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天南部,有個名為“瀚海”的世俗國度。
國都王城內(nèi),瀚海王焦急的踱步在花園,一位穿著道袍的中年人,捻著長須輕盈走來。
“王上!”
“國師,你總算來了!”瀚海王讓手下全部退避,恭敬問道:“國師大人,天上為何突顯異象?”
“此為天驕降世之異景,乃是九天之福啊?!?br/>
“天驕?何為天驕?”
“天驕便是天之驕子,將會在未來三甲子大放異彩,被九天崇敬!”
瀚海王聽后大喜,激動道:“這樣說來,我那位將要降世的王子?”
國師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只是轉(zhuǎn)身離開。
待國師離開后,瀚海王心情一落千丈,即將增添一位王子喜悅也被沖淡,但隨后,他便心念一動,醞釀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
“魔門天下,寂雨不歸人。”夜懷君冷哼一聲,“九天盟與爾等有何冤仇?”
“道純斬殺魔子,這還不算仇恨嗎?”
夜懷君如同聽到了什么笑話,打趣道:“那群瘋子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br/>
“我懷疑,道純就是你們的人!”
“你可有證據(jù)?”
“我不需要證據(jù),今日,天驕必死!”
不歸人右手一抬,萬千魔氣聚成一柄魔刀,朝夜懷君斬去。
夜懷君見狀,抽出腰間墨劍。
刀劍相會第一招,大地崩裂,周遭生靈盡數(shù)北逃。
“魔祖到底是怎么教出你這種瘋狗的?!?br/>
夜懷君不敢相信,對方竟然真的出手了,而且一上來便要取人性命。
“你敢對魔祖不敬!”不歸人再次暴起揮刀,刀刀凌厲,直擊夜懷君要害。
“真是條好狗!”
二人拼殺百招,仍未分出勝負,但不歸人的刀已顯疲色,不似原來那般兇猛,反觀夜懷君,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勝券在握的模樣。
不歸人回頭看向四名手下,四人心領(lǐng)神會,如四道流星,齊朝瀚海都城飛去。
夜懷君飛舟之上,也同時竄出兩道身影,追趕而去。
“若非天道壓制,你根本不會占上風(fēng)!”
夜懷君搖頭輕笑,兩只手指輕撫手中墨劍,嘲諷道:“打不過就滾蛋!”
此時,云中城現(xiàn)于天邊,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我來的好像有些晚了?!?br/>
古今華自云中城飛身而下,落在不遠處。
“魔道的,打個商量如何?”古今華手持月劍,緩步朝二人走來,“你幫我攔住他,我保證不會讓天驕前往道林?!?br/>
不歸人陷入遲疑,夜懷君也感到十分緊張,他不清楚古今華的實力,若二人聯(lián)手,他還真沒有把握取勝,而更令他頭疼的是,異象出現(xiàn)已經(jīng)有了一段時間,卻沒有任何天君到來,天道三甲子的未來,這一刻,竟全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絕無可能,天驕必須死!”
聽到不歸人的回答,夜懷君才稍稍松了一口氣,他甚至還覺得,魔道偏執(zhí)的性格,又時也不是壞事。
“可惜,那你只能先死了……”話音甫落,古今華身姿一動,月劍劃出一道白色弧光,朝著不歸人沖去。
不歸人感知著那道絕世劍影,心中升起畏懼,卻又避無可避,隨即開啟一道虹光,轉(zhuǎn)瞬消失。良久后,一顆頭顱自空中落下,臉上還流露著一絲慶幸,緊接著,一陣血雨從天而降,淅淅瀝瀝的下了好一會。
見到這種場面,饒是夜懷君也難以冷靜,可他還是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小心試探道:“你是什么人?”
“我真的不想再殺人了,看在我?guī)湍銛貧⒋巳说姆萆希茏岄_嗎?”
古今華微微一笑,落在夜懷君身上時,卻讓他感到無盡的肅殺冷寂,他心念一轉(zhuǎn),眼神飄到一旁的飛舟之上,想要利用飛舟的速度,將天驕帶走。不料,一道白色劍氣,將飛舟攔腰斬斷,也將他的念想斬斷。
“你……狠!”他轉(zhuǎn)個方向,默默說道:“我不和女人斗。”
“算你聰明?!?br/>
看著古今華離去的背影,夜懷君暗自嘆息道:“這回麻煩大了……”
“夜懷君!”又一人前來,指著夜懷君的鼻子吼道:“為什么不攔住那個人!”
夜懷君沒有辯解什么,只是指了指不遠處的不歸人頭顱。
“那是寂雨不歸人?”
“頭肯定是回不去了?!币箲丫龑κ栈貏η?,搖頭道:“那人太強了,我們不是她的對手。”
“那也不能輕易放她過去!”
說罷,他終身一躍,用最快的速度追了過去。
“玄君……唉……”
夜懷君也緊隨其后,一起跟了過去。
之前離開的六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到了王都之上。
“我乃夜懷城北辰,不想死的,都退到城外!”
北辰一邊與兩名魔道纏斗,一邊在空中吼出這句話,片刻間,便傳遍王都。之前異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有一部分人逃走,現(xiàn)在又聽到這樣的訊息,即使再不愿離開的人,為了自己的性命,也只能向外逃離。
王都內(nèi),一隊禁衛(wèi)軍也聽到這句震天聲響,其中一人不安道:“徐統(tǒng)領(lǐng),我們要不要……”
“都已經(jīng)處理兩家了,等最后一家處理完再撤走!”徐統(tǒng)領(lǐng)看著眾人不解的神色,怒喝道:“都看著我干什么!動起來!”
王都上空,北辰以一敵二,不落下風(fēng)。而他的師弟風(fēng)宏則在另一處阻攔兩位敵人。
兩個魔道之人不能在北辰這里占到便宜,便分頭行動,一個攔著北辰,另一個直取天驕。
忽然間,二人同時察覺到不歸人的氣息消失,動作也停頓一瞬,北辰抓住機會,一劍斬在面前對手的胸口上,又追上襲殺天驕的魔道之人,用劍將對方穿透,并死死釘在一處小院里。
院外,徐統(tǒng)領(lǐng)一聲令下,眾軍士踹開院門,魚貫而入,正巧碰上擊殺魔道的北辰。
北辰被這些人團團圍住,起初還不知緣故,直到他看到對方槍尖上的鮮血,才明白了一切。
“瀚海王好大的膽子!”
眾軍士目光對視,不敢輕易向前。北辰將劍從尸體上拔出,輕輕朝周身一揮,一眾軍士的脖頸處均出現(xiàn)一道血痕,唯有徐統(tǒng)領(lǐng)一人還安然無恙。
徐統(tǒng)領(lǐng)嚇得癱軟在地,說不出話來。
北辰呵道:“告訴瀚海王,讓他等著滅國吧!”
隨后轉(zhuǎn)身走入房內(nèi),看到兩個老媽子和一位婦人蜷縮在窗下,婦人懷中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你們不要怕,我是來救你們的?!?br/>
話音未落,一把帶著長鎖鏈的鉤鐮破窗而入,鉤住婦人鎖骨,將她扯了出去,她雖然疼的痛不欲生,卻還是將孩子護在雙臂內(nèi)。
北辰也在第一時間破窗而出,卻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那魔道之人,身前斜著一道的毛骨悚然的劍痕,臉上露出陰森可怖的笑容,一爪抓向朝自己飛來的天驕。
“受了這樣重的傷,竟然還可以行動,是我……失算了!”
北辰雖內(nèi)心愧疚,卻還是全力去補救。就在那對母子即將遭難之際,一道金影閃過,如陽光掠過縫隙,照亮世間一瞬。
光芒過后,一位游俠背著一把古樸的劍,將那對母子放在北辰身前。
“你是……傅云揚?”
“現(xiàn)在的我,不過是個無名之人。”傅云揚再度化為金光離去,正如他來時那般。
……
兩個狼狽的身影自城墻外破墻而入,摔在地上,劃出一道巨大的煙幕。
正是玄君與夜懷君,二人緩緩站起身來,風(fēng)塵滿身,臉上表情也很是難堪。
煙幕被一分為二,古今華背著手朝二人走來,月劍懸在身邊,顯得安靜無比。
北辰幾欲出手,但鋪面而來的威壓,卻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風(fēng)宏與另外兩位魔道之人也已停手,而那兩人顯然已經(jīng)知道,不歸人死于何人之手。
“你們兩個,不要出手?!币箲丫眯渥硬亮瞬聊樕系幕覊m,向前一步道:“半神出戰(zhàn),劫境之下不可敵!”
玄君也向前邁了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心志。
這時,兩位魔道之人已經(jīng)飛到古今華身后,一同出手,古今華卻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冷哼一聲。
隨后,在她的陰影之中,漸漸浮出一道人影。
凝安手持兩柄短刀,自陰影中襲殺而出,眨眼間,兩顆頭顱便飛到半空。
月劍緩緩飛入古今華手中,古今華見對面二人不肯退去,不耐煩道:“既然你們不愿走,那就請你們……好自為之!”