先動手,趁那身子壯碩的弟子還未直起腰,倪霜兒一個閃身已然到了他身后,她手掌邊緣白光一閃,對著那人的后脖頸,用力切了下去。
“彭!”的一聲,那弟子突然感到脖子吃痛,但這名弟子除了修行武學(xué)神通外,跟著宋虎學(xué)了不少外家的橫練功夫,雖然不及宋虎的金剛寶體,但也可稱得上是鐵骨銅身。
所以這一‘切’下去甚無大礙。他身子笨拙的回頭看著倪霜兒,眼中的疑問表示他還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兩人這一對眼倒是有些尷尬。
倪霜兒本想著速戰(zhàn)速決,將他打暈倒,卻萬沒想到這位師弟的身子硬實的很,于是在那弟子驚訝的眼神下,又聚了真氣一掌打下,橫切過去。
又是“彭”的一聲,倪霜兒速度之快只叫這弟子來不及反應(yīng),只是這一掌依舊只是讓他吃痛,他像是不明白倪霜兒想干嘛,張口問道:“師姐…,你這是…”話未說完,倪霜兒腳尖一點欺身向前,手上光團更甚之前,又是一掌橫切。
“彭!”
“哎呦!師姐……”
“彭!”
“不是,師姐,你要干嘛,我……”
“彭!”
“哎呦我去!”
這場面看上去委實滑稽,倪霜兒追著那弟子滿場跑,時不時砍上一掌,那弟子不知道為何倪霜兒突然發(fā)飆,追著他打,他不過是想問清有何得罪之處。
打了半天后,在看臺眾人大笑聲中,倪霜兒這才像是動了真怒,腳踩疾云步閃到那人身后,翻轉(zhuǎn)劍鞘,全身爆發(fā)出一股寒冷氣息,她將劍柄倒轉(zhuǎn)過來,看準(zhǔn)地方,手上凝了真氣,而后用劍柄砸了下去。又是“彭!”的一聲,那弟子終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倪霜兒待他倒地后,手指摸著他的脖頸處,找準(zhǔn)了穴位又補了一掌這才作罷。
等倪霜兒站起回身時,這才注意到場邊青峰弟子正目瞪口呆看著她。她面上一紅,而后又恢復(fù)了冷態(tài),說了聲:“下一位?!?br/>
此時十組就剩了一位弟子,只見碧峰看臺上,姜天心歡呼雀躍上了臺,上臺后她偷偷對倪霜兒眨了眨眼,倪霜兒倒是對她一個苦笑。而后姜天心對倪霜兒彎腰拱手道:“師姐道行高深,我打不過,不打啦不打啦?!倍笠晦D(zhuǎn)頭對場邊弟子說道:“你!宣布結(jié)果吧,我認輸了。”
那弟子自然是認識這浮玉山上的‘小霸王’姜天心,也是面色一個無奈,說道:“倪霜兒九戰(zhàn)九勝,十組出線。”姜天心等他說完,頷首同意,又等了良久,見那弟子再未說其它話,又問道:“還有呢?”
那弟子道:“還有?還有什么?”
姜天心道:“一組出線兩個人啊,第二個人是誰怎的不宣布。”
“師妹說笑了,其它弟子還有對擂未曾打過,這第二名還未可知?!?br/>
姜天心春風(fēng)一笑,又轉(zhuǎn)而嚴肅說道:“你說的不錯,那換我上場,你叫他們來與我打。”
那弟子點頭稱了聲“是”,而后舉旗喊道:“第十組,姜天心上場,可有人上臺對擂。”
他高喊聲落下,場邊竟是無人應(yīng)答,于是又喊了一聲,還是無人。他心下奇怪,正要再喊,站在他身后另一名弟子拉了拉他的衣角,附在他耳邊小聲道:“沒人打了?!?br/>
“沒人了?怎么會?除了倪師姐,剩下的參與之人還要決出第二出來,怎么會沒人?!?br/>
他身后的弟子說道:“那七個人都被倪師姐打暈過去,久久不見有轉(zhuǎn)醒的跡象。”
“?。磕谴丝淘摦?dāng)如何?這情況我是第一次見?!?br/>
“甭說你,我也沒見過。要不,要不你去高臺上請示師父。”
“好!”他說了聲“好”,而后高呼讓眾人切莫急躁,稍等片刻的言語。
話音落下后,那弟子便走到高臺下,上去之后,對每位峰主行了一禮后,將此時這情況稟報了眾位峰主。
浮玉山一山九峰的九位峰主除了姜百春與丁紅蓮一臉鐵青外,都是搖頭苦笑。他們早已明白此中之事,萬青對那弟子道:“醫(yī)藥房怎么說?”
“回掌教師伯,醫(yī)藥房說倪師姐切中了他們的‘風(fēng)府穴’,力道之重至少昏迷一日,才會醒轉(zhuǎn)?!?br/>
萬青苦笑一聲,而后問向足智多謀的盧天賜道:“盧師弟,你看……”
盧天賜也是搖頭苦笑,說了聲“還能怎樣,規(guī)則如此,出線兩人,就讓那丫頭出線吧。”
于是,在場邊看臺的一眾驚愕聲中,青峰弟子舉旗高喊:“第十組無人再能繼續(xù)武斗,第二名出線者,碧峰,姜天心!”
盧天賜倒是在高臺,看著鐵青著臉的姜百春,取笑道:“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這是我浮玉山頭一遭此事吧,哈哈,姜師兄,你這寶貝女兒,可好生厲害嘍!”
姜百春鐵青著臉,正欲回話。此時卻有一位浮玉山弟子御空疾行到高臺下,他面色焦急,彎腰拱手喊道:“掌教師伯!風(fēng)云閣公子,雨澤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